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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帝金口玉牙，要升赵钱为堂官。
赵钱纳头便拜：“臣赵钱，谢皇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嘉靖帝却道：“别高兴的太早。若东南平倭、通关开海的大事不能成功。胡宗宪、汪直要担罪，你亦要担罪。”
“为了事情能办成。朕可予你高官厚禄。朕不管你用何等雷霆手段、龌龊法子，朕只要结果。”
“但事情若没办成，你的高官厚禄，朕随时可以收回。”
赵钱叩首：“臣，谨尊圣训。”
嘉靖帝又转头望向吕芳：“宫里派驻江南的那些监管太监、协理少监，要好好辅佐胡宗宪、汪直、赵钱他们。”
吕芳连忙道：“皇上放心。老奴一定支会江南的内官，尽心辅佐胡宗宪、汪直、赵钱成就大事。”
嘉靖帝又道：“吏部、兵部给汪直挂牌子、发官凭还需个两三日。这两三日内，赵钱你要保护好汪直的平安。”
“呵，那些人有吞天之胆。天下就没人是他们不敢暗杀的。呵，连朕他们都敢行暗杀之事！”
与此同时，徐阶府邸。
徐阶端坐在书房中，一脸正气的喝着茶。他这人宝相庄严，看上去就有贤相风范。长得就像是个正人君子。举手投足之间更显大儒风范。
人不能光看外表。
其长子徐璠道：“爹，裕王爷虽已答应上奏疏，反对皇上招安汪直。但当今天子是个任性妄为的君主。恐怕裕王爷也劝阻不了他。”
“咱们得做两手准备。若皇上真无视储君的阻拦，执意招安汪直呢？”
徐阶冷冷地说：“那就让汪直在世上消失。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何时死不是死呢？”
果然是正人君子！即便在命令儿子去杀人，依旧还是那副贤相口吻。
徐璠道：“爹，如今汪直住在赵钱府上。厂卫已经有了防范，把赵府围得如铁桶一般。”
“依我看，咱们得在路上下手。”
徐阶颔首：“嗯，找一些可靠的人去做这件事。据大理寺的廖杰所说，昨夜他向赵钱发难，探出赵钱如今已是绝世高手的境界。”
“赵钱跟汪直一样。都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此人断不能留。刺杀汪直的同时，要另外找一批人，专司暗杀赵钱之事。”
“璠儿，你可知咱们世代读书、做官是为了什么？”
徐璠拱手：“还请父亲赐教。”
徐阶道：“张载说得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如何为万世开太平？除去汪直这等巨寇，赵钱这等宵小，便是为万世开太平！”
徐阶这厮......够不要脸的。把暗杀说得冠冕堂皇。
就差说在松江贪了二三十万亩土地也是为万世开太平了。
最恶毒的读书人，能够把作恶说得冠冕堂皇。
入夜，赵府。
赵钱在后花园凉亭中给老丈人万寀斟了一杯茶。
万寀道：“听说皇上准了汪直的官职。明日司礼监应该就会支会吏部，给汪直挂牌子开委札、官凭。”
赵钱道：“老泰山，我亦升官了。”
万寀眉头一挑：“升了什么官？该不会升任北镇抚使了吧？不一定是好事。大明的官位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做北镇抚使，陆绎就会丢掉这个宝座。”
“那你可就狠狠得罪了陆家。”
赵钱笑道：“恐怕皇上已经想到了这一层。故他没升我本卫职位。而是升我为南京锦衣卫指挥同知，位列堂官。同时还兼领北司千户。”
万寀眼前一亮：“哦？好啊，至少在名义上，你如今是正儿八经的锦衣卫堂官。”
赵钱又道：“皇上命我去江南，协助胡宗宪、汪直平倭，搞通关开海。”
万寀叹了声：“又要去江南办差？这件大差事恐怕没几年根本办不完。你和蝶儿又要分隔两地了。”
赵钱道：“老岳丈，这一番我打算带着家里人一同去江南赴任。经武昌一事，徐党在江南的势力大减。”
“且胡宗宪经营东南一年多，又是编练新军又是任用心腹的。至少浙江全省如今都是胡宗宪的地盘。”
“蝶儿她们随我待在江南，比待在京城要安全。”
“我若连保全身边家小的本事都没有，就不配做锦衣卫的堂官了。”
万寀颔首：“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锦衣卫满天下走。让蝶儿随你去便是了。”
赵钱又叮嘱岳丈：“我走之后，您要好好笼络人才。还是得在朝中有自己的山头才行。您不能一直依附于严家，一辈子被严阁老父子踩在脚下。”
万寀笑道：“这你放心。说句不好听的话，若论办秘密差事，我远不如你。可若论结党营私......我是行家里手，你才是外行。”
赵钱给老岳丈带起了高帽：“那是，您是官场里的老麻雀。我跟你比只是个小字辈儿。”
就在此时，韩金戈禀报：“老爷，裕王府副总管冯保冯公公来了。还带来了十位美女。”
赵钱一愣：“他怎么来了？”
万寀笑道：“你想笼络人才，为己所用。恐怕裕王爷亦有这个心思。他是派冯保来拉拢你。”
赵钱颔首：“我去会会冯保。”
客厅。
冯保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他的身旁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十名裕王府的美貌侍女站在冯保身后。
赵钱快步走了进来：“啊呀，冯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冯保起身：“赵千户不必多礼。”
说完冯保给赵钱引荐他身旁的年轻人：“这位是李妃娘娘的弟弟，李高。”
赵钱一愣：这位就是史书上记载的那位“古道热肠”的荒唐国舅李高？此人本性不坏，只因出身贫寒没读过书，在朝堂上闹过不少笑话。
赵钱拱手：“啊，原来是李公子，失敬失敬。”
李高道：”“潶呦！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赵钱赵千户啊。久仰啦！”
“我姐说啦，今后让我跟着你办差。多跟你学。”
李高没有半分城府，三句话不到把他来此的目的就给说了出来。
赵钱一愣：“李妃让您跟我办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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