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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死亡的同时，一团扭曲的灵魂飘了出来，被李维收集。
新到手的灵魂迅速被碾碎，化为新鲜的魂力，填满了刚刚清空的储存槽。
他抬手又是几发魂刺，把那些快要从狂暴状态里清醒过来的鼠王，重新打回混乱状态。
陈纭的狙击箭、路野的蜂刺、血羽的毒针，远程火力也是一刻不停。
鼠王们，在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抗情况下，战斗很快结束。
通道里最终只剩下，满地的烂肉和碎骨，还有那让人作呕的墨绿色的脓液。
獾獾站在满地的碎肉中，环顾四周，再也找不到一个还能动的敌人。
它亢奋地喘着粗气，忍不住双爪猛击地面，再次仰起了头颅。
陈纭脸色一变，抬手就要阻止。
“先把耳朵堵住吧，”李维的声音带着一丝判断，“我觉得它的状态有些太兴奋了，或许是好事。”
陈纭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獾獾距离三阶只差临门一脚，每一次极限战斗都有可能突破。
刚才这场战斗虽然短，但打得够激烈，又吼了那么大一嗓子，说不定……
她立刻熄了阻止的念头，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路野见状也赶紧照做。
“呜嗷……！！！”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比刚才那声还响，头顶的碎石掉得也更凶了，通道顶部甚至出现了几道裂纹。
咆哮声持续了好几秒才停下。
獾獾吼完，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赶紧回过头。
陈纭站在不远处，双手捂着耳朵，正在瞪它。
獾獾：“……”
它刚才还沸腾的战意，唰的一下就缩回去了。
脑袋一低，爪子还在地上胡乱扒拉了两下，一副做错事被抓包的怂样。
跟刚才大杀四方的凶神恶煞，判若两獾。
李维看得憋不住想笑，可心里却始终保持着警惕，时刻关注着身前通道的情况。
可是他左等右等，通道深处再没有新的鼠王出来。
“执行第二计划。”他说着，走向了之前的战场。
那些已经失去灵魂主导和能量供给的腐烂碎肉，依旧在不停蠕动。
李维穿着完全密闭的沉溺套装，避开蠕动的碎肉，绕到战场边缘，蹲下身去。
他本意是在这里种几块菌毯碎片。
可就在他弯腰的那一刻，余光扫过獾獾的后腿，他的动作停住了。
李维站起身，走了过去。
离得越近，看得越清楚，獾獾厚实的皮毛上，密密麻麻遍布着一个个凹凸的痕迹。
每个凹点都有人的指甲盖那么大，有的向内凹陷腐烂，有的则微微凸起，长出了肉芽状的赘生物。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老婆，你快过来看看。”李维赶紧招呼陈纭。
陈纭走过来，顺着李维的目光往獾獾身上一看，脸色也是微微变色。
“你问问它，有感觉吗？”李维隔着头套传出发闷的声音。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点开獾獾的属性面板。
陈纭对着獾獾呜呜呀呀说了几句什么，獾獾也嗷嗷回应了两声。
过了一会儿，陈纭转过头，对李维摇了摇头。
“它说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痒？”
“痒！”李维把手机屏幕转向陈纭。
【特殊状态：感染黑死瘟疫中……】
“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服用过血羽的血清吗？”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原因明摆着。
这些鼠王的瘟疫，跟之前的不一样了。
蜕变期的病毒，传染性更强，威力也更大。
李维看着陈纭担忧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慌。”他转头看向血羽：“过来！”
血羽乖乖飞了过来，落在李维面前。
李维取出一把匕首，在血羽翅膀根部划了道小口子，接了满满一大盆殷红的血液。
然后端着盆子走到獾獾面前，“喝了。”
獾獾闻言，眼睛一亮，仰起头咕咚咕咚就把一盆血全灌下去了。
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效果立竿见影。
獾獾挠痒痒的动作停了下来，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身上那些腐烂凹点的扩散趋势也明显止住了。
陈纭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獾獾又开始挠了。
先是爪子挠，后来不过瘾，直接在地上蹭。
“……”陈纭脸上刚露出来的轻松，立刻又沉了下去。
血羽的血清……居然没能清除黑死瘟疫？
连血清都不管用了？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
还没见到鼠皇宝物的面，它先给众人来了个下马威。
这趟鼠皇巢穴之行，怕是比预想的还要凶险。
李维却没气馁。
他走到血羽身边，伸手拨开它身上厚实的绒毛，仔细翻找。
找了一会儿，果然有了发现。
在血羽颈侧的绒毛底下，找到一个小小的溃烂点。
比獾獾身上的小一圈，也就小指甲盖那么大，不扒开毛根本看不见。
“血羽也感染了。”李维直起身，对陈纭说，“不过症状比獾獾轻很多。”
他闭上眼，意念沟通血羽。
“你身上也感染了黑死瘟疫，自己没感觉到？”
血羽愣了一下。
它展开翅膀，仔细感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过了几秒，它才“咦”了一声，似乎刚发现那点不协调。
“王，应该没事的。”血羽的声音在李维脑海里响起，带着点轻松，“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这点瘟疫，应该很快就能被我自身的净化力消灭掉。”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等我扛过去，应该就能获得抵抗这种瘟疫的能力了。
到时候再用来做实验瘟疫，效果肯定立竿见影。”
李维神色终于放松下来，有血羽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血羽的进化潜力，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既然暂时没什么大碍，李维也不耽搁。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几颗菌毯种子，走到战场边缘，陆续种了下去。
菌毯很快就在这血肉堆中扎下了根，细密的菌丝顺着地面蔓延开来，接触到那些腐烂的鼠王血肉后，生长速度明显加快。
李维退后两步，看着缓缓扩张的菌毯，又看了一眼正在努力跟体内瘟疫作斗争的血羽。
接下来，就是等了。
等血羽适应新的瘟疫，进化出抗体。
也等菌毯吸收够足够的血肉，长成气候。
通道深处，鼠皇巢穴的方向，依旧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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