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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确定是治好？”王亚问。
“确定。属下亲自去查实过。”
“李瘸子的两条断腿，长出来了，活蹦乱跳。”
书房内陷入了死寂。
断肢重生？
王亚在黎明城防军干了这么多年，也见识过不少高阶医疗序列的超凡者，但凭空生出骨肉这种事，太少见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王亚问。
手下迅速描述了林白的外貌特征。
“对了，大人，那个人，好像还成立了一个叫什么......初火神教的组织。”
“最近这几天，在贫民窟那边，反应很强。”
“听说，这人自称为神......咱们要不要......”
敢在距离圣都最近的城市自称为神，无论怎么看，都是在找死。
也就是现在圣都封闭了。
否则这种事，这种组织，连第二天都超不过，便会被直接连根拔起。
王亚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片刻后。
他挥了挥手。
“我知道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还有......去摸一摸西区那边的守卫，看看知道这件事的都有谁。”
“不是咱们自己人的......解决掉。”
“是！”手下起身，快步退出书房。
门被带上。
王亚靠在椅背上，低头沉思。
墨休大人派来的人，不赶紧想办法制定潜入圣都的计划，跑去贫民窟治病救人？
还建了个什么初火神教的组织？
他想拉拢底层难民？
不，不对。
那些难民能有什么作用？
能帮他进入圣都？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
想不通。
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王亚猛地站起身。走向背后的书架。
他伸出左手，抽出一本厚重的旧历法典。
极轻微的机括声中，书架向两侧平滑移开，露出一个仅能容纳一人站立的幽闭暗室。
王亚跨步走进去。
暗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石台。
台面上刻画着扭曲的灰黑色阵法纹路。
纹路正中心，放置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片。
王亚咬破左手食指，用力挤出一滴鲜血，抹在骨片上。
鲜血瞬间被骨面吞噬。
周围的温度骤降，石台表面凝结出细密的白霜。
空气中迅速弥漫起一股黏稠的死气。
一道无法言喻的意志，直接跨越虚空，降临在这间狭小的暗室里。
黑暗的雾气在石台上空翻滚汇聚，隐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压迫感犹如实质。
王亚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青砖地面上。
“大人。”王亚深深低下头，声音透着绝对的恭敬。
“王亚。”
“唤我何事。”
“关于您派来的那个人。”王亚迅速整理语言，不敢有半句废话。
“他的行动，很反常。”
黑雾微微翻涌。
王亚继续汇报：“他进城后，对潜入圣都的任务毫无推进。相反，他去了西区贫民窟。”
“这几天，他一直在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医疗超凡能力，无偿医治那些底层的难民。”
“哪怕是双腿截断的乞丐，他也能做到断肢重生。”
“他在底层难民中，建立了一种极度狂热的威望。”
“而且......他自称为神。”
说完这番话，王亚死死屏住了呼吸。
暗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黑雾停止了翻涌，停滞在半空。
墨休那庞大且冰冷的意志中，竟然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恍然。
断肢重生？自称为神？
黎明城的这些凡人或许不清楚林白那股力量的本质，但墨休却再清楚不过。
在血岩城的中央广场。他曾亲眼见过那一尊高耸入云的纯白萤石雕像。
那满城军民狂热的跪拜。
以及，那股连它都感到心惊肉跳的、能够凝聚并反哺自身的纯粹信仰之力。
林白拥有掌控并吸收信仰的规则能力！
原来如此。
墨休那猩红的眼眸在黑雾中若隐若现。
它隐隐明白了林白的意图。
明白了他跑到黎明城贫民窟，去接触那些最底层难民的真正意图。
“全力配合他。”墨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王亚愣住了。
他大着胆子抬起头，迎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大人，属下愚钝！我实在想不明白，他拉拢那些朝不保夕的难民有什么意义？”
“就算整个贫民窟的难民全成了他虔诚的死士，面对圣都哪怕最弱的一支审判小队，也只是一群挥舞着木棍的肉靶子。”
“武力上的差距，根本就不是数量能填平的啊！”
“武力？”墨休发出一声极其沙哑的冷笑。
“王亚，你觉得，圣都那些自诩为神明使者的家伙，对于这个世界，把什么东西看得最重？”
王亚迟疑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几个猜测。
“属下不知。”
“是信仰。”
“信仰，那是圣都存在的基础。更是那高高在上的奥古斯，维持他神王宝座的基石！”
王亚心头狂震。
“为了彻底垄断信仰，奥古斯下达了最极端的禁令。”
“他不允许这世上有任何除他之外的神明崇拜。”
“甚至，早在数百年前，他就不惜代价，搜刮了世界上所有能够承载信仰之力的稀有材料——塑神金。
将它们全部囤积在圣都中。”
“在圣都眼中，任何挑战他们武力的人，都只是跳梁小丑。”
“但如果有人敢窃取信仰......那就是在挖他的根！”
墨休冷冷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王亚。
“林白......他在传教。”
“他在奥古斯的神国边缘，明目张胆地建立属于他自己的信仰。”
“只要这件事的影响力稍微扩散一点，圣都里的审判部队，就会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狂鲨，发疯一样冲出神性光幕，来到黎明城查清真相并将异端烧死。”
王亚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林白的目的，是引出圣都里的审判部队！
“原来如此......”王亚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曾跟林白说过，对于现在的圣都来说，哪怕黎明城毁掉，都不可能被圣都认为是紧急情况。
审判部队，也不可能前来。
没想到......这个林白，竟然掌握如此不可思议的能力。
跟奥古斯......争抢信仰？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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