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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走出黑虎帮总坛大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
“苏墨——！”
是雷黑虎的声音。
苏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雷黑虎会追出来。一个在皇城横行了二十年的帮派老大，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当众羞辱、拆房、抢地盘、点评武技“像绣花”，最后还被一拳打断了大刀、打得吐血——这种屈辱，换谁都忍不了。
雷黑虎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断成两截的大刀，眼中布满血丝。他的胸口剧痛，肋骨至少裂了两根，嘴角还挂着血，但这些都比不上他心中的怒火。他是黑虎帮的帮主，是皇城地下世界的霸主之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帮主！别冲动！”刘账房连忙上前拉住他，“您打不过他的！他那是地阶武技！”
“放开我！”雷黑虎甩开刘账房，将两截断刀扔在地上，赤手空拳地冲向苏墨，“老子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知道黑虎帮不是好欺负的！”
铁塔和几个堂主也想拦，但看到雷黑虎那副要吃人的模样，都缩了回去。
苏墨转过身，看着冲过来的雷黑虎，笑了。
“雷帮主，这才对嘛。”苏墨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刚才那副服软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黑虎帮的老大。现在的你，才像回事。”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80（暴怒：还在嘲讽）】
雷黑虎没有回答，双拳紧握，青筋暴起。他没有用刀——刀已经断了。但他最擅长的其实不是刀法，而是拳法。黑虎帮的名字就来源于他的成名武技——黑虎拳。只是这些年当了帮主，改用大刀显得威风，反倒把看家本领搁置了。
“黑虎拳·猛虎下山！”
雷黑虎双拳齐出，黑色的灵力在拳面上凝聚成两个虎头形状，张开大嘴，朝苏墨扑来。这一招的威力比黑虎斩更加凝实，拳风呼啸，地面上的尘土被卷起，形成一个小型的旋涡。
苏墨眼睛一亮。雷黑虎的拳法比刀法强多了，这一拳至少有凝元境初期巅峰的威力。看来之前用刀是屈才了。
“来得好！”苏墨不退反进，右拳紧握，金色的灵力在拳面上凝聚。
崩山拳·破岳。
这一拳，他用了六成力——比刚才打雷黑虎那一拳多了一成。不是因为他打不过，而是他想看看雷黑虎的极限在哪里。
金色的拳劲与黑色的虎头正面碰撞。
“轰——！”
这次的爆炸比之前更加猛烈。气浪向四周扩散，院中仅存的花坛被掀飞，碎石瓦砾四处飞溅。几个离得近的帮众被气浪推得撞在墙上，惨叫连连。
雷黑虎的黑色虎头在金色拳劲面前只坚持了两息，便开始出现裂纹。虎头的眼睛、嘴巴、耳朵依次碎裂，化作黑色的光点消散。金色的拳劲被削弱了大半，但余势仍然将雷黑虎震得倒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摆出拳架。
“再来！”雷黑虎大吼一声，又一次冲上来。
这一次，他的拳势比之前更加凶猛。暴怒让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恐惧，体内的灵力在愤怒的催动下运转得比平时更快、更猛。黑色的灵力在他双拳上凝聚成两只更加凝实的虎头，虎目圆睁，虎口大张，仿佛要吞噬一切。
“黑虎拳·双虎噬天！”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轻易不用，因为消耗太大。但今天，他豁出去了。
苏墨看着冲来的雷黑虎，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他感觉到了——雷黑虎的负面情绪正在转化为力量，虽然他自己不知道，但那种暴怒的状态确实让他的实力提升了一截。
“有意思。”苏墨握紧右拳，这次用了七成力。
崩山拳·破岳——七成威力！
金色的拳劲比之前更加凝实，不再是光柱形状，而是一个压缩到极致的金色球体，像一颗小太阳。拳劲与双虎碰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这一次，雷黑虎没有后退。他的双拳与苏墨的拳头直接碰撞，拳面上的黑色虎头和金色球体同时炸开，气浪将两人脚下的青石板震得粉碎。苏墨纹丝不动，雷黑虎的脚陷入了碎裂的石板中，膝盖微弯，但他硬生生扛住了。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120（拼尽全力+不甘）】
苏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雷黑虎居然接住了他七成力的崩山拳？虽然只是勉强接住，但已经很难得了。毕竟他是凝元境初期，苏墨是凝元境中期，差了一个小境界，武技也差了两个大品阶。
“雷帮主，不错嘛。”苏墨收回拳头，退后一步，“看来你拼命的时候，还是有点本事的。”
雷黑虎大口喘着气，双拳在颤抖，虎口崩裂，鲜血滴在地上。他的灵力几乎耗尽，双臂酸软得抬不起来，但他咬着牙，没有倒下。
“苏墨，你……你到底想怎样？”雷黑虎的声音沙哑，“你要是想杀我，现在就动手。要是想羞辱我，你做到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苏墨摇了摇头：“我说过，不杀你。杀了你，谁帮我管黑虎帮？谁每天恨我？”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50（无力：这个人真的疯了）】
苏墨走到雷黑虎面前，伸出手。雷黑虎愣了一下，没有接。
苏墨也不介意，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扔给雷黑虎。雷黑虎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三颗疗伤丹——不是普通货色，是二品复元丹，苏墨从系统商城花200情绪值买的。
“吃了，养伤。”苏墨说，“三天后我派人来查账，到时候你要是还躺在床上起不来，我就换个人当帮主。”
雷黑虎握着玉瓶，沉默了。他看着苏墨，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恨、有怒、有不解，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30（矛盾）】
苏墨转身，这次真的走了。
走出黑虎帮大门，阳光洒在脸上。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一战的收获。
【雷黑虎暴怒出手，崩山拳硬碰硬，共收集情绪值：雷黑虎贡献约280点，黑虎帮众人贡献约350点，合计630点。】
【当前总情绪值：15030（上章末） - 7200（买神兵线索） + 630 = 8460点。】
苏墨皱了皱眉。8460点，离凝元境后期需要的8000点只差一点点，实际上已经够了。但他不打算在皇城突破——他要留到青云宗考核，当着所有人的面突破，收割一波大的。
“雷黑虎，谢谢你的愤怒。”苏墨自言自语，笑了笑，“等我从青云宗回来，再找你切磋。”
他迈开步子，朝北门走去。
身后，黑虎帮总坛里传来雷黑虎的怒吼：“都看什么看！滚回去练功！从今天起，每人每天加练四个时辰！谁敢偷懒，老子打断他的腿！”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400（哀嚎+愤怒：都怪苏墨！）】
苏墨听着系统提示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走到北门时，城门口围了一堆人。苏墨挤进去一看，墙上贴着一张新的告示——青云宗入门考核的补充通知。
“因报名人数超出预期，考核将分为两轮。第一轮：资质测试。第二轮：实战比试。考核地点：皇城演武场。时间：明日辰时。”
苏墨看完，转身离开。
资质测试？他笑了笑。他有系统，可以伪造资质。但细纲里说他会用系统伪造“零天赋”，然后反手嘲讽测试石“年久失修”，再把情绪能量灌入测试石使其炸裂。这个桥段他记得很清楚。
“零天赋……”苏墨摸了摸下巴，“到时候，一定很有趣。”
他走出北门，沿着官道向北走去。
青云宗在皇城北方三百里外的青云山上。以他凝元境中期的脚力，全力赶路的话两个时辰就能到。但他不着急，明天才考核，他打算在路上找个地方过一夜，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渐暗。苏墨在路边找到一处废弃的土地庙——比他在皇城住的那个还破，四面漏风，屋顶缺了一大块。但他不在乎，比这更差的地方他都睡过。
苏墨在庙里生了堆火，从包袱里拿出干粮烤了烤，一边吃一边打开情绪商店。
今日商品已经刷新，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他花了200情绪值买了两颗回灵丹备用，余额降到8260点。
他又花了100情绪值抽了一次奖——普通，获得“低级回复丹×2”。聊胜于无。
【余额：8160点。】
苏墨收起系统面板，盘膝修炼。
《太上感应诀》自动运转，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丹田中的灵元又大了一圈，金色的光芒更加内敛。凝元境中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距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明天。”苏墨睁开眼，看着跳动的火焰，“明天，就让青云宗的人看看，什么叫做——天才。”
不，不是天才。天才这个词太温和了。他要让青云宗的人看看，什么叫做——怪物。
夜深了，庙外的风呼呼地吹，偶尔传来几声狼嚎。
苏墨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从屋顶破洞中露出的星空。
“柳清烟，你现在在做什么？”他喃喃道，“有没有偶尔想起那个在破庙里抢你丹药的乞丐？”
想到柳清烟，苏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那个女人，冷得像冰块，但心地不坏。给他写功法，把娘亲的玉佩留给他当保命符，还把神兵碎片交给他——那可是关系到大陆存亡的东西。
“等我进了青云宗，一定要找到你。”苏墨闭上眼睛，“然后……再气你几次。你的嫌弃，味道最好。”
他笑了，笑得很欠揍。
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暗红色的余烬。
苏墨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进入了修炼状态。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太上感应诀》自动吸收着天地间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壮大着他的灵元。
明天，青云宗。
后天，整个苍澜大陆都会知道他的名字。
苏墨在黑暗中勾起嘴角，像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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