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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集:陈小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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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店的百合开得正好,洁白的花瓣在晨光中微微卷曲,像一只只小小的白蝴蝶停在枝头。陈小曼站在花架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却没有剪下去。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一分钟了,剪刀的刃口悬在一支百合的花茎上,离切口只有一厘米,但那一厘米像是隔了一整个太平洋。

    她在想老夫子。

    不是第一次了。最近这段时间,老夫子出现在她脑海里的频率越来越高,高到她开始害怕。吃饭的时候会想他有没有吃饭,睡觉的时候会想他有没有睡觉,连给花浇水的都会想他家的向日葵有没有换水。这种念头像藤蔓一样,无声无息地爬满了她的心房,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被缠得喘不过气来。

    她放下剪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街对面的“老地方”餐厅还没开门,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再远一些,是幸福里小区的入口,能看到有人在进进出出,有的提着菜篮子,有的牵着小孩,有的推着自行车。老夫子就在那个小区里,在她视线可及却触摸不到的地方。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老夫子的情景。那天他在花店外面站了很久,像一根电线杆,一动不动,只是呆呆地看着橱窗里的花。她以为他是想买花又不好意思进来,就主动推开门问他。他脸红了,红得像个毛头小子,结结巴巴地说想买花送给自己。她笑了,觉得这个老头真有趣。后来她知道了,他不是有趣,他是紧张。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紧张成那样,只有一个解释——他喜欢她。

    而她也喜欢他。

    这件事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承认。老夫子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男人——他不年轻,不帅气,没有钱,没有房(她后来知道他的房子是漫画世界系统分配的,连产权证都没有),甚至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他永远穿着那几件中式对襟衫,灰的、蓝的、深灰的、浅蓝的,换着穿,像是一个色系的不同色号。他的头发花白,脸上皱纹纵横,手指粗糙得像砂纸,指甲缝里永远有洗不掉的泥。他不是一个会让女人一见钟情的男人,甚至不是一个会让女人多看两眼的男人。

    但他是一个会让女人心动的男人。

    他会在暴雨天给流浪猫搭窝,会把自己的饭钱省下来给孤儿院捐款,会在炸弹面前抱起垃圾桶往外跑,会在洪水来临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水墙。他不是什么大人物,做的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但他的每一件小事都在说同一句话——我在乎别人,我想帮别人,我愿意为别人付出。这种品质,比年轻、帅气、有钱稀有得多。

    陈小曼关上窗户,走回收银台后面,坐下来。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书签是一张干枯的向日葵花瓣,是老夫子第一次买花时从花束里掉下来的,她捡起来,夹在本子里,舍不得扔。花瓣已经干透了,薄得像纸,颜色从金黄变成了浅褐,边缘微微卷起,脉络清晰可见,像一片缩小了无数倍的树叶。

    她看着那片花瓣,想起老夫子接过向日葵时脸红的样子,想起他逃出花店时差点被门槛绊倒的狼狈,想起他在餐厅里低着头说“知道得太多,有时候反而会失去一些东西”时眼里的落寞。

    她喜欢他。但她害怕。

    害怕什么呢?她说不清楚。也许是害怕他的世界——那个有超能力、有系统、有神秘人、有创作者的世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花店老板,每天跟花打交道,最大的烦恼是百合花什么时候到货、玫瑰花的刺有没有剪干净。而老夫子的世界里,有人在制造洪水,有人在放置炸弹,有人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她不知道能不能融入那个世界,更不知道那个世界会不会吞没她。

    也许是害怕失去。老夫子的生活太危险了。今天他能在炸弹下活下来,明天呢?后天呢?她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吗?与其在一起后再失去,不如从未开始。

    也许是害怕自己不够好。老夫子虽然是个普通老头,但他做的事不普通。他救了那么多人,帮了那么多人,他是英雄。而她呢?她只是一个卖花的。她能为老夫子做什么?做饭?洗衣服?在他受伤的时候给他擦药?这些事情谁都能做,不是非她不可。

    陈小曼合上笔记本,把花瓣夹回原处,站起来,重新拿起剪刀。她走到花架前,看着那支还没剪的百合。花茎上的切口还在,剪刀的刃口还在那上面悬着,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十分钟,但她还是没有剪下去。

    她叹了口气,放下剪刀,脱下围裙,拿起包,走出了花店。她需要走走,需要透透气,需要想清楚。

    上午十点,陈小曼来到了幸福里小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也许是想见老夫子,也许是想看看他生活的地方,也许只是漫无目的地走,走累了就停下来。小区不大,七栋楼,一个花园,几棵老槐树,一个凉亭。凉亭里有几个老头在下棋,旁边围着几个看热闹的,吵吵嚷嚷的,为一个棋子争得面红耳赤。

    她走到七号楼楼下,抬头看了看四楼的窗户。窗户开着,窗帘是浅蓝色的,在风中轻轻飘动。那是老夫子的家,她知道,因为老夫子跟她说过——“我住在七号楼四楼,窗户外面有一棵老槐树,夏天的时候树枝会伸到窗台上来,叶子绿油油的,很好看。”

    她站在楼下,看着那扇窗户,想象着老夫子在里面的样子。他可能在睡觉,可能在喂猫,可能在阳台上发呆。她不知道,但她觉得,光是想象他在里面的样子,就让她安心了一些。

    “你是陈小姐吧?”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陈小曼转过身,看到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在她面前,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戴着一顶草帽,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他的脸圆圆的,眼睛小小的,笑起来很憨厚。

    “你是……”陈小曼不认识他。

    “我叫大番薯,是老夫子的朋友。”大番薯放下工具箱,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然后伸出来,“久仰久仰,老夫子经常提起你。”

    陈小曼的脸微微红了,伸出手跟大番薯握了握。“他……他提起我?”

    “天天提。”大番薯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你人好,花好,做的饭也好。上次你给他送的那顿饭,他念叨了好几天,说红烧排骨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红烧排骨。”

    陈小曼的心跳加速了,脸上发烫,耳朵也发烫。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好意思地笑了。

    大番薯看着她的样子,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陈小姐,老夫子这个人,不太会表达。他心里有话,说不出来,憋着。但他是个好人,天底下最好的人。你要是也……那个……你就给他个机会。他不敢主动,你主动一点,他就敢了。”

    陈小曼抬起头,看着大番薯。大番薯的眼神很真诚,没有调侃,没有试探,只有一个朋友对另一个朋友的关心和担忧。

    “谢谢你,大番薯。”陈小曼说,“我会想想的。”

    大番薯点点头,提起工具箱,上楼去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他在家,在喂猫呢。你要是想上去,敲门就行。”

    陈小曼站在楼下,犹豫了很久。上去,还是不上去?上去的话,说什么?她还没想清楚,还没准备好。不上去的话,她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就在楼下站一会儿就走?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楼道。

    楼梯很窄,声控灯不太灵敏,跺了两脚才亮。墙上的白漆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有人在墙上用粉笔写了“维修电话”,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的笔迹。楼道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油烟味、洗衣粉味、还有一点点发霉的潮味,混在一起,不好闻,但很真实,很生活。

    陈小曼走到四楼,站在402室门前。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边缘卷起来了,胶带也松了,只剩一角还粘在门上,风吹过的时候会“哗啦哗啦”响。她抬起手,想敲门,手指离门板只有几厘米,但那一厘米像是隔了一堵墙。

    她犹豫了。

    她在门外站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扇门,和门后面那个她想见又不敢见的人。

    门突然开了。

    老夫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奶瓶,身上穿着一件旧T恤,T恤上沾着奶渍和猫毛。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角有一点牙膏沫——显然刚刷完牙,没擦干净。他看到陈小曼,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小……小曼?”老夫子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怎么来了?”

    陈小曼看着他这副模样——乱糟糟的头发,沾着奶渍的T恤,嘴角的牙膏沫,手里的奶瓶——突然笑了。不是客气的笑,不是礼貌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忍不住的、像花一样绽放的笑。

    “我来看看你的猫。”她说。

    老夫子侧身让她进来,手忙脚乱地收拾客厅——沙发上堆着衣服,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西瓜,地上散落着猫玩具,纸箱里五只小奶猫挤在一起,最小的那只灰色的正在啃纸箱的边缘,啃得“咔嚓咔嚓”响。

    “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老夫子把沙发上的衣服抱起来,扔进卧室,又回来把茶几上的西瓜收走,“我一个人住,不太收拾。”

    “没关系。”陈小曼蹲下来,看着纸箱里的小猫们。五只小奶猫已经长大了不少,毛茸茸的,圆滚滚的,眼睛又大又亮,像五颗会动的宝石。最小的那只灰色的,停下了啃纸箱的动作,歪着脑袋看她,然后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伸出小爪子,搭在她的手指上。

    “它喜欢你。”老夫子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奶瓶,像个不知所措的男主人。

    “它叫什么名字?”陈小曼问。

    “还没起名字。我一直叫它‘小灰’。”

    “小灰太普通了。”陈小曼把小灰猫捧在手心里,举到眼前,看着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叫它‘小葵’吧。向日葵的葵。”

    老夫子愣了一下。“为什么叫小葵?”

    “因为你喜欢向日葵。”陈小曼看着小灰猫,轻声说,“向日葵代表希望和快乐。我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希望和快乐。”

    老夫子站在原地,手里的奶瓶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陈小曼,陈小曼看着小灰猫,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她手心里那只灰色的小猫身上。这幅画面太美了,美得不像真的,美得他想哭。

    “小曼。”老夫子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你上次请我吃饭,我还没请你。”

    陈小曼抬起头,看着他,笑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请?”

    “今天。现在。”老夫子放下奶瓶,走到她面前,“你想吃什么?我做。或者出去吃,都行。”

    陈小曼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满是皱纹却带着孩子般期待的脸,看着他嘴角那点还没擦干净的牙膏沫,心里那堵墙轰然倒塌。

    “你做的就行。”她说,“我不挑食。”

    老夫子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他转身跑进厨房,打开冰箱,看着里面为数不多的食材——鸡蛋、西红柿、青椒、一块豆腐、一把青菜——挠了挠头,回头问:“西红柿炒蛋行吗?再加个青菜,做个豆腐汤。”

    “行。”

    老夫子系上围裙,开始做饭。他洗菜、切菜、打蛋、热油,动作很熟练,但手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紧张。陈小曼坐在客厅里,跟小猫们玩,把最小的小葵捧在手心里,轻轻地抚摸它的背。小葵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眯着眼睛,很享受。

    她不时地看向厨房。老夫子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在油烟中若隐若现,花白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他时不时地用袖子擦汗,然后继续翻炒,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像一首不太成调但很温暖的歌。

    她突然想哭。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她发现,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不是浪漫的烛光晚餐,而是一个人在厨房里为你做饭,你坐在客厅里等他,空气中有油烟味和饭菜香,窗外有阳光和鸟叫。就这么简单,就这么普通,但这就是生活,这就是幸福。

    四十分钟后,老夫子端着菜出来了。西红柿炒蛋、清炒青菜、豆腐汤,三碗米饭。菜色一般,西红柿炒蛋有点咸,青菜炒得有点老,豆腐汤的盐放多了。但陈小曼吃得很快,一口接一口,像是饿了很久。

    “好吃吗?”老夫子小心翼翼地问。

    “好吃。”陈小曼点头,眼眶有些红,“很好吃。”

    老夫子松了一口气,自己也端起碗吃。吃了一口,皱了皱眉——西红柿炒蛋确实咸了。他偷偷看了一眼陈小曼,她正大口大口地吃,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咸。他笑了,低下头,继续吃。

    吃完饭,陈小曼帮老夫子洗了碗。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个洗,一个擦,谁都没说话,但气氛很舒服,像两条平行线,虽然不交叉,但方向一致。

    “老夫子。”陈小曼突然开口。

    “嗯?”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老夫子放下手里的碗,转过身看着她。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有光,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你说。”

    陈小曼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肺里。“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那种喜欢。”

    老夫子站在原地,心脏像是停止了跳动。他看着陈小曼,陈小曼看着他,两个人在狭窄的厨房里对视,空气像是凝固了。

    “我知道你有超能力,知道你的世界很危险,知道跟你在一起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陈小曼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但我还是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老夫子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伸手擦了擦,但擦不完,越擦越多。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用力地、使劲地点头,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陈小曼也哭了。她走过来,伸出手,抱住了老夫子。老夫子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然后慢慢放松了,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两个人站在厨房里,抱在一起,哭得像两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第23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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