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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低头看着他,看着他像狗一样从自己裙下爬过去,嘴角那丝笑又深了些。她抬起脚,用鞋尖踩在他后脑勺上,往下压了压,压得他脸埋进土里。...
“乖。”她说,声音轻轻的,像在夸一条听话的狗。
那几个男弟子笑得直不起腰,笑声在山道间回荡,震得竹叶簌簌往下落。
凌墨趴在地上,脸埋进土里,没动。他听见那些笑声,听见那些骂声,听见那些侮辱的话,一字一句,像刀子剜他的肉,像锤子砸他的骨头。他攥紧拳头,指甲抠进肉里,抠得血淋淋的。他咬着牙,咬得牙关咯嘣响,咬得牙龈渗血。
可李静觉得还不解气。
她想起大殿里那些嘲讽的眼神,想起梁志天那张尴尬的脸,想起自己三个月的期待。这点羞辱,够吗?不够。远远不够。
“再打。”她说,声音还是轻轻的,“打到他记住,什么叫杂役。”
侯三第一个冲上去,一脚踹在凌墨腰上,踹得他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路边一棵竹子上,竹杆“咔嚓”一声折断,竹叶落了满身。他趴在地上,嘴里又涌出一口血。
赵虎冲上去,抬脚往他脸上踩,一脚,两脚,三脚,每一脚都踩在他左眼那块伤疤上,踩得那块疤稀烂,血糊了满脸。他边踩边骂:“叫你钻!叫你爬!你他妈不是挺能爬吗?爬起来啊!”
另两个男弟子也冲上来,拳打脚踢,像打一条死狗。拳头砸在背上,“砰砰”闷响;脚踢在肋骨上,“咔嚓”脆响;鞋底碾在脸上,碾得皮开肉绽。
凌墨蜷在地上,双手抱住头,没喊,没叫,只是蜷着。他感觉肋骨断了几根,感觉嘴里全是血,感觉左眼那块伤疤被踩烂了,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死。
小满等着他。
父亲等着他。
村里那些人,都等着他。
他咬着牙,把那些念头咬进骨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打人的停了手,喘着粗气。
凌墨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上,照在他左眼那块烂成稀泥的伤疤上。血从他身上淌出来,在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像一朵盛开的花。
侯三喘着气,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行了,再打可能要出人命了。”
赵虎抹了把脸上的汗,啐了口唾沫:“怕什么?不就一名杂役弟子吗?死了就死了,宗门还能为了条狗追究咱们?”
李静盯着凌墨,看着他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胸口微微起伏,还有气。她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摆了摆手:
“罢了,打死了,药园柯老爷子那,也是个麻烦。那老东西虽然整天睡觉,可万一醒了,闹起来,不好收场。”
侯三点头哈腰:“师姐说的是。算你小子命好,亏得李师姐心善。不然今天定要你伤命于此。”
他走到凌墨身边,低头看着他,咧嘴笑了。他解开裤腰带,掏出那话儿,对准凌墨的脸,一泡热尿浇下去。
尿液浇在凌墨脸上,混着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进嘴里,淌进脖子里,淌在地上。侯三边尿边笑,笑得浑身直抖:“来来来,赏你点热乎的!喝吧,喝了长记性!”
赵虎也凑上来,解开裤腰带,对准凌墨的头,又是一泡尿。他边尿边骂:“操你妈的,让你记住,杂役就是杂役,这辈子都他妈是条狗!”
另两个男弟子也尿了,四泡尿浇在凌墨身上,浇得他浑身湿透,尿骚味混着血腥味,熏得人想吐。
尿完了,他们系上裤腰带,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李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那丝笑一直没散。她等他们尿完,才开口:
“走吧。”
她转身,裙摆一甩,飞身而起,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竹林上空。
那几个男弟子也跟着飞身而起,笑声还在山道间回荡,一遍又一遍:
“哈哈哈!那废物真他妈惨!”
“活该!谁让他多嘴!”
“下次再来,老子直接废了他!”
笑声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夜色里。
山道安静下来。
风还在吹,竹叶还在响,沙沙,沙沙,像有人在窃窃私语。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声,咕咕,咕咕,一声接一声,像在哭,又像在笑。
凌墨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暗红的,落在他身上,落在他那张被打烂的脸上,落在他左眼那块烂成稀泥的伤疤上。尿从他脸上往下淌,混着血,混着泥,滴在地上。
很久,很久。
他的手指动了动。
又动了动。
他慢慢睁开眼睛——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缝里透出一点光。那光暗红,像血,像火,像什么东西在烧。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声音,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魂:
“我……不会死……”
他趴在地上,手撑着地,一点一点,撑起身体。
肋骨断了,疼得像刀扎。膝盖碎了,疼得像火烧。可他撑着,一点一点,爬起来。
他跪在地上,浑身是血,浑身是尿,浑身是泥。他低着头,盯着地上那滩被踩烂的饭菜,盯着那些混在泥土里的米饭、青菜、豆腐、还有那两荤。
那是柯琳的晚饭。
她还在等着。
他伸出手,颤抖着,把那些烂泥一样的饭菜,一点一点,拢起来。米饭混着土,青菜沾着尿,豆腐碎成渣,肉上爬满蚂蚁。他不管,他把它们拢成一堆,用手捧着,捧不起来,就用手掌兜着。
他捧着那堆烂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那张被打烂的脸上,照在他左眼那块烂成稀泥的伤疤上。那伤疤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一跳一跳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在烧,在叫。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
药园峰的灯光还在。星星点点,在暗红的夜空下,像一盏盏灯,像一双双眼睛。
他捧着那堆烂泥,站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刻,他身子一晃,差点又栽倒。他咬紧牙,稳住身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脚步拖在地上。
一步,一个血印。
风还在吹,竹叶还在响。远处夜鸟还在叫,咕咕,咕咕,一声接一声。
他走着走着,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低得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我会记住。”
“今天的事,我会记住。”
“你们的话,我会记住。”
“你们的笑,我会记住。”
“你们的尿,我会记住。”
他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一口血。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地上,滴在那些烂泥一样的饭菜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那堆烂泥,右眼里那点火烧得更旺了。
“柯师姐……还等着吃饭……”
他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脚步拖在地上,一步,一个血印。
一步,一个血印。
远处,药园峰的灯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他加快脚步。
身后,山道空空荡荡,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沙沙,沙沙,像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那张被打烂的脸上,照在他左眼那块烂成稀泥的伤疤上。那伤疤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一跳一跳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拱,在里头烧,在里头喊。
喊的是什么,没人听得见。
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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