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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选一。
当着孟韫的面，贺云川把问题抛给贺忱洲。
隔着车窗，外面大雨磅礴，里面静谧如斯。
贺忱洲轻轻掀起眼皮：“这棵树早不倒晚不倒，看来是大哥早有准备。”
贺云川看了看横亘在迈巴赫面前的百年樟树：“这么大的雨，老二你要是没想好。
不如我让司机带你们回酒店好好思考。”
贺忱洲抬眸，贺云川垂眸。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
贺云川云淡风轻，贺忱洲神情冷肃。
是较量、是暗战。
形成强烈的反差。
贺忱洲的手下意识去摸签字笔，孟韫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顺势按了按钮，车窗徐徐升起。
把贺云川和助理隔绝在外面。
助理尴尬：“贺总，这……”
贺云川双眼如墨，脸色阴森。
雨太大，在车窗形成一道道瀑布。
看不清里面的形势。
孟韫的眼睛滴溜溜地望着他，是担心是劝告：“你不能签。
你签了，就着了他的道了。”
“我不签，我们今天走不了。”
“你明知道是陷阱你还跟他谈条件？”
贺忱洲望着她：“不谈条件，我怎么能见到你？”
他语气平静，孟韫却脸色顿变。
她哂然：“是啊，不谈条件，他怎么会让你见我。”
可是她清楚知道贺忱洲签下名字的后果。
他是位高权重的贺部长，每一个签字都事关重大决策。
他签字给贺氏集团绿的通行，一旦出了事，他本身就是罪大恶极的人。
孟韫知道贺忱洲极其爱惜自己的羽毛，不会让自己出差错。
自己不能成为他的污点。
见孟韫沉默不语。
贺忱洲捧起她的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不希望签字，不想因为自己让我误入歧途是吗？”
“是。”
“韫儿，你不必愧疚不安。
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重要。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任由你继续留在这里。
我赶着回国，就是为了见你，带你离开。”
“可是……”
贺忱洲郑重地看着她：“你应该相信我。
我会处理好一切，保护好你。”
他的眼神坚定从容，给予人无比的信心。
孟韫原本慌乱不已的心忽然就安定了。
她不由攀住贺忱洲的肩膀：“我一直都相信你。
我也只相信你。”
贺忱洲从小匣子里拿出一支笔，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车窗降下，他把文件递给贺云川：“有劳大哥。”
贺云川盯着他，似乎没料到他会痛快签字。
助理似乎很懂贺云川的心思，接过来立刻核对。
然后压低声音汇报：“贺总，贺部长签了字。”
贺云川眼底情绪复杂，但多年的浮沉让他维持着镇定：“有劳老二。
需要我找人来把树搬走吗？”
“交通局的人马上到，会按照流程处置。
不劳烦大哥了。
现在想想这场暴雨来得或许正是时候。
让我逃过一场会议，可以多陪陪孟韫。
外面雨大，大哥早些回酒店。
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可千万别着凉了。”
贺云川眯了眯眼，睫毛上覆了一层水珠，顺着眼角流淌下来。
像是眼泪，平添了几分风霜与决绝：“明天大学的日子。
老二你可得来。”
“大哥大喜的日子，我说什么也要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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