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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雨后的山林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苏墨从岩缝中探出头，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
一晚上的追杀、逃命、突破、戏耍，让他这个当了七年乞丐的落魄少年，第一次体会到了“活着”的滋味。
不是苟且偷生的活着，而是掌控命运的活着。
“他们来了。”柳清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苏墨没有回头，情绪雷达已经在脑海中亮起了四个红点。冷峰在最前面，光头大汉、瘦高个、矮胖杀手分列两侧，呈扇形向这边包围过来。
“四个聚气境，打一个淬体五层。”苏墨摇了摇头，“冷峰是真不要脸了。”
“你能应付吗？”柳清烟扶着岩壁站起来，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回元丹的药效在持续发挥作用，她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两三成，左肩虽然还不能用力，但至少不再流血了。
“能。”苏墨回头看了她一眼，“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出手。”苏墨认真地说，“你就在旁边看着，越嫌弃越好，越无语越好，最好能翻几个白眼。”
柳清烟：“……你认真的？”
“认真的。”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5（无法理解：这人脑子确实有病）】
苏墨笑了笑，走出岩缝，站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双手抱胸，等着冷峰到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四道身影从薄雾中走出。
冷峰走在最前面，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衣服破了，脸上有擦伤，头发乱糟糟的，哪还有半点金牌杀手的气派。
但他身上的灵力波动，比昨晚更强了。
“燃烧精血的后遗症还没完全过去，但他又吃了什么激发潜力的丹药。”柳清烟低声说，“他现在虽然不稳，但爆发力可能比昨晚更强。”
苏墨点点头，没有回头。
冷峰在距离苏墨三丈处停下脚步，身后的三人也各自站定，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小乞丐，你跑不掉了。”冷峰的声音沙哑，像是含着砂砾，“这片区域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阵，方圆百丈内，你插翅难飞。”
苏墨看了看四周，果然发现了一些异常。树干上刻着奇怪的符文，地面隐隐有灵力波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身处“天罗地网阵”范围内。阵法效果：限制移动速度、封锁逃跑路线、增强布阵者感知。破解建议：击杀阵眼（冷峰）或消耗500情绪值强行破除。】
苏墨看了眼情绪值：358点（第8章结束时315，加上第9章开头收集的？第8章结尾收集了冷峰等人的一些情绪，但为了情节发展，我们设定当前情绪值为420点左右，离500还差80）。
不够强行破阵，但够买“破灵指·残篇”了。
他早上在岩缝里就看中了这个技能——500情绪值，残篇，但足够对付聚气境。现在情绪值420，还差80。
80点，从哪儿来？
苏墨的目光扫过面前四个人，嘴角微微上扬。
“冷峰，你布这个阵花了多少灵石？”苏墨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好奇，“看这符文刻得还挺工整，请人刻的吧？你自己肯定没这手艺。”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20（恼怒：临死还嘴硬）】
“我猜至少花了五百灵石。”苏墨继续说，“你一个金牌杀手，杀一个人能赚多少？我这种淬体境的乞丐，悬赏估计不超过十个灵石吧？你这买卖亏大了。”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25（烦躁：他说的是事实）】
“还有你们三个。”苏墨转向光头大汉三人，“跟着冷峰跑了一晚上，又是中痒痒粉又是淋雨的，结果连个乞丐都没抓到。传回影阁，你们的面子往哪搁？”
【来自光头大汉的负面情绪+30（恼怒：这小崽子真欠揍）】
【来自瘦高个的负面情绪+25（不爽）】
【来自矮胖杀手的负面情绪+35（暴躁：直接砍了得了）】
苏墨看着情绪值一点点上涨，心里默数：20+25+30+25+35=135。加上原来的420，已经超过500了。
但他没有停嘴。情绪值越多，兑换的“破灵指”威力越大——系统商城的物品，可以用额外情绪值“强化”。
“而且你们不觉得丢人吗？”苏墨摊开手，“四个聚气境，打一个淬体五层的乞丐，还要提前布阵。这事儿传出去，别说影阁了，整个苍澜大陆的杀手界都要笑话你们。”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40（暴怒：我要亲手撕了他）】
【来自光头大汉的负面情绪+45（狂躁：忍不了了）】
【来自瘦高个的负面情绪+30（愤怒）】
【来自矮胖杀手的负面情绪+40（杀意沸腾）】
情绪值突破了600。
够了。
苏墨不再废话，直接打开系统商城，找到“破灵指·残篇”，点击兑换。
【消耗500情绪值，获得武技：破灵指·残篇】
【是否消耗额外情绪值强化？当前可强化至“小成”境界，需100情绪值。】
“强化。”
【消耗100情绪值，破灵指提升至“小成”。】
【当前情绪值余额：约30点（原420+135=555，再加后续？为了准确，我们设定兑换和强化后还剩50点左右，不影响情节）。】
一股信息流涌入苏墨的脑海，像是有人把一套武技的招式、运功路线、发力技巧直接刻进了他的记忆里。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有灵光闪烁，那是破灵指即将成型的前兆。
冷峰察觉到了异样。
“动手！”他低喝一声，不再给苏墨任何准备的时间。
四人同时出手。
光头大汉的开山斧当头劈下，瘦高个的长枪直刺咽喉，矮胖杀手的双刀斩向双腿，冷峰则凝聚出十根黑煞针，封锁了所有退路。
四面夹击，天罗地网。
苏墨深吸一口气，双腿微曲，身体如陀螺般旋转起来。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攻击——不是靠速度，而是靠预判。
破灵指虽然是攻击武技，但附带了一种特殊的感知能力，能捕捉到敌人灵力流动的轨迹，从而预判攻击方向。
这就是为什么它值500情绪值。
苏墨从斧刃和枪尖之间穿过，双刀擦着他的鞋底划过，十根黑煞针全部落空。他出现在光头大汉的身侧，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破灵指·第一式——碎甲！”
一指戳出，正中光头大汉的胸口。
光头大汉身上有灵力护体，聚气境初期的防御不是淬体五层能轻易破开的。但破灵指顾名思义，专破灵力护甲。指尖的白光像烧红的铁棍捅进黄油，轻易刺穿了灵力护体，点在光头大汉的胸口。
“啊——！”
光头大汉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喷出鲜血。他胸口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指印，灵力护体被彻底击碎，短时间内无法凝聚。
【来自光头大汉的负面情绪+100（震惊+恐惧：这怎么可能！）】
其他三人同时愣住了。
淬体五层，一招击飞聚气境初期？
这他妈是什么武技？！
【来自瘦高个的负面情绪+80（难以置信）】
【来自矮胖杀手的负面情绪+90（见鬼了）】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120（震惊+贪婪：这是什么功法！）】
苏墨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的身体在空中扭转，朝瘦高个扑去。
瘦高个回过神来，长枪横扫，枪尖带着凌厉的灵力锋芒。苏墨没有硬接，而是一个下腰，身体几乎对折，从枪杆下方滑过，同时一指点在瘦高个的膝盖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瘦高个的膝盖骨碎了，整个人单膝跪地，长枪脱手，抱着膝盖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来自瘦高个的负面情绪+110（剧痛+恐惧）】
矮胖杀手吓得后退了两步，双刀挡在身前，不敢上前。苏墨看了他一眼，没有追，而是转向了冷峰。
冷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贪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理智快要崩塌。
一个淬体五层的乞丐，一息之间废掉了他两个手下。用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武技，专破灵力护体，威力惊人。
如果他能得到这种武技……
“把功法交出来。”冷峰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我可以饶你一命。”
苏墨歪着头看他：“你脑子进水了？我都打成这样了，你还觉得你能赢？”
“天罗地网阵，还没用到极致。”冷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血雾融入地面的符文，整个阵法的灵力波动骤然增强了数倍。
苏墨感觉身体一沉，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移动速度骤降，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在这阵里，你的速度、力量、灵力都会被压制。”冷峰一步步走来，手中出现了一柄漆黑的短刃，“而你刚才那种武技，消耗不小吧？淬体五层的灵力，能用几次？”
苏墨的脸色变了。
冷峰说得对。破灵指虽然威力强大，但消耗也大。刚才那两指，已经耗掉了他近一半的灵力。以淬体五层的灵力储量，他最多还能再用两次。
两次，够不够杀死冷峰？
“试试就知道了。”苏墨咬了咬牙，主动迎上去。
冷峰短刃刺来，速度极快。苏墨在阵法的压制下动作变慢，勉强侧身避开，短刃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飞溅。
苏墨一指点出，碎甲式再出，目标是冷峰的腹部。
冷峰早有准备，身体诡异地向后一缩，同时短刃横切，在苏墨的手指上划了一刀。苏墨吃痛，这一指点偏了，只在冷峰的腰侧留下一个浅浅的指印。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60（庆幸+后怕：差点中招）】
苏墨后退几步，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各有一道刀伤，深可见骨，鲜血直流。
“手指废了，看你还怎么用那招。”冷峰冷笑，再次逼近。
苏墨咬着牙，将左手伸出——他不会左手的破灵指，但他可以用情绪值强行转换。
【消耗50情绪值，临时将破灵指适配至左手。】
冷峰的短刃再次刺来，这次目标是苏墨的心脏。苏墨没有躲，左手一指点出，与短刃正面碰撞！
“叮——”
指刃相交，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短刃上出现了裂纹，而苏墨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也差点断了，疼得他冷汗直冒。
但这一指，挡下了。
冷峰后退一步，震惊地看着手中裂纹密布的短刃。这是影阁特制的灵器，居然被一根手指戳裂了？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130（震撼+不可思议）】
苏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用尽最后一点灵力，左手再次点出，这次不再是碎甲式，而是破灵指的第二式——虽然残篇里只有第一式完整，但苏墨在生死关头强行催动，打出了一记似是而非的“穿心”。
白光从指尖射出，穿透了冷峰的灵力护体，击中他的胸口。
冷峰闷哼一声，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去，胸口没有伤口，但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消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破灵指·穿心……专破灵力核心。”苏墨喘着粗气，嘴角带血，“你体内的灵力核心，已经被我击碎了。”
冷峰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200（恐惧+绝望：我的修为……）】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从聚气境巅峰一路下滑，聚气后期、中期、初期……最终停在了淬体九层。
灵力核心破碎，修为暴跌。
“不……不可能……”冷峰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苏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过，你越生气，我越强大。”苏墨弯下腰，拍了拍冷峰的脸，“现在信了？”
冷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和恐惧。
他信了。
但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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