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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懒得在训练场继续凑热闹，转身回了宿舍。
随便塞了两套衣服、几件随身物品，背囊一拉，甩在肩上，直接给江南征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江南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担心：“喂？顾长风，你现在怎么样？”
顾长风一听她语气不对，立马开启嬉皮笑脸模式：“我能怎么样？活蹦乱跳的，想你了呗。”
江南征没吃他这套，直接严肃发问：“你少贫嘴！我问你，旅里传疯了，你跟新来的谭晓琳教导员闹矛盾，事情都闹到军区开会了，是不是真的？”
顾长风笑道：“真的，但是没你想的那么吓人。我现在过来找你，当面跟你说清楚，你在哪？”
“我刚值完班，在通讯营楼下。” 江南征顿了顿，很无奈，“我跟你说，我一上午快吓死了。你们旅部通报只有干部能看，我们基层军官连文件都见不到，全听别人瞎猜。有人说你要记大过，有人说你晋升废了，还有人说你要被调离特战。”
顾长风听着心里一暖：“乖乖等着，我五分钟到。”
挂断电话，顾长风轻轻松松走到通讯营楼下。
远远就看见江南征站在树下，小脸皱巴巴的，全程心神不宁，一直盯着路口等他。
一看见顾长风一脸轻松、半点事没有的样子，她瞬间又安心又来气。
她快步走上来，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
“顾长风！你知不知道我今早多担心你！”
顾长风故意装痛，捂着胸口：“哎哟！我刚从军区挨完训，你还补一刀？你比纪委还狠！”
江南征被他逗得又气又笑：“你还有脸开玩笑！我一上午坐立不安，班都值不好！所有人都说你这次闯大祸了！”
顾长风摊手：“祸是闯了，但结局超好。”
江南征立刻认真盯着他：“到底怎么处分的？你老实交代。”
顾长风不逗她了，直白说道：“官方结果：暂缓晋升中校、停职反省三天、写检讨。”
江南征心里一紧：“暂缓晋升？那不是影响很大吗？”
“别急，重点来了。”
顾长风笑得贼得意：“旅长私下单独跟我谈话，给我开特例。这三天停职反省，不用蹲基地、不用坐办公室、不用写检讨蹲岗。”
江南征愣住：“那干嘛？”
顾长风：“放假。纯放假。可以离队，可以外出，只要三天后准时归队就行。”
江南征当场懵了。
懵完之后，她抬手捶了他胳膊一下：“顾长风！你气死我了！”
“我担惊受怕一上午，脑补你前途没了、被调走、被处分降级！结果你偷偷放假？！”
顾长风顺势抓住她的手，笑得特别温柔：“不然呢？你以为你男朋友那么容易翻车？上面心里都清楚，我是为了训练，只是流程要走、面子要给。”
江南征看着他，又心疼又无奈：“你下次别这么冲动行不行？我真的怕。你好不容易拼到现在，一步错就全没了。”
顾长风点头：“我知道，这次我确实冲动了，下次绝对稳住。不让你再瞎担心。”
江南征看着他没个正形的样子，心里那点憋屈和后怕彻底散了，眉眼柔和下来，轻声问道：“那你这三天，真的全程空闲？不用待命、不用写检讨复盘？”
“彻底空闲，没人管我。”顾长风眼里透着轻快的笑意，直直看着她，随口抛出想法，“正好我闲得慌，带你回我家待两天。”
江南征闻言轻笑一声，一点都不意外，反倒故意逗他：“回你家？你这刚挨完处分，不乖乖在基地反省，还想着乱跑出去玩？”
顾长风摊手，笑得随性：“反省啥，旅长都让我安心休息了。好不容易捞三天假，待在基地多无聊，就想带你回去逛逛，踏踏实实放松两天。”
江南征心里早就答应了，只是故作无奈地摇摇头：“想倒是想，就是没那么方便。”
顾长风凑近半步，语气带着熟稔的撒娇：“怎么不方便？”
江南征白了他一眼，语气自然又真实，没有半点官方腔调：“你忘了？我们军官离营外出要走流程的，不能随心所欲乱跑。我要回家必须提前跟营里报备请假，审批过了才能走，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这我知道，又不逼你违规。”顾长风一点不慌，笑着安抚她，“我记得你这几天正好轮休，没值班没任务，纯属个人休息时间。你回去跟营长、教导员正常申请个探亲假就行，理由正当，基本稳过。”
江南征微微蹙眉，随口担忧了一句：“万一领导有事，不给批假怎么办？”
“放心吧。”顾长风语气轻松，耐心哄她，“你平时从来不请假、不违规，表现一直稳，休息时间请假返乡，领导大概率不会卡你。”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语气温柔又黏人，是专属情侣的亲昵姿态：“好不容易有空能陪你好好待几天，不想白白浪费了。你去试试，批下来我们就一起回去，踏踏实实过两天清闲日子。就算真没批，我这几天也不乱跑，就在基地陪着你，好不好？”
江南征被他哄得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弯了眉眼，笑着打趣他：“你可真会钻空子，别人受处分挨罚，你倒好，直接捞个小长假，还非得拉着我陪你。”
顾长风咧嘴一笑，满眼期待：“那你去不去请假？”
“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申请。”江南征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他，“等我假批下来，我们再动身。”
顾长风瞬间眉眼带笑，语气轻快：“好！我在旁边等你消息，多久都等！”
顾长风没走远，就在通讯营楼下等着，安安静静靠在树边，等江南征办完请假手续。
江南征本来就在轮休，不用值班也没任务，请假就是走个常规流程，特别快。
没等几分钟，顾长风手机就响了，是江南征发来的消息：假批好了。
他抬头一看，江南征已经从楼里走了出来，手里捏着外出审批单，身边拖着小行李箱，明显早就收拾妥当了，就等假批下来直接走。
江南征看见树下的他，笑着调侃：“挺老实啊，一直乖乖在这等？”
顾长风立马迎上去，顺手接过她的行李箱，笑得一脸轻松：“那可不，生怕晚一步，我就说你这假肯定秒批吧。”
“本来就不是啥大事。”江南征晃了晃手里的纸条，随口说道，“我本来就休息，又不是无故脱岗，营长看我平时也不请假，直接就给我签字了，一点没为难。”
顾长风点点头，随口问了句：“东西都带齐了？别到家才发现漏拿东西，来回折腾麻烦。”
江南征白他一眼，语气熟稔又自然：“放心，又不是第一次跟你回家，我心里有数，没那么马虎。”
顾长风轻笑一声，语气放松下来：“这下终于能好好歇两天了，不用早起带队训练，不用忙基地一堆杂事，踏踏实实陪你待两天。”
这话一出，江南征脸上的笑意淡了点，看着他认真说道：“这次算你运气好，旅长护着你，才把处分改成休假。但你真的得改改你这冲动脾气。”
“今天一上午营里全是你的流言，我心里一直悬着，生怕你这次闹太大，把自己打拼这么多年的前途给毁了。”
顾长风收起嬉皮笑脸，态度特别诚恳：“我知道，这次确实是我太鲁莽了。你放心，我以后肯定稳住性子，遇事不冲动，再也不让你替我瞎担心。”
江南征挑眉逗他：“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下次再敢随便冲动惹事，我绝对不理你。”
“说话算话，绝不反悔。”顾长风一只手拎着两个行李，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我们去门口登记，弄完直接出发。”
傍晚的夕阳落下来，暖光铺了一地，把两人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碰到不少战友，大家都知道顾长风这事彻底翻篇了，纷纷笑着打招呼，没人再乱嚼舌根议论。
两人一路走到营区岗哨，出示证件和审批单。哨兵核对完信息、登好记，干脆利落地放了行。
踏出大门的那一刻，江南征长长舒了口气，心里压了两天的石头总算彻底落地。
顾长风看她这样，笑着打趣：“怎么，在基地待得压抑坏了？”
“倒不是压抑。”江南征看着他，语气软软的，“就是这两天风声太紧，流言满天飞，心里一直不踏实。现在终于安稳了，还能踏踏实实跟你回家待两天，挺好的。”
顾长风握紧她的手，眼里满是期待：“这次咱俩谁都没提前跟家里打招呼，直接回去，正好给他们一个大惊喜。这三天啥也不用管，不用赶时间，想在家躺着就躺着，想出去溜达就溜达，全都听你的。”
江南征忍不住笑了：“也就你厉害，挨了个处分、写份检讨，反倒白捡一个小长假，还能带着我偷懒回家休息。”
顾长风笑得得意：“这是旅长特许的正经休整，名正言顺！”
他抬头看见驶来的班车，立马抬手拦车：“车来了，先上车，路上慢慢跟你唠家常。”
两人拎着行李上车，并排靠窗边坐下。晚风顺着车窗吹进来，清爽舒服，把这几天所有的紧张、烦躁、压抑全都吹散了。
一场闹到军区的风波，就这么彻底翻篇。难得三天清闲假期，身边有最熟悉的人陪着，前路是归家的方向，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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