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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沓照片，一沓纸。
他先拿起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看。
他翻得很快，但每翻一张，脸上的表情就疑惑一分。
翻到第四张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一下，那个人他认识，是他当年在部队里带过的兵，逢年过节还来家里坐过。
翻到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他看到了省里的领导、市里的干部、军工厂的总工程师，有些是他在会议上见过的面孔，有些是他在报纸上读过的名字。
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照片上的人穿着制服，站在主席台上讲话，笑得一脸和气。
那是林雪的顶头上司，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来家里拜年，甚至有一次喝多了，还端着酒杯叫过他“干爸”，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王爷爷一脸疑惑的将照片放下，拿起那沓纸，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纸上写的是日文和中文混在一起的名单。
他看到了自己带过的兵的名字，看到了自己认识的后辈的名字，看到了跟自己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饭的人的名字。
王爷爷的脸色从疑惑，逐渐变的凝重。
王爷爷浑身一颤，手中的纸掉在了桌上。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手撑在书桌上，指节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
“姥爷................”见王爷爷的状态，林雪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胳膊。
王爷爷轻轻拍了拍林雪的手，站直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又将那张纸从桌上捡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他的眼睛在那些名字上反复扫过，沉默了很久，这才开口。
“这是一份特膏药国潜伏在华夏的特务名单。”
林雪点了点头。
王爷爷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雪，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手背在身后，攥着那张名单，指节咯咯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王爷爷猛地转过身，眼中满是怒火。
“这些人，比拿枪的敌人更可恨！他们穿着跟我们一样的衣服！说着跟我们一样的话！却在背后捅我们的刀子！他们出卖的不是情报，是命！是国家！是那些为了这片土地抛头颅洒热血的烈士的命。”
“这名单你从哪弄来的？可靠吗？？”王爷爷放下笔，看向林雪。
如果这份名单上的信息准确，那可不是件小事！
要知道，这里面的人，任何一个人被揪出来，那都是能撼动一方的人物，绝对不能马虎！
林雪深吸了一口气，将跟孟野相识的经过说了一遍。
从化工厂后院的第一次见面，到东山矿的爆炸，到烈士纪念馆的那场打斗，再到昨晚那场大火和松树林里的最后一战。
她一口气说完，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漏掉细节。
当王爷爷听到在华夏连环杀人的凶手竟然是膏药国的忍者时，一掌拍在书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膏药国！欺人太甚！”
当听到孟野将那人击杀后，王爷爷又是一掌拍在桌子上，这一掌比刚才更重，墨汁从砚台里溅了出来。
“杀得好！”
王爷爷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欣赏取代，转头看向林雪：“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孟野。”
王爷爷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什么！！！”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孟野？！”
林雪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是啊，姥爷，怎么了？”
王爷爷愣了两秒，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书房里回荡，震得窗户纸都在嗡嗡响。
“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
他笑着摇头，伸手拍了拍林雪的肩膀：“要是孟野那小子，那就不奇怪了，哈哈哈！！”
林雪彻底懵了：“姥爷，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王爷爷笑着走回书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飞色舞地说道：
“何止是认识，要不是那你哥跟他论哥们，我都恨不得跟这小子拜把子了！你记不记得你上次来，我跟你说有人代替你哥他们去参加国际特种兵大赛？”
林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啊！就是他！！！！”
“就是他！”
“我的天啊！这也太巧了吧！”！”林雪双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王爷爷笑着摇了摇头：“这还只是一部分，后来他又去了膏药国。”
随后，爷爷将孟野在膏药国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怎么一个人摸进天皇殿，怎么从地牢里救出岳中华，怎么在岛上杀了几百个追兵，怎么缴获了三艘军舰开回来。
他说得很简略，很多危险的细节一笔带过，但林雪听得手心直冒汗。
“哦，对了，那个岳中华，就是前段时间刺杀膏药国高官，炸靖国神厕的那个人。”
林雪一愣：“是不是一个个头不高、脸有点白的年轻人？”
王爷爷点了点头。
林雪捂住了嘴，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我的天！！！”
这两位可是她最崇拜的偶像，尤其是岳中华在膏药国做的那些事，她们局里的人私下议论起来，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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