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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操场上,入队仪式即将开始。所有人都换好了崭新的狼牙军装,排成整齐的方阵。阳光照在那一排排狼牙臂章上,照得獠牙闪闪发亮。
菜鸟A队的几个人站在方阵里,军装笔挺,军姿标准。但老炮一直在往操场入口张望。
“疯子,”他压低声音问,“你说小庄会来吗?”
顾长风站在队列里,目视前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会。”
“你怎么知道?”老炮追问。
“他要是不来,”顾长风说,“我看不起他。”
邓振华站在后面,探过头来,小声嘀咕:“你说庄到底是为了啥?累死累活参加训练,好不容易过关了,反而要退出?这不是有病吗?”
史大凡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你第一天认识他?”
邓振华噎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顾长风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小庄自始至终都没有明白什么是军人。或许从他入伍的那天起,他也不是因为自己想当兵而选择参军。这一路走来,都是苗连、陈排、小影三人在推着他走。只有当他自己认识到什么是军人,他才能成长。”
耿继辉站在队列最边上,目光直视前方,但耳朵竖着听这边的对话。他接过话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而且,像小庄这样的人,一旦认识到,他就是最优秀的士兵。”
他顿了顿。
“所以,只能靠他自己了。”
强子和史大凡没有说话。强子看着操场入口,史大凡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操场上安静下来。阳光一寸一寸地移动,影子一寸一寸地拉长。老炮的拳头攥紧又松开,邓振华的脚尖在地上画着圈,耿继辉的目光始终看着前方,但他的嘴唇微微抿着。
五分钟。像五年。
然后——
操场入口出现了一个人。他穿着崭新的狼牙军装,臂章上的狼头在阳光下呲着獠牙,军装笔挺得像刀裁。他跑得很快,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从操场入口一路冲刺过来,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哒哒哒”地响。
是小庄。
他跑到队列前面,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吓人。他的军装穿得整整齐齐,领章扶得端端正正,臂章上的狼头正对着阳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老炮笑了,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强子松了一口气,肩膀塌了下来。邓振华嘿嘿地笑,拍了一下大腿。史大凡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嘴角翘了一下。耿继辉看着小庄,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里有赞许,也有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
顾长风站在队列里,看着小庄跑过来,往旁边让了让,空出一个位置。动作很自然,像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他的。
小庄跑到队列里,立正站好,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目视前方,和所有人一样。
顾长风没有看他,目视前方,嘴角微微翘着,低声说了一句:“迟到了。”
小庄喘着气,目视前方,嘴角也翘了起来:“路上堵车。”
顾长风没忍住,笑出了声。旁边的老炮也笑了,邓振华也笑了,史大凡也笑了,强子也笑了,耿继辉也笑了。队列里一片低低的笑声,像风吹过麦田,沙沙的。
何志军走上主席台。他穿着笔挺的军装。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年轻的脸,扫过那些崭新的狼牙臂章,扫过那些亮得吓人的眼睛。
“东南军区狼牙特种大队新队员入队仪式,现在开始!”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像一面被敲响的铜钟。
“立正!”高中队一声令下,所有人的背脊同时挺直,脚跟并拢,胸膛挺起。一百多个人,像一百多根钉子,钉在操场上,一动不动。
何志军转过身,面对着那面五星红旗。他右手握拳,举到太阳穴旁,拳头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我宣誓——”
台下一百多只拳头同时举起。一百多张嘴同时张开,一百多道声音汇成一道洪流,在操场上空炸开。
“我是夏国陆军特种兵,夏国人民解放军最精锐的战士!”
“我将勇敢面对一切艰苦和危险,无论是来自训练还是实战!”
“无论面对什么危险,我都将保持冷静,并且勇敢杀敌!”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将牢记自己的誓言,甘做军人表率,绝不屈服!”
“如果需要,我将为国捐躯!”
“如果必要——”最后一句,一百多道声音汇成一道,像雷鸣,像山崩,像海啸。
“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撞在山壁上,弹回来,又撞出去,一波一波地传向远方。
何志军转过身,面对着台下一百多张年轻的脸。他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划过,从每一枚狼牙臂章上划过。他的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敌人为什么叫你们狼牙?”
沉默。然后是一百多道声音同时炸开:“因为我们准!”
“因为我们狠!”
“因为我们不怕死!”
“因为我们敢去死!”
何志军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走下主席台。背影笔直,步伐沉稳,像一座行走的山。
入队仪式结束了。操场上的人一个一个地被叫走,分配到各自的单位。马达拿着花名册,一个一个地念名字,一个一个地指方向。有人被分到侦察连,有人被分到突击队,有人被分到技术保障中队。
菜鸟A队的几个人站在原地,等着自己的名字。邓振华伸长了脖子,像一只等投喂的鸵鸟。老炮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脚尖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敲。强子站得笔直,但嘴唇微微抿着。史大凡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节拍。
一个名字。两个名字。三个名字。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从一百多人变成了几十人,从几十人变成了十几人。直到刘上士的名字出现了
教导队。新训教官。”
操场上的风停了。刘上士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顾长风的笑收了回去。邓振华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老炮的眉头皱了一下。史大凡推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
刘上士站在那里,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崭新的军装上,照在他臂章上那只呲着獠牙的狼头。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
“是!”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块石头落在地上。
他转身,朝教导队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七个人。七个人也看着他。他敬了一个军礼,手举到帽檐边,指尖并拢,手臂笔直。
顾长风第一个回礼。然后是耿继辉、老炮、强子、小庄、史大凡。邓振华最后一个,手举得最高,举得最用力。
刘上士放下手,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阳光下越走越远,但背脊始终挺得笔直,像一棵扎进地里的松树。
顾长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营房拐角处,嘴角慢慢翘起来:“教导队。新训教官。那帮新兵蛋子有福了。老刘那张脸往那一站,比什么下马威都好使。”
邓振华凑过来:“你说他会不会比高中队还狠?”
“不会。”史大凡说,“高中队是天生狠,老刘是——被咱们逼出来的。”
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笑声在操场上飘散,飘向刘上士消失的方向。
马达合上花名册。
邓振华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嘀咕:“怎么回事?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史大凡面无表情:“不会。忘谁也不会忘你。你太吵了。”
邓振华噎住了。
顾长风站在队列里,目视前方,嘴角微微翘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吓人。
他知道,他们没有被人忘记。他们是被单独挑出来的。被挑出来的人,要么是最差的,要么是最好的。他们不是最差的。远处,何志军站在办公楼三楼的窗户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操场上那七个笔直的身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七个名字:顾长风、耿继辉、史大凡、邓振华、老炮、强子、小庄。名字下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孤狼B组”。
他把文件夹合上,放回桌上。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皱眉。
操场的草坪上,七个人席地盘腿而坐。草叶子刚被修剪过,短短的,扎在手掌上有点刺,但比训练场上的碎石地舒服太多了。夕阳从西边斜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草地上,像七棵歪歪扭扭的树。
高大壮蹲在他们面前,这个姿势很少见——他平时都是站着,居高临下地训人,今天蹲下来,反而让人更紧张了。他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冷笑,是真的笑,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七个人都看见了。邓振华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高大壮笑了,我是不是还迷糊着呢?”
史大凡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你没迷糊,他是笑了。笑得我浑身发毛。”
高大壮没理他们,手里拿着一个棕色文件夹,不厚,但看着就让人觉得里面装的东西不简单。他把文件夹放在膝盖上,拍了拍。
“都放松,松弛点坐。”他顿了顿,“你们的单位其实都已经分好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里面的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七个人的目光同时被那几页纸吸过去——那是他们从地狱周第一天就开始盼的东西,现在就在高大壮手里,薄薄的几页纸,比他们扛过的所有石头都重。
“但是在这之前,我想和你们谈一谈。”
他把文件夹合上,放在膝盖上,目光从七个人脸上扫过。
“知道特别突击队吗?”
他指了指耿继辉。耿继辉坐得端端正正,背脊挺直,像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的好学生。
“法国外籍军团第二伞兵团,除了正规编制的连队以外,还有数量不等的特别突击队。”他的声音沉稳,每一个字都很清楚,“特别突击队不是正规编制,人员分散在各个单位,战时拉出来单独行动。是法国陆军的机密部队,所有人必须签署保密协议,在规定年限内不能泄露秘密。”
高大壮点了点头:“好,回答得非常详细。”
他转头看向邓振华:“三角洲突击队。谁知道?”
邓振华眼睛一亮,身体往前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像抢到了答题权的综艺选手:“我知道!”
高大壮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你说说看。”
“一款游戏!”邓振华信心满满地说,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我和疯子以前经常玩,枪特别多,地图也大,还有——”
空气凝固了。老炮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但嘴角抽了一下。强子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庄低下头,肩膀开始抖。耿继辉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史大凡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在邓振华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不重,但声音很脆,像拍西瓜。
邓振华捂着后脑勺,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严肃,切换速度快得像变脸。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八度:“三角洲突击队,始建于1977年12月21日,首任指挥官查理·贝克韦斯上校!”
高大壮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到底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的审视:“你怎么知道的?”
邓振华挺了挺胸脯,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还有一点“你们可算问到这个了”的骄傲:“那个游戏光盘里面,有份英文的说明书,写得很详细。我全看了。”
“你能看懂?”高大壮挑了挑眉。
“我在空降兵学院的时候,进修过英文。”邓振华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语气突然变得深沉起来,像是在描述一个遥远的梦想,“我还准备以后退伍了去非洲拍野生动物呢。”
史大凡在旁边悠悠地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见:“拍鸵鸟吧。”
几个人同时笑出声来,连高大壮的嘴角都抽了一下。邓振华瞪了史大凡一眼,但嘴角也跟着翘了一下,自己也没绷住。
高大壮转头看向史大凡:“你呢?你又知道什么?”
史大凡推了推鼻梁上已经不存在的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但内容比邓振华的精辟多了:“我知道的比他多一点。三角洲特别突击队在美军内部被戏称‘D-BOY’。他们自己不承认有这支队伍,但是全世界都知道——”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邓振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就像一只鸵鸟在沙漠里蒙着脸跑一样。屁股还在外面露着。”
邓振华刚想说什么,被史大凡看了一眼,把话咽了回去,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才鸵鸟,你全家都鸵鸟。”
高大壮没理他们,目光落在顾长风身上:“顾小子,你又知道什么?”
顾长风盘腿坐在地上,正低头拔草,一根一根地拔,面前已经秃了一小片。听到高中队叫他,抬起头,把手里的草扔了,拍了拍手上的泥。
“我知道一点点。”他想了想,说,“任务范围更广,涵盖特种侦察、敌后破坏、心理战、非常规战争及反恐等。强调——”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强调‘多能全能’。”
高大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背着手,在七个人面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草地上,没有声音,只有草叶子被踩弯又弹起来的沙沙声。
“好了,言归正传。”他停下来,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七个人从没见过的严肃。
“今天我要和你们聊的,是孤狼特别突击队。”
七个人的呼吸同时顿了一下。邓振华不嘀咕了,史大凡不推眼镜了,老炮抬起了头,强子攥紧了拳头,小庄抿住了嘴唇,耿继辉的目光变得很沉。顾长风手里攥着一把刚拔下来的草,停在半空。
“孤狼特别突击队——”高大壮的声音放慢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刻什么东西,“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一直高度保密的特别突击队。一支不存在的影子部队。”
他打开手里的文件夹,看了一眼,又合上。那几页纸发出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草坪上格外清晰。
“对外番号是026后勤仓库。你们在档案上,在花名册上,在所有正式文件上,都是后勤兵。管仓库的。发被装的。修器材的。”
他抬起头,目光从七个人脸上扫过。
“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敌人报复。这种报复,不仅是针对队员本身,还有他们的家庭,他们的亲人。”
风吹过来,草叶子沙沙地响。七个人坐在地上,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邓振华的嘴罕见地闭得很紧,史大凡的手停在膝盖上,老炮的眼睛盯着地面,强子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小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耿继辉的目光很沉。顾长风坐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把草,没有扔。
高大壮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加入孤狼特别突击队。”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分发到各个连队。忘记我说的一切。”
他把手收回去,背在身后。
“给你们一分钟考虑。考虑好了叫我。”
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草地上,没有声音,但七个人都觉得那脚步声很重,一下一下地踩在他们胸口上。他走到操场边上,停下来,背对着他们,没有再动。
七个人坐在草坪上,面面相觑。风吹过来,带着夕阳的暖意和草叶子的清香。远处训练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面旗子在旗杆上飘着。
邓振华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操场边的高中队听见:“这不废话吗?都到这儿了,谁还选第二个?”
老炮闷声说了一句:“不一样。”他抬起头,看着其他人,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知道了还选,和不知道的时候选,不一样。”
史大凡推了推鼻梁上已经不存在的眼镜:“他说了,敌人会报复家人。”
几个人沉默了。风吹过来,草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替谁叹气。
强子闷声说:“我家就我妈一个。她在老家种地,邻居都不知道她儿子当兵了。”
小庄低着头,声音很轻:“我家也是。我爸我妈在城里打工,都不知道我参加了特种部队选拔。他们以为我在部队开车。”
邓振华挠了挠头:“我家在空降兵大院,我爸也是当兵的。他们应该早就有准备了吧?”
耿继辉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最边上,手里攥着一根草,手指慢慢捻着,草叶子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其他人都看着他。他们知道,耿继辉的父亲——狼牙的老兵,名字刻在荣誉室墙上的那个人。
“我父亲——”耿继辉开口了,声音很稳,但每一个字都很慢,“他走的时候,我还在上学。没有人知道他是特种兵。他的墓碑上写的也是‘026后勤仓库’。”
他没有说下去。他不需要说下去。
顾长风坐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把草。他把草举到面前看了看,扔了,拍了拍手上的泥。
“我选第一个。”他说,声音不大,但很干脆,像拍了一下桌子。
邓振华看着他:“你这就选了?不再想想?”
“想什么?”顾长风拍了拍手,“管仓库就管仓库呗。管仓库的,也是特种兵。”
邓振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得,你都选了,我不选不是显得我怕了?”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老炮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没有说话,但站到了顾长风旁边。强子跟着站起来,站到老炮旁边。小庄站起来,站到强子旁边。史大凡站起来,推了推眼镜,站到小庄旁边。耿继辉最后一个站起来,把手里的草扔了,站到邓振华旁边。
七个人站在草坪上,站成一排。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草地上,连成一片。
顾长风朝操场边喊了一声:“高中队!商量好了!”
高大壮转过身,走回来,站在他们面前。七个人已经站好了,不是刚才盘腿坐在地上的姿势,是立正。脚跟并拢,胸膛挺起,下巴微收。七道目光,七道笔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高大壮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吹动他作训服的衣角。
“选好了?”
“选好了。”七个人的声音汇成一道,不响,但很稳。
高大壮点了点头。他没有问选了哪一个。他打开手里的文件夹,翻到第一页。纸上印着七个名字,名字后面是空白的,等着被填上什么。
“从今天起,你们是孤狼特别突击队预备队员。”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很重,“正式队员的考核期是六个月。六个月内,任何一项考核不通过,淘汰。淘汰的人,去后勤仓库。真的后勤仓库。发被装,修器材,管仓库。”
他合上文件夹,看着他们。
“现在,还有谁想退出?”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风吹过来,吹动他们臂章上的狼头,那只狼在夕阳下呲着獠牙,像是在笑。
高大壮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明天早上五点,训练场。别迟到。”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操场尽头。
七个人站在草坪上,站了很久。邓振华第一个动了,他一屁股坐回草地上,仰头看着天。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被谁泼了一盆颜料。
“后勤仓库。”他说,“发被装,修器材,管仓库。咱们以后就是管仓库的了。”
史大凡在他旁边坐下,面无表情:“管仓库的,能把你从空降兵挖过来?动动脑子。”
邓振华想了想,好像也是。他挠了挠头:“那咱们到底是什么?”
顾长风在他另一边坐下,两条腿伸直,双手撑在身后。他没有回答邓振华的问题,只是看着天边的云,嘴角微微翘着。
“管仓库就管仓库呗。”他说,“管仓库的,也是特种兵。”
邓振华看着他,又看了看天边的云,笑了。他往后一倒,躺在草地上,草叶子扎着后脖子,有点刺,但他懒得动。
“行。管仓库的。”他说,“那咱们这仓库在哪儿?有没有空调?”
没有人回答他。风吹过来,草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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