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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休盯着石像看了半天，试图看穿那透明火苗的来历。
但那股力量已经彻底隐没在萤石内部，再无声息。
想了一会，墨休冷哼一声，摇头不再纠结。
“事情做完了？”墨休身周的死气再次翻滚起来。
“可以走了吧。”
林白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雕像，感受着那股稳固的连接。
转头看向单膝跪地的黎诺。
“起来吧，血岩城，交给你了。”
黎诺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额头贴地的姿态：
“您的意志，即是吾之方向。”
林白收回视线，迎上墨休催促的目光。
“走吧。”林白双手插进风衣口袋。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你怎么带我去圣都？飞过去？”
墨休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抬起戴着重甲的右臂，向着虚空猛地一抓。
刺啦——
空气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破布，被这只干枯的骨爪硬生生撕裂。
一条长达数十米的漆黑空间裂缝横亘在广场上方。
裂缝内部，没有气流，没有光亮，只有令人绝望的死寂和虚无。
“跟上。”
墨休丢下两个字，直接迈步踏入裂缝之中，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林白看着那道裂缝，眼角挑了挑。
撕裂空间赶路？
没有犹豫，纵身跃入裂缝。
随着两人的消失，漆黑的裂缝迅速合拢。
广场上恢复了平静，只有那座纯白的石像，依旧散发着微光。
......
漆黑的裂缝在半空中突然撕裂。
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
林白一步跨出，双脚稳稳踩在坚硬的荒野岩层上。
入眼是无边无际的荒凉，但林白的视线没有在地面停留，而是直接投向了极高处的远方。
那是一座悬浮在天际的庞然大物。
圣都。
不依托任何山脉，没有支撑。
巨大的陆地板块突兀地停滞在数千米的高空之上。
底部的岩层参差不齐，粗大的黑色锁链从陆地边缘垂落，没入下方地面。
云海被这块浮空大陆生生截断。
上方的建筑群隐约可见，白金色的光芒在那些高耸的尖塔表面流转，散发着一股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神圣气息。
而在建筑群的最下方，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座塔。
一座倒悬着的塔。
它从圣都底部的岩层中央垂直长出，尖端直指地面的深渊。
塔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与上方神圣的白金光芒格格不入。
倒悬塔。
苏婉被困的地方。
墨休从裂缝中走出，站在林白身侧。
暗黑重甲上的死气被它刻意压制，但在荒野的风中依旧发出细微的咝咝声。
“那就是圣都。”墨休开口。
林白点燃一根烟，火光在风中忽明忽暗。
“看到了，很壮观。”
墨休抬起覆盖着重甲的手臂，指向下方。
顺着它的指尖，林白低头看去。在圣都投下的巨大阴影里，蛰伏着数不清的黑斑。
那不是岩石，是灾厄。
“我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把圣都附近所有苏醒的诡异，还有那些高阶灾厄，全部召集了过来。”
墨休收回手，语气平淡。
“数量不多，也就三千万。”
三千万。
林白吐出一口烟雾。
这个数字从墨休嘴里说出来，轻松得像是在说三千块砖头。
墨休继续说道：“奥古斯在沉睡，只要他不醒，圣都的常规防御机制挡不住我。”
“我会带着这三千万大军，正面强攻圣都。”
“一旦开战，圣都的强者都会被我吸引注意力。”
“你要做的，就是趁乱潜入那座倒悬塔。”
墨休转过头，头盔缝隙里幽绿的鬼火死死盯着林白。
“进去，然后唤醒苏婉。”
简单粗暴。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强攻，潜入。
林白没有插话，安静地听完了整个计划。
他将烟头扔在脚下，随意地踩灭。
没有震惊，没有质疑。
林白就这么站着，双手插进口袋。
墨休等了半天，没等来林白的反应。
眼眶中的鬼火剧烈跳动了一下。
“你，好像完全不吃惊？”墨休皱眉。
林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听起来很直接。”
墨休猛地反应过来。
它冷笑一声，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哦，对。”
“我忘了，你脑子里有那个东西。”
墨休直视林白的眼睛，声音低沉。
“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对你来说，都不是秘密。”
“我的计划，是它告诉你的？”
林白再次点头。
准确的说，这个计划，在墨休离开血岩城的那天晚上，羊皮纸就已经告诉林白了。
包括墨休打算怎么打圣都，分几路进攻，甚至连圣都周边所有的诡异和灾厄种族，羊皮纸都列得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林白还知道。
墨休的计划，注定会失败。
林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既然你知道它的存在，那我也没必要跟你拐弯抹角了。”
林白收起了那副随意的笑容。
“它说，你的计划行不通。”
墨休一愣，身上的死气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将脚下的岩石瞬间冻成粉末。
“为什么？”
林白摇了摇头，开始解释。
“我们急着赶过来，最主要的原因，是要赶在奥古斯苏醒之前，救出苏婉，对吧。”
墨休沉着脸点头。
“一旦奥古斯苏醒，以你现在的状态，加上这三千万灾厄，够他杀多久？”林白问。
墨休没有回答，但眼底的鬼火明显黯淡了几分。
神王奥古斯的恐怖，它比任何人都清楚。
林白抬眼，“所以，你的做法，只会让奥古斯加速苏醒。”
“而且是瞬间苏醒。”
墨休踏前一步。“瞬间苏醒？这不可能。”
“他沉睡的位置根本不在圣都。在那片无尽的虚空断层里，就算我把圣都打沉了，他也不可能感知到。”
“等他醒来，这一切早就结束了。”
林白看着墨休，摇了摇头。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林白抬头，视线穿过云层，死死盯住那座被白金光芒笼罩的宏伟巨城。
“圣都，跟奥古斯，本就是一体的。”
墨休愣住。
“圣都，就是奥古斯的神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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