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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八个字,如同一幅生动的画卷,在江南大地上徐徐展开。三年多的精心治理,让这片饱经战火摧残的土地,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这一年秋天,江南联盟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镜湖岸边,金黄色的稻田,一望无际,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秆。微风吹过,稻浪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吟唱着丰收的喜悦。农民们挥舞着镰刀,忙碌地收割着稻谷。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祖祖辈辈耕种在这片土地上,但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收获过如此丰硕的果实。
一个名叫张三斤的老农,站在自家的田埂上,看着那一捆捆被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稻谷,笑得合不拢嘴。他伸出粗糙的手掌,捧起一把金灿灿的稻谷,放在鼻子前,深深地嗅了一口,然后感慨地对旁边的儿子说道:“娃啊,你爹我活了六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好的收成。这都要感谢盟主啊!要不是她分了咱家田地,又减免了赋税,咱家哪能有今天?”
他的儿子,一个三十出头的壮汉,也连连点头:“是啊,爹。盟主是咱们的大恩人。咱们一定要好好过日子,不能辜负了她的期望。”
在苏州、杭州、扬州等大城市,同样是一派繁荣景象。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商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目不暇接。酒楼上,宾客满座,觥筹交错。戏院里,锣鼓喧天,喝彩声不断。人们的穿着打扮,也比以前讲究了许多。虽然大多数人依然穿着朴素的布衣,但质地明显比以前好了不少。一些富裕人家的子弟,甚至穿上了绫罗绸缎,佩戴上了金银首饰。
在苏州城最大的茶馆里,几个老茶客,正在一边品茶,一边谈论着最近的新闻。
“听说了吗?盟主又在城西新开了一家学堂,专门招收那些贫苦人家的孩子。不但免收学费,还管一顿午饭。”
“这有啥稀奇的?盟主这三年来,开的学堂还少吗?光是苏州城,就有七八家了。我家隔壁老王家的二小子,就在那学堂里读书。听说那孩子聪明得很,先生经常夸他。”
“唉,真是赶上好时候了啊。咱们小时候,哪有这福气?想读本书,比登天还难。”
“所以说,咱们要惜福啊。这太平盛世,来之不易。都是盟主给咱们带来的。”
在江南联盟的各个角落,类似的对话,比比皆是。人们对易云袖的感激和爱戴,是发自内心的。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这位年轻盟主的敬意。
在镜湖,易云袖却并没有沉浸在这片歌舞升平的景象中。她站在议事厅的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看着远处那些安居乐业的百姓,心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隐隐的忧虑。
三年了。这三年,她励精图治,呕心沥血,终于将江南联盟,建设成了一个人人向往的世外桃源。但她的心中,始终记挂着两件事情。一件,是北方的燕王朱桓。他虽然元气大伤,但并未彻底消亡。他就像一头蛰伏的猛虎,随时都可能再次扑出来伤人。另一件,则是长江底部那道松动的封印。她派去昆仑山的信使,至今杳无音信。她不知道,那道封印,还能支撑多久。
她转过身,对身边的铁中棠说道:“铁师叔,丰收之后,要抓紧时间储粮备荒。同时,要加强边境的巡逻和戒备。燕王朱桓,虽然这几年没什么动静,但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是,盟主。”铁中棠躬身领命。他顿了顿,又有些迟疑地说道:“盟主,还有一件事。最近,属下发现,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您是不是太操劳了?要不要休息几天?”
易云袖微微一怔,然后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吧。不用担心。”
她没有告诉铁中棠,她最近确实感到身体有些不适。自从三年前在长江之畔与那朱雀门国师一战之后,她就隐隐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极其细微的、不属于她的力量,在悄悄地侵蚀着她的经脉。那股力量,极其阴毒,仿佛跗骨之蛆,难以驱除。她尝试过用柔水真气去化解它,但效果甚微。她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力量会慢慢消散。但没想到,它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有逐渐壮大的趋势。
她不想让铁中棠和柳依依担心,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他们。她以为,自己能压制住它。但最近,她发现,那股力量,变得越来越活跃了。尤其是在她动用大量内力之后,那股力量,就会趁机发作,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心悸和乏力。
盛世雏形,已然呈现。但在这片繁华景象的背后,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隐忧。易云袖的身体,正在承受着某种未知的侵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时间,可能不多了。她必须在自己倒下之前,安排好一切后事,确保江南联盟,能够在她离开后,继续平稳地运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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