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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刀化劲?”
杨定呼吸急促起来,没想到入门级的刀法效果就如此生猛。
寻常化劲武夫,都是把化劲当大招用,他这哪里是刀刀化劲,简直是刀刀暴击!
除此之外,还有一记真正的「大招」。
六合一刀!
感受着六合刀法入门精髓,杨定明白,自己终于有了在此世自保的实力。
所以他决定择日不如撞日。
当晚,星月无光。
杨定持刀出门,看向门外。
蒹葭愣了一下,脸色忽然苍白起来。
她怔怔地说道:“定哥儿…”
杨定拉起蒹葭的手,笑着说道:“你猜到了?”
蒹葭点头,又摇头道:“那俞亮早已是化劲武夫,你才刚刚化劲,不要去…好不好?”
杨定望着蒹葭苍白的脸,将她拥入怀中。
有人关心真好!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在蒹葭额头轻轻一吻,说道:“等我回来,就和你成亲洞房,让你做我的女人。”
蒹葭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杨定。
愕然之中带着娇羞。
继而转为坚定。
“定哥儿,我等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杨定没有回答,转身出门而去。
俞亮家门口。
杨定隐藏在黑暗之中,一直等到后半夜。
轰隆隆!
天降大雨,冲刷万物。
俞亮撑着油伞晃晃悠悠向家门口走来。
醉醺醺明显是喝了不少酒。
合该你命丧于此!
他看到拦在面前持刀而立的杨定,愣了一下,咧嘴笑道:“小子有种,我还没找机会弄死你,你倒想先下手为强,只是蠢了点。”
他扔掉油伞,抽出腰间军刀,酒意瞬间消失。
随着一声爆喝,俞亮动了。
身影像一头豹子,踏着水花向杨定冲来。
“今日,就让你小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化劲武夫!”
长刀划过寒光,震出漫天水花。
这一刀快准狠,力道十足,呼啸生风。
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匹马,怕是也能开膛破肚,斩裂脊骨。
然而下一刻,俞亮眸子里的阴狠瞬间被错愕和震惊所替代。
杨定的一刀却比他还快、比他还狠。
六合一刀!
当!
清脆的金戈交鸣声响起。
俞亮慌乱之下变招格挡的一刀,猛地被杨定格开。
军刀狠狠地劈在了俞亮的肩膀上。
这一刀的力道,俞亮半个肩膀连带着整条胳膊都被斩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俞亮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哀嚎,捂着肩膀踉跄倒地。
他骇然望向杨定。
“化劲武夫?不,这不可能,你…你不能杀我,我叔父是…”
噗——!
杨定随手一刀,直接把俞亮的脑袋斩了下来。
转身离开。
大雨磅礴,掩盖了血腥。
甚至掩盖了俞亮那歇斯底里的惨叫。
片刻后,杨定愣了一下,又转身回来。
在俞亮身上摸索了一阵,脸上露出了笑容。
六两二钱左右的银子,还有一个借据。
这瘪犊子还真有钱。
杨家。
蒹葭怔怔地站在门口,望着大雨外的街道。
任凭雨水打湿了绣鞋和裤袜。
她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剪刀,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忽然,她神色一变,身子前倾,向街口看去。
一道身影快速归来。
看清楚来人相貌之后,蒹葭神色大喜,扔掉剪刀,冒雨冲了出去。
猛地扑进了杨定的怀里。
杨定将蒹葭拦腰抱起,走进屋中。
第一次杀人,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回来的路上,整个人都飘着。
感受到蒹葭在怀里瑟瑟发抖,杨定的心跳才渐渐平息下来。
“定哥儿…”
蒹葭在杨定怀里抬头。
杨定点头道:“一切顺利。”
蒹葭闻言猛地松了一口气。
鬼知道杨定生病这段时间,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可事情并没有过去,反而更危险了。
说不定明天一早,就有人冲上门来,将两人带走。
她直直地盯着杨定,咬着嘴唇说道:“定哥儿…要了我!”
杨定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他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放下蒹葭,从抽屉里找出两根红色的蜡烛,点燃之后,拉着蒹葭的手问道:
“放心吧,就算明天俞天瓮来了,他没有证据,不会直接杀人,不过…蒹葭,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蒹葭的脸在烛光的照耀下,别样的嫣红。
她含羞点头,异常坚定。
杨定这才将蒹葭横抱起来,转身之际,红烛熄灭。
杨定此世的生涯,在一声娇羞的痛呼中拉开了序幕。
继而急转直下,呼声都变得高昂起来。
大雨杀人,一夜鱼龙舞。
一直到日上三竿,杨定才睁开双眼。
镇子里果然到处都是巡逻的兵丁。
周围的街坊邻居大多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蒹葭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见杨定出门,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刘家婶子挎着竹篮匆匆而来,左右看了看,才小声对蒹葭说道:“杨家小娘子,这几日无事尽量别出门,昨儿个夜里出了大事。”
“什么大事?”蒹葭问道。
她哪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杨定也支棱起耳朵来听。
刘家婶子小心观察后,低声道:“那丧天良的俞亮死了,据说被北狄奸细砍了脑袋,啧啧,可惨!”
北狄奸细?
杨定一愣。
这北狄奸细来得好啊。
正松一口气,一大队人马从街头径直而来。
地上跑着的,正是那瘦猴。
刘家婶子吓了一跳,急忙将篮子塞给蒹葭,匆匆就要离开。
杨定急忙说道:“刘婶,劳烦去请徐大人来。”
徐尧,第五队的队正。
原身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高头大马横冲而来,瘦猴一脚踹开了杨定家的大门。
“大人,就是他,他就是杨定。”
杨定心中一沉,望向来人。
马上一人中年模样,面色阴沉,眸子里带着桀骜,冷冷地审视着杨定。
原身的记忆中,对此人的印象很深。
俞亮的叔父,俞老七的亲兄弟,第三队的队正俞天瓮。
来得真快啊。
昨天凌晨刚杀的俞亮。
俞天瓮一大早就带人杀进家里了。
不过他没有证据。
杨定躬身行礼,说道:“参见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大乾北境实行军户屯田制。
凡北境三州之民,出生起皆为军户,世代从军,无故不得迁徙。
队正乃正八品,掌一队一百二十人。
杨定就是第五队第三什的军户。
平日种田为生,战时入伍杀敌,偶尔也会接到戍守的任务。
啪——!
清脆的马鞭声传来。
杨定吃痛之下捂着右脸踉跄后退。
这一鞭子下来,便是皮开肉绽。
杨定没有反击,甚至没有躲闪,只是怒视俞天瓮,问道:“大人何故打人?”
俞天瓮没有证据,不能直接杀人,可是打他却是毫无问题,而且心里怕是早就记恨上他了。
你他妈给我等着!
俞天瓮沉着脸,皱起眉头问道:“昨夜在何处?”
杨定回答道:“在家!”
“可曾见到俞亮,或者可疑的人?”
杨定摇头道:“未曾!”
“大人,一定是他,他怀恨在心下的黑手。”
瘦猴指着杨定尖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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