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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点点头，很认真地把玉佩挂到脖子上，塞进衣服里。
玉贴着皮肤，那股暖意更明显了。
徐四付了十万块钱，就带着冯宝宝离开了。
时苒将大门关好，穿过事务所来到后院。
后院种了很多花，还有一个凉亭，在后面，才是她住的房间。
八奇技，还挺有意思的。
车上，徐四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
“老三，帮我查个人，槐荫路17号，什么都办事务所，时苒。对，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他看了眼冯宝宝。
“宝宝，那个时苒，你怎么看？”
冯宝宝看着窗外流逝的街灯，过了一会儿才说：“她身上很香。”
“还有呢？”
“她没骗我。”
徐四沉默了几秒，又问：“你怎么知道？”
冯宝宝转过头，那双干净的眼睛在黑暗里很亮。
“我就是晓得。”
徐四不说话了，他点了根烟，摇下车窗，让夜风吹进来。
第二天，冯宝宝又来了，这次背着一个包。
“这是？”
“徐四让我来的，他说，既然要治病，就早点开始。”
还挺急。
时苒心想，看来徐四昨晚没少琢磨。
“徐四还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自己决定，但要是觉得不对劲，就给他打电话。”
时苒打开背包，里面是现金，整整齐齐的一百沓。
一百万啊。
时苒将钱放到保险柜，让冯宝宝躺下，开始修复。
等修复完，冯宝宝睡着了。
像只小猫。
时苒给人盖了毯子，然后又开始打游戏。
下午的时候，徐四来接冯宝宝。
徐四看见时苒手里的书，顿了一下，“物理？”
“嗯。”时苒合上书，“怎么，异人不能学物理？”
“不是。”徐四扯了扯嘴角，“就是觉得有点违和。”
“你昨晚给的玉我找人看过了。”
徐四盯着她，“玉是普通的玉，但里面的炁很特别，不是常见的任何一种。”
“所以呢？”
“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时苒笑了：“徐四先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只需要知道，我对冯宝宝没有恶意，对公司没有威胁，这就够了。”
“不够，宝宝很重要。我不能让她冒险。”
“理解。”时苒也放下筷子，“这样吧，我们做个约定。”
“什么约定？”
“冯宝宝的治疗，全程透明。”
“你可以随时来看，可以带人来检查，可以监控进度，如果发现我有任何不对劲，随时可以终止，如何？”
徐四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行。”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治疗过程中出现任何危险，任何可能伤害到宝宝的危险，立刻停止。”
“成交。”
“这几天宝宝有个任务，暂时来不了，不影响治疗吧？”
“不影响，玉佩别摘就行。”
某大学小树林里。
张楚岚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冯宝宝，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冯宝宝持菜刀，面无表情：“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隶。”
“奴你妹！”
“你不答应，我就把你光腚的样子拍下来，让全校都知道你是处男。”
“处男怎么了，我是处男我光荣！”
“我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连升旗都费劲。”
张楚岚：……
“还会说你金针菇，连撸啊撸都做不到。”
张楚岚：！！！
“咱们有事好商量……”
冯宝宝歪头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个印章。
“这个颜料，五年都不会掉色。”
张楚岚崩溃求饶：“宝儿姐，小的张楚岚，从今往后就是您的奴隶，请您随意驱使，千万别把我当人。”
“不叫宝儿姐，叫主人。”
冯宝宝扔给张楚岚一部手机，“以后听我调遣，随叫随到。”
冯宝宝满意地收起印章。
嗯，时苒说的没错。
有些人，就是要吓一吓才听话。
张楚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经含着泪光：“我怎么回去？”
“所以你快跑。”
“我这样怎么跑？”
“用腿跑。”冯宝宝给出非常实用的建议，“或者你想我扛着你跑也可以。”
张楚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光着身子的自己被冯宝宝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穿过整个校园，顿时打了个寒颤。
“我自己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然后他做了这辈子最羞耻的决定：双手捂住关键部位，弓着腰，像只受惊的虾米一样，朝着宿舍冲刺。
他祈祷着没人看见。
可惜，老天爷今天显然没上班。
“呀——！”
一对情侣正欣赏夜色。
六目相对。
然后张楚岚做出了本能反应。
炁灌双腿，纵身一跃，像只被烫了屁股的猴子一样。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但足够了。
女生颤抖着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刚拍下的照片。
“我……我拍下来了……”她喃喃道。
当天晚上，校园论坛炸了。
帖子标题：《惊现校园光腚侠！有图有真相！》
主楼只有一张高糊但特征明显的照片，以及一行字：亲眼所见，真人真事。
有人说那是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之一，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出现。
有人说只要在月圆之夜看到光腚侠，就能获得爱情好运，顺利脱单，这个说法尤其受女生欢迎。
甚至有人成立了光腚侠后援会，会服都设计好了。
而事件的中心人物，张楚岚，此刻正裹着被子，缩在宿舍床上，对着手机屏幕流泪。
凌晨三点的校园静得能听见路灯电流的嗡鸣。
张楚岚在第N次震动的巨响中从床上弹起来，他抓过手机，屏幕蓝光刺眼，只有两个字：“到东门。”
“我真是……”张楚岚抹了把脸，骂骂咧咧地开始套衣服。
宿舍里其他三人睡得死沉，鼾声此起彼伏。
他蹑手蹑脚溜出门时，脑子里闪过一百种毁约逃跑的方案，然后全部否决。
那女人会用菜刀把他连同方案一起剁碎。
东门外，冯宝宝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背着个用麻绳捆起来的巨大长条形包裹。
“走。”
“宝儿姐，三点啊！三点！”
张楚岚小跑跟上，试图唤醒对方的常识。
“这个点正常人类都在睡觉。”
冯宝宝回头看他一眼，表情空白：“你不是我奴隶吗？”
“……奴隶也需要睡眠。”
“哦。”她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徐四说这个提神。”
张楚岚低头，看清是一罐红牛，还是过期的。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拉开，仰头灌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他认命了。
郊外废弃工地，月光惨白。
冯宝宝解开麻绳包裹，露出一把造型夸张的大刀。
刀刃有锯齿，刀背带倒钩，手柄上还绑着荧光带，在黑夜里幽幽发绿。
“徐四让试刀。”她言简意赅，“你站那边。”
张楚岚咽了咽口水：“你这刀，造型挺别致的啊。”
冯宝宝点头：“时苒送我的，说能动手就别逼逼。”
张楚岚被赶到五十米开外的水泥管后面：“等等，试刀为什么要我在场？”
“要有活物对比，才能知道砍人顺不顺手。”
张楚岚差点跪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蜷在水泥管后，听着耳边狂风呼啸水泥柱被斩断的轰隆声。
冯宝宝的身影在月光下快成了一道残影，那把狰狞的大刀在她手里轻得像根筷子，挥砍劈斩，每一刀都带着要将夜色撕开的狠劲。
最后她停在一截齐腰斩断的钢筋前，摸了摸切口：“好刀，我喜欢。”
我不喜欢！！！
张楚岚腿软地走出来，看见满地狼藉，十几根水泥柱全断了，钢筋扭曲，地面沟壑纵横。
他咽了咽口水：“宝儿姐，下次这种活儿能不能别找我？”
冯宝宝把刀重新捆好，“你是奴隶，随叫随到。”
张楚岚：“……”
他生无可恋的躺在宿舍，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张楚岚犹豫了一下，接通：“喂？”
“请问……是张楚岚学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柔软甜美的女声。
张楚岚一愣：“我是，你是？”
“我是大一的新生，叫柳妍妍。”女孩的声音带着点害羞，“学长，我有些学习上的问题想请教，不知道明天方便见个面吗？”
张楚岚的心脏砰砰跳起来。
女生。
主动约他。
声音还这么好听。
难道这就是爷爷说的转机，桃花运来了？
“方便！”他连忙说，“明天什么时候，在哪？”
两人约好第二天中午在学校附近见面。
挂掉电话后，张楚岚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笑得像个二傻子。
处男怎么了，处男也有春天。
第二天，张楚岚特意早起，洗头刮胡子，穿上最帅的一套衣服。
当看见柳妍妍时，张楚岚眼睛都直了。
黑色长发，白皙皮肤，大眼睛，小嘴唇，完全是他理想型的模样。
“张楚岚学长？”柳妍妍走到他面前，微微歪头。
“啊、是！是我！”张楚岚赶紧站起来，“请坐请坐！”
柳妍妍果然问了一些学习上的问题，张楚岚虽然成绩一般，但在美女面前还是装模作样地解答了一番。
聊了大概半小时，柳妍妍看了眼时间：“学长，你吃饭了吗，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我请你。”
张楚岚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太急切，赶紧找补，“那个，作为学长，应该的。”
柳妍妍掩嘴轻笑：“那就谢谢学长啦。”
餐厅里，张楚岚展现自以为的绅士风度，让柳妍妍先点。
然后他就见识到了这辈子最震撼的进食画面。
十五分钟后，桌上的食物被扫荡一空。
柳妍妍擦了擦嘴，看向张楚岚面前还没动几口的饭菜。
“学长不吃吗？”
“啊，我吃……”
半小时后，第三轮加餐。
一小时后，柳妍妍终于放下筷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差不多八分饱了。”
张楚岚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空盘子，又看看柳妍妍平坦的小腹，脑子里全是问号：那些食物都去哪了？
结账时，张楚岚摸着自己瘦了不少的钱包，心里在滴血。
“学长，接下来你有空吗？”
美女的请求，怎么能拒绝。
柳妍妍教张楚岚玩滑板，女孩的手柔软微凉，身上有淡淡的香气。
张楚岚有些心猿意马，柳妍妍滑到巷子中间，忽然停下，转身。
“学长。”
“嗯？”
下一秒，柳妍妍忽然伸手，将他推得背靠墙壁，然后整个人贴了上来。
标准的壁咚姿势。
张楚岚大脑一片空白。
这么……这么直接吗？
“柳、柳学妹……”他脸红了。
柳妍妍仰头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深：“学长，你人真好。”
“还、还行……”
“所以……”她的手指轻轻抚上张楚岚的脖子，“对不起啦。”
刺痛。
轻微的，像被蚊子叮了一口的刺痛。
张楚岚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突然不受控制了。
他想动，想说话，但肌肉像被冻结了一样，只有眼珠还能转动。
柳妍妍退后一步，脸上的害羞和温柔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表情。
“走吧，张楚岚。”她打了个响指，“带你去见见朋友们。”
张楚岚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像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跟在柳妍妍身后。
他想起来了。
爷爷张锡林的尸体被盗……湘西赶尸术……柳妍妍……
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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