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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撒马尔罕血战,花都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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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哈拉城的硝烟还未彻底散尽,泽拉夫尚河畔的风裹挟着未干的血腥味,穿过戈壁草原,一路向东,直直吹进花剌子模的都城——撒马尔罕,将圣城陷落、主将被擒的噩耗,砸在了这座中亚花都的每一寸土地上。

    撒马尔罕,这座矗立在中亚腹地的千年王城,素有**“东方罗马”“中亚花都”**的盛誉,历经西喀喇汗、花剌子模数代君主倾国力营建,早已成为当时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繁华都会。城池广袤百里,内外三重城墙环绕,城内水渠如蛛网般纵横交错,引来雪山融水滋养全城,街道两旁遍植蔷薇、葡萄、白杨,城郊果园、葡萄园连绵不绝,每到春夏,满城花香,绿意盎然。

    城内的商铺鳞次栉比,波斯的珠宝、印度的香料、中原的丝绸、草原的皮毛、西域的美玉琳琅满目,来自欧亚各地的商客、匠人、僧侣、使节汇聚于此,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服饰在街头交融,宫殿、清真寺、商队客栈、贵族府邸错落有致,雕梁画栋,极尽奢华。这里是中亚的政治心脏、商贸枢纽、文化中心,更是花剌子模称霸西域的根基,是摩诃末最后的底气与骄傲。

    可此刻,这座本该繁华喧嚣的都城,却被一层挥之不去的恐慌阴霾彻底笼罩。

    街头巷尾,百姓们聚在一起,面色惶恐,交头接耳,谈论着蒙古铁骑的凶悍,谈论着布哈拉城破后的惨状,昔日热闹的集市人流稀疏,商铺纷纷关门闭户,百姓们囤积粮食,紧锁家门,人人自危。贵族与富商们更是惶惶不可终日,收拾金银财宝,盘算着退路,整个撒马尔罕如同风雨飘摇中的孤舟,看似坚固,实则早已人心浮动。

    花剌子模沙阿摩诃末,自接到布哈拉陷落的急报后,便整日闭门不出,寝食难安。

    这位曾几何时,横扫中亚、吞并波斯、威压西域,一手将花剌子模打造成中亚第一强国的君主,早已没了往日的雄才大略与睥睨天下的傲气。他坐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内,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急报,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惊惧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绝不可能!”摩诃末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地上,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声音嘶哑地嘶吼,“布哈拉城高池深,两万精锐驻守,阿里·汗更是身经百战的老将,怎么可能短短数日就被蒙古人攻破?那群草原上的蛮夷,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怎么会有如此战力!”

    殿下的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人人面色惨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摩诃末才平复心绪,瘫坐在王座上,眼神空洞,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面对的,是一支前所未有的铁血之师,是一群战无不胜的草原恶魔。恐惧如同藤蔓,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摩诃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抬手,对着殿下众臣厉声下令:“传朕旨意!即刻调集全国各州剩余守军,尽数集结于撒马尔罕,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青壮,一律征入军中,三日之内,朕要凑齐十万大军!”

    “另外,加固全城城墙,内外三重城墙皆要加高加厚,城墙之上每百步增设一座箭楼,每一处垛口配备两名弓箭手、一架小型投石机,囤积粮草、滚石、檑木、火油、金水,务必囤积五年之用!”

    “还有,传令下去,撒马尔罕城外百里之内,所有村庄、牧场、果园、农田,一律焚毁,百姓悉数迁入城内,坚壁清野,不给蒙古人留下一草一木,一粒粮食!朕要凭借撒马尔罕的铜墙铁壁,与蒙古人决一死战!”

    百官闻言,纷纷跪地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分头行动。

    不过十日,撒马尔罕便集结起十万守军,其中有花剌子模最后的一万重装骑兵,身披精铁重甲,手持长矛,战力强悍;更有从南亚边陲调来的五千象兵,堪称花剌子模压箱底的杀手锏。整座城池的城防,被打造得固若金汤,远比布哈拉森严数倍:

    主城墙以巨型花岗岩与青砖垒砌,高达七丈,宽可并行五匹战马,城墙厚实无比,寻常投石机根本难以撼动;城墙之上,一百零八座高耸的箭楼、望楼错落分布,守军日夜巡逻,戒备森严;城外环绕着宽五丈、深三丈的护城河,引泽拉夫尚河活水注入,河水湍急,河底密密麻麻插满削尖的原木与铁蒺藜,人畜一旦落入,绝无生还可能;四座城门皆以精铁整体包裹,厚重千斤,城门后堆砌数层巨石,牢牢封堵,即便城门被破,也难以轻易入城。

    做完这一切,摩诃末站在皇宫的观景台上,望着这座坚不可摧的都城,心中终于稍稍安定,他对着身边的亲信大臣,强作镇定地狂言:“蒙古军远道而来,粮草不济,即便战力强悍,也休想攻破撒马尔罕!朕敢断言,纵使他们有天降神力,三年也休想踏入此城半步!待他们粮草耗尽,士气低落,朕再率大军出城反击,定能将这群蛮夷尽数歼灭,收复失地,重振我花剌子模国威!”

    可这番豪言壮语,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

    夜深人静之时,摩诃末独自坐在寝宫,辗转难眠,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早已民心尽失。这些年,他横征暴敛,穷兵黩武,百姓苦不堪言;布哈拉、讹答剌等地被蒙古军攻破,更是让各地守军军心涣散,如今这十万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大半是强征而来的百姓,从未上过战场,毫无战力,一旦开战,必定一触即溃。

    他心中清楚,自己早已没了与蒙古军抗衡的底气,所谓的死守,不过是苟延残喘。

    与此同时,布哈拉城内,成吉思汗早已整顿好大军。

    在布哈拉的半月,他听从耶律楚材的建议,安抚百姓,废除苛捐杂税,允许百姓重建寺院、恢复商贸,派兵守护丝绸之路的商道,让这座圣城迅速恢复生机,周边城池的百姓与守将,纷纷前来归降,蒙古大军的粮草、兵源得到充分补给,士气高涨。

    一切准备就绪,成吉思汗当即下令,拔营起寨,亲率二十万蒙古主力大军,朝着撒马尔罕挥师西进。

    二十万铁骑绵延百里,黑色的蒙古军旗与九斿白纛迎风猎猎,铁蹄踏过草原与戈壁,尘土漫天,遮天蔽日,马蹄声震动大地,气势磅礴。一路之上,沿途花剌子模的小城守将,早已听闻蒙古军的威名,纷纷开城投降,献上粮草与降表,无人敢阻拦蒙古大军的脚步。

    不过七日,蒙古大军便顺利抵达撒马尔罕城下,二十万大军分作四路,在城外安营扎寨,连营数十里,将整座撒马尔罕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出。

    成吉思汗策马登上城外一处高坡,勒住马缰,远眺下方雄伟的撒马尔罕城。

    只见城池巍峨,城墙高耸,旌旗密布,守军林立,护城河波光粼粼,整座城池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透着森严的杀气。身边耶律楚材、拖雷、哲别、速不台、察合台、窝阔台等文臣武将,尽数随行,众人望着这座中亚第一都城,皆是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谋臣耶律楚材。

    他手抚长须,驱马靠近成吉思汗,躬身行礼,沉声进言:“大汗,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材但说无妨。”成吉思汗目光依旧盯着撒马尔罕,声音沉稳。

    “大汗,这撒马尔罕是花剌子模都城,城高池深,守军十万,更有象兵助阵,若是强行强攻,我军必定伤亡惨重,得不偿失。”耶律楚材缓缓说道,“昔日我军攻布哈拉,先礼后兵,以劝降分化敌军,减少了不少伤亡。如今撒马尔罕虽坚固,但摩诃末早已人心尽失,军心涣散,不如依旧先遣使者入城劝降,晓以利害,告知其顽抗的下场,若是能让摩诃末主动开城归降,既能保全我军将士,也能保住这座千年都城,收服西域民心,岂不美哉?”

    成吉思汗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转头看向耶律楚材,沉声道:“楚材所言,正合朕意。朕征战一生,从不是嗜杀之人,此番西征,皆是摩诃末与海儿汗逼不得已。传朕命令,即刻挑选三名能言善辩的使者,持朕的手谕,入城面见摩诃末,劝其归降。”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你告诉使者,告知摩诃末,若他识时务,主动开城归顺,朕可饶他不死,保留他的贵族身份,保全撒马尔罕全城百姓性命,不毁城池,不掠财物;若他依旧执迷不悟,顽抗到底,待朕大军攻破城池,定要让这座中亚花都,化为一片焦土,满城军民,玉石俱焚!”

    “臣遵旨!”耶律楚材躬身领命,立刻前去安排使者。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三名蒙古使者便准备妥当。

    他们身着素色长袍,高举象征议和的白色旌旗,骑着三匹白马,缓缓朝着撒马尔罕城门走去。行至护城河前,使者勒住马匹,对着城楼上的守军高声喊话,声音洪亮,穿透晨雾:“城上守军听着!我等乃大蒙古国成吉思汗麾下使者,奉大汗之命,特来面见沙阿摩诃末,传达大汗旨意,速速打开城门,让我等入城!”

    城楼上的守军不敢怠慢,立刻飞奔着将消息传入皇宫。

    此时的摩诃末,正在大殿内与众臣商议守城之策,听闻蒙古使者前来,顿时心头一紧,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文武大臣再次陷入争论,主战与主降之声,此起彼伏。

    “沙阿,蒙古使者前来,必定是劝降,我等万万不能见!”

    “如今我军兵精粮足,城池坚固,何必向蒙古人低头,斩杀使者,以绝后患,提振军心!”

    “不可!蒙古军势大,斩杀使者,必定激怒成吉思汗,到时城破,百姓遭殃啊!”

    “沙阿,不如暂且接见使者,看看蒙古人有何条件,再做定夺!”

    摩诃末坐在王座上,眉头紧锁,心中纠结万分,如同翻江倒海。

    他心里清楚,投降,意味着自己亲手丢掉花剌子模的江山,从一国之君沦为蒙古人的阶下囚,受尽屈辱;可若是不投降,一旦城破,自己不仅性命难保,还要落得国破家亡的下场。

    就在他犹豫不决,难以决断之时,殿下一员猛将大步踏出,此人正是花剌子模老将秃盖尔。

    秃盖尔身材魁梧,满脸虬髯,身披铠甲,手持长矛,生性刚烈,忠心耿耿,他对着摩诃末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振聋发聩:“沙阿!我花剌子模乃西域大国,疆域万里,雄兵十万,撒马尔罕固若金汤,岂能向一群草原蛮夷低头示弱?想我花剌子模立国以来,从未向任何势力屈服,若是今日开城投降,我等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后世子孙,都会耻笑我等!”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怒火,厉声说道:“那成吉思汗,不过是草原上的部落首领,侥幸一统漠北,便敢兴兵犯我花剌子模,杀我百姓,破我城池,此仇不共戴天!蒙古使者前来,无非是花言巧语,劝我沙阿投降,绝不能轻信!”

    “恳请沙阿即刻下令,将城下蒙古使者尽数斩杀,将首级送回蒙古大营,告诉成吉思汗,我花剌子模军民,誓死不降,要战便战!如此,方能提振全城守军士气,让将士们一心守城,与蒙古人血战到底!”

    秃盖尔的一番话,瞬间点燃了大殿内主战派的情绪,一众武将纷纷跪地,齐声高呼:“恳请沙阿斩杀蒙古使者,誓死守城,与撒马尔罕共存亡!”

    摩诃末本就心存侥幸,被众人这么一劝,心中的懦弱与犹豫瞬间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厉与固执。

    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站起身来,厉声下令,声音冰冷刺骨:“秃盖尔将军所言极是!我花剌子模绝不投降!来人,传朕命令,城上守军即刻放箭,将城下蒙古使者全部射杀,一个不留!首级割下,送回蒙古大营!”

    “再传朕旨意,全城守军,严加戒备,死守城池,从今日起,敢有再言投降者,无论军民,一律斩首示众,株连九族!”

    “沙阿英明!”秃盖尔与一众主战武将齐声高呼。

    城楼上的守军接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弓箭手齐齐搭箭拉弓,瞄准城下的蒙古使者,不等使者再次喊话,密密麻麻的箭矢便如暴雨般,朝着三人射去。

    “咻咻咻!”

    箭矢破空,两名使者躲闪不及,当场被箭矢射中,翻身落马,倒在护城河前,气绝身亡。仅剩一名使者,反应迅速,侧身躲过箭雨,肩头依旧中了一箭,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他不敢久留,强忍剧痛,调转马头,拼命抽打战马,一路狂奔,拼死逃回蒙古大营。

    这名使者跌跌撞撞地冲入中军大帐,跪倒在成吉思汗面前,鲜血直流,声音哽咽,将摩诃末斩杀使者、拒不投降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成吉思汗。

    成吉思汗听完,原本沉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迸发出滔天怒火,他猛地一拍案几,“砰”的一声,案上的茶杯、奏折被震得四散飞溅,整个大帐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好一个摩诃末!好一个花剌子模!”成吉思汗怒极反笑,声音如同来自冰窖,透着无尽的杀意,“朕念在满城百姓的份上,给你一条生路,你却不知好歹,胆敢斩杀朕的使者,辱我大蒙古国威严,挑衅朕的底线!”

    “既然你执意要战,那朕便成全你!”

    他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寒光四射,指向帐外的撒马尔罕城,声如惊雷,震得整个大帐嗡嗡作响:“传朕将令!全军即刻备战,今日午时,对撒马尔罕发起总攻!二十万大军,分作四路,从四面同时攻城,不惜一切代价,攻破此城!”

    “朕要让摩诃末,让所有花剌子模人知道,冒犯我蒙古,斩杀我使者,是什么下场!城破之后,顽抗到底的官员、将领、士兵,一律格杀勿论,绝不姑息!”

    “遵大汗令!”

    帐内众将齐齐抱拳,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眼中满是战意。

    一时间,蒙古大营号角齐鸣,低沉而激昂的号角声,传遍方圆数十里,战鼓震天,“咚咚咚”的声响,震动大地,二十万蒙古将士迅速集结,披甲执刃,列好阵型,准备攻城,整个战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惨烈无比的攻城血战,正式拉开帷幕。

    午时一到,成吉思汗一声令下,攻城开始!

    蒙古军早已部署好的数百架投石机,率先发力。

    投石机的士卒们齐声呐喊,合力拉动碗口粗的绳索,巨大的投石机臂杆高高扬起,将一块块百余斤重的巨石、一桶桶燃烧的火油弹,尽数抛向空中。

    巨石与火油弹腾空而起,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漫天流星,铺天盖地般,朝着撒马尔罕的城墙、箭楼、城楼砸去。

    “砰!砰!砰!”

    巨石砸在厚重的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撒马尔罕都跟着微微颤动,坚硬的青砖被砸得碎裂飞溅,城墙表面出现一个个深坑;火油弹落在箭楼、木质望楼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借风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直冲云霄,不少守军被大火围困,惨叫着从城楼上跳下,摔得粉身碎骨。

    城墙上的花剌子模守军,也立刻发起反击。

    城墙之上的投石机、弓箭手齐齐出动,巨石、箭矢如同雨点般,朝着城下的蒙古军倾泻而下;滚石、檑木顺着城墙滚落,滚烫的金水、火油被守军抬起,狠狠泼下,滚烫的金水落在蒙古将士身上,瞬间灼烧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惨叫声不绝于耳。

    冲锋在前的蒙古士卒,接连被箭矢射中、被巨石砸中、被热油灼伤,纷纷倒地,伤亡惨重,可蒙古将士皆是历经百战的勇士,悍不畏死,没有一人退缩。

    他们高举熟皮盾牌,死死护住身躯,顶着漫天箭雨与滚石热油,推着云梯、扛着攻城锤,如同潮水般,朝着护城河与城门疯狂冲锋。

    此时,护城河上的吊桥,早已被守军斩断,想要攻城,必须先过护城河。

    蒙古工兵营的士卒,毫不犹豫地跳入冰冷湍急的河水之中,他们手持木板、木桩,顶着守军的箭矢,在河中搭建浮桥。河水冰冷刺骨,冻得士卒们浑身发紫,箭矢不断射入水中,不少士卒中箭,沉入河底,鲜血瞬间染红了整条护城河。

    但后面的士卒依旧前赴后继,没有丝毫畏惧,踩着战友的尸体,继续搭建浮桥。不过半个时辰,数座坚固的浮桥便横跨护城河,连通了两岸。

    “冲啊!攻破城门!踏平撒马尔罕!”

    蒙古将士们高呼着口号,跨过浮桥,如潮水般冲到城门下,数十名士卒合力扛起巨型攻城锤,喊着号子,狠狠砸向包裹精铁的城门。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震耳欲聋,每一次撞击,都让厚重的铁门剧烈晃动,门后的巨石都跟着颤动,可这铁门实在太过坚固,即便反复撞击,依旧没有被攻破的迹象。

    与此同时,城墙四周,无数架云梯被牢牢架在城墙上,蒙古士卒们一手持盾牌,一手攀着云梯,奋力向上攀登,如同密密麻麻的蚁群,朝着城墙顶端冲去。

    城墙上的守军,早已严阵以待,他们用长矛捅刺云梯上的蒙古士卒,将云梯推倒,爬上城头的蒙古将士,立刻与守军展开惨烈的近身肉搏。

    弯刀与长矛疯狂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鲜血四溅,染红了青色的城墙,将士们的嘶吼声、兵器的碰撞声、伤者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整座撒马尔罕的城墙,变成了一片血腥的人间炼狱。

    蒙古将士悍勇无比,以一当十,接连登上城墙,打开缺口,可花剌子模守军凭借人数优势,拼死抵抗,秃盖尔亲自坐镇城墙,督战守军,不断调集兵力,封堵缺口,激战整整半日,蒙古军数次登上城墙,却都被守军拼死击退,战况陷入胶着,双方伤亡惨重,血流成河。

    就在这僵持之际,摩诃末站在皇宫高台上,看着城下的战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抬手,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厉声下令:“传朕命令,出动象兵!朕要让这群蒙古蛮夷,死无葬身之地!”

    传令兵立刻挥舞令旗,传达军令。

    片刻之后,撒马尔罕的西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花剌子模最后的杀手锏——象兵军团,从城内缓缓驶出。

    五十头巨型战象,排着整齐的阵型,一步步朝着蒙古军阵冲来。每头大象身高丈余,体型庞大,四肢粗壮如柱,身披厚重的牛皮铠甲,象牙被精铁包裹,锋利无比,象背上架设着木质塔楼,每座塔楼内,驻守着十余名弓箭手与投枪手,居高临下,攻击四周。

    这些巨象,经过专门训练,性情凶猛,冲击力极强,一旦冲入敌军阵中,便能横冲直撞,踩踏敌军,彻底冲垮敌军阵型。

    蒙古军士卒,大多来自漠北草原,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巨兽,一时间,不少将士面露惊恐,阵型出现一丝慌乱,冲锋的脚步也顿了顿。

    “不好!是象兵!快退!”有士卒惊呼出声。

    这一切,都被站在高坡上的成吉思汗看在眼里。

    他神色沉稳,丝毫不乱,立刻对着身边的传令兵高声下令:“传朕命令!全军切勿慌乱!弓箭手集中所有箭矢,瞄准大象的眼睛、口鼻等薄弱之处,万箭齐发!长枪兵列阵在前,用长枪刺击大象脚掌,阻拦它们的脚步!轻骑兵绕至两侧,袭击象兵!”

    军令迅速传达至前线,原本略显慌乱的蒙古军,瞬间稳住阵型。

    弓箭手们立刻调转方向,齐齐搭箭拉弓,瞄准冲来的巨象双眼,屏气凝神,万箭齐发。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狼牙箭,如同暴雨般,精准射向巨象的眼睛。

    巨象双眼被箭矢射中,剧痛难忍,瞬间发狂,再也不听象兵的指挥,在原地疯狂嘶吼,甩动巨大的头颅,横冲直撞。

    失去控制的巨象,非但没有冲入蒙古军阵,反而转身朝着花剌子模守军的阵营冲去,巨大的象蹄踩过,守军瞬间被踩得血肉模糊,死伤无数,花剌子模的军阵,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大乱不堪。

    秃盖尔看着失控的象兵,目眦欲裂,却无力回天,守军彻底陷入混乱,军心涣散。

    哲别与速不台两位猛将,立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

    哲别手持弯刀,一马当先,率领精锐骑兵,朝着城墙东侧的缺口猛攻,速不台则率军从南侧突破,两人身先士卒,奋勇厮杀,硬生生在城墙上撕开两道大口子,大批蒙古将士顺着缺口,涌入城中,与守军展开惨烈的巷战。

    摩诃末站在城楼上,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象兵失控,守军溃败,蒙古铁骑源源不断地涌入城中,喊杀声震天,大街小巷,尽是厮杀之声,他引以为傲的撒马尔罕城防,已然被攻破。

    这一刻,摩诃末彻底心灰意冷,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帝王威严。

    他知道,撒马尔罕守不住了,花剌子模大势已去,自己若是再留在城中,必定会被蒙古军生擒,受尽屈辱。

    恐惧彻底吞噬了他,他再也不顾江山社稷,不顾满城百姓,不顾身边的文武大臣,悄悄退下城楼,返回皇宫,迅速换下华丽的帝王服饰,穿上一身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衫,带着数百名最亲信的妃嫔、侍卫与精锐亲兵,从皇宫早已修好的秘密地道,仓皇出逃。

    这条地道,直通城外的戈壁荒漠,是摩诃末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他一路狂奔,不敢回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拼命地逃,逃离蒙古军的追杀,保住自己的性命。

    摩诃末出逃的消息,很快便在守军之中传开。

    原本还在拼死抵抗的花剌子模守军,得知沙阿弃城而逃,瞬间彻底崩溃,再也无心恋战,士气荡然无存。

    士兵们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跪地投降,负隅顽抗的少数将领,很快便被蒙古军斩杀,不到一个时辰,撒马尔罕的全城抵抗,彻底平息。

    这座固若金汤、繁华无比的中亚花都,终究还是被蒙古大军攻破。

    蒙古大军入城之后,成吉思汗第一时间严明军纪,派出亲兵,手持令旗,在全城巡逻传令:全军将士,只诛杀顽抗到底的花剌子模官员、将领与士兵,不得劫掠百姓财物,不得伤害无辜百姓,不得损毁城内商铺、寺院、民居,投降的守军,一律赦免,不予追究。

    可即便如此,历经这场惨烈的血战,撒马尔罕依旧难逃涂炭的命运。

    城内多处宫殿、箭楼、民居被战火焚毁,断壁残垣随处可见,街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昔日繁华的集市变得破败不堪,水渠干涸,花木凋零,满城狼藉。百姓们躲在家中,瑟瑟发抖,哭声、哀嚎声传遍全城,这座千年花都,在战火中满目疮痍,不复往日盛景。

    成吉思汗策马缓缓进入撒马尔罕,穿过满是硝烟的街道,最终踏入摩诃末的皇宫。

    他坐在摩诃末的王座上,看着殿内狼藉一片,珍宝散落一地,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反而神色凝重,周身依旧透着未散的杀意。

    这时,亲兵上前禀报,摩诃末早已弃城,从地道向西逃亡。

    成吉思汗闻言,眼神一冷,立刻站起身,对着帐外高声喊道:“哲别、速不台!”

    “末将在!”哲别与速不台立刻步入大殿,单膝跪地,等候军令。

    成吉思汗盯着二人,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摩诃末弃城西逃,此人不死,花剌子模残余势力便不会臣服,终究是我大蒙古国的心腹大患!朕命你二人,即刻率领三万精锐轻骑,带上足够粮草,全速追击摩诃末,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逃入哪个国家,你们都要将他追上,要么生擒,要么斩杀,务必将他的首级带回,不得让他逃脱,不得有误!”

    哲别与速不台对视一眼,齐齐抱拳,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末将谨遵大汗军令!定竭尽全力,追击到底,不擒杀摩诃末,誓不回营!请大汗放心,我二人必定不辱使命!”

    二人领命之后,丝毫不敢耽搁,立刻转身退出大殿,点齐三万最精锐的蒙古轻骑,检查战马、备好粮草、带上兵器,循着摩诃末逃亡留下的蛛丝马迹,火速出城,一路向西,全力追击。

    待二人离去,成吉思汗站起身,缓缓走到皇宫的观景台上,迎着西风,远眺西方摩诃末逃亡的方向,眼中战意凛然,目光深邃无比。

    撒马尔罕陷落,花剌子模半壁江山尽归蒙古帝国手中,这场西征,取得了关键性的胜利。

    但他清楚,这还不是结束。

    逃亡的摩诃末、花剌子模残余的反抗势力、还有据守玉龙杰赤的敌军,都需要一一清剿,彻底荡平。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弯刀,指尖摩挲着冰冷的刀身,心中已然定下后续大计:接下来,他要率领蒙古铁骑,踏平花剌子模每一寸反抗的土地,收服西域万民,让大蒙古国的疆域,在西方无限延伸。

    泽拉夫尚河的流水,依旧缓缓流淌,见证着撒马尔罕的陷落,见证着中亚花都的战火涂炭,见证着花剌子模帝国的日渐覆灭,更见证着蒙古帝国的西征铁蹄,势不可挡,威震欧亚。

    一场更远、更壮阔的征战,已然在成吉思汗心中,悄然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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