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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路人马,前后三天到齐了。
时苒带这些代表去靶场试了枪。
靶场在山脚下,风大,沙土飞扬。
刘振寰第一个上去,抄起一杆新出厂的步枪,对着百米外的靶子砰砰砰打了五发。
报靶的人喊:“四十八环!”
刘振寰把枪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掂了掂分量,咧嘴笑了。
“行啊,这枪不赖,虽然赶不上洋鬼子的毛瑟,但胜在结实,老子要了,有多少要多少。”
谭仲仁也试了,他打得更准,五发四十九环。
他放下枪,沉默了一会儿,问旁边陪同的董长青:“这枪,你们一个月能产多少?”
“现在一个月能出一千二百支,下个月能到一千五。”
陈永华试了迫击炮,他以前在德国学过军事,会摆弄炮。
第一发打偏了,第二发命中靶标,第三发又中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带着笑。
“时大帅,这炮的精度不如克虏伯,但胜在轻便,山地作战好使,多少钱一门?”
“明天开会,会上说。”
会议在指挥部的大厅里开。
大厅很宽敞,能坐三四十人。
正中一张长桌,铺着绿呢桌布,上头摆着茶盏和纸笔。
四周的墙上挂着地图,各路代表已经坐定了。
时苒走了进来,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松开两颗扣子,下摆扎在军裤里,腰间系着一条宽皮带,后腰别着一把枪。
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锐利到极点的眼睛。
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飒爽,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时苒径直走到主位,坐了下来。
那种目光,像鹰。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我不喜欢绕弯子,就直接开门见山。”
“枪,你们试过了,药,你们也看过了,觉得怎么样?”
刘振寰第一个接话:“时大帅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北伐。”
“你们从各自的地盘同时发兵,几路大军,同时出击,让清廷顾头不顾腚。”
谭仲仁皱着眉头,问了一句:“几路大军各自为战,谁来统一指挥?”
时苒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
“清廷现在苟延残喘,只会指望洋人,洋人的炮火比我们精,但他们不敢搏命。”
“我敢。”
“大家目的虽然一致,但总有掣肘的地方,我不一样,我不但没有,我还要大开杀戒。”
“我也不想看大事未成,便内斗不休,伐清之事,我志在必得。”
这话说得狂,狂得没边了。
但仔细一想,有道理。
现在这几路势力,谁都不服谁,谁也指挥不动谁。
“自古以来,战乱年间,谁赢了谁是正统。”
“这一次,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改朝换代,是咱们自己人打自己人,谁当皇帝都行,反正都是华夏,但这次不一样,我们的敌人,不止是满清,还有虎视眈眈的外国人。”
“更重要的是,我们不需要皇帝了。”
“洋人隔得远,就算打起来,后勤装备运输也需要时间,但离咱们近的,才是狼子野心。”
“东北那边,日本派了不少人过去吧。”
“满清已经不要脸了,求着洋人来打咱们,要是咱们自己再打成一锅粥,让这些外国人趁虚而入,那咱们就是千古罪人。”
接下来是谈生意。
时苒的枪,明码标价。
钱、粮、铁矿资源、马匹……这些都能换,不过此次伐清的,价格优惠一半。
这一扯皮,扯了三天。
第一天谈大方向,第二天谈细节。
出兵时间、进攻路线、后勤保障、情报共享,一项一项地敲定。
时苒定了一个日子:九月八号,秋高气爽,正是用兵之时。
从八月到九月,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一个多月里,各方要回去整军备战,时苒要加紧生产枪炮弹药,还要跟南边几路势力保持联络,协调行动。
第二天一早,各路代表陆续离开。
刘振寰走得最急,天没亮就带着人走了,说要赶紧回去整兵,赶在九月十八之前把队伍拉起来。
时苒这边也开始统筹整兵,还让张拂林给当教官的张家人说一声,把训练强度再提一提。
北伐的号角,是清晨吹响的。
时苒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远处那些黑压压的队伍,只说了一句话。
“出发。”
三个团,一万两千人,分三路北上。
与此同时,南边的几路势力也动了。
沿江而下,几路大军,像几把尖刀,从不同的方向插向清廷的心脏。
消息传到京城,朝堂上炸了锅。
到处都是“急急急”。
“反了,都反了,调兵!调北洋军!”
时苒的中路军走得最快。
一天走六十里,十天走了六百里,等清军反应过来的时候,时苒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城下。
时苒的炮兵团在山坡上架了三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呼啸着砸在城墙上,炸开的碎片和碎石满天飞。
三天的炮轰,两天的攻城。
第五天,城破了。
守城的将领被从城墙根底下揪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一条腿被炸断了,拖在地上,像一条断了尾巴的狗。
他被押到时苒面前,趴在地上,抬起头,看见一个女人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就是时苒?”
时苒没说话,旁边的孙长林替她答了:“这是我们大帅。”
“一个女人……居然败在一个女人手里……哈哈哈哈……”
时苒低头看着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一报还一报。”
时苒没再看他,打马入城。
这是时苒北伐路上打下的第一座大城。
大多数的百姓拖了二百多年的辫子,见了官就跪,见了兵就躲,已经不知道抬头挺胸这四个字怎么写。
两天里,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贴告示,安民。
告示上写着:凡我大军所到之处,秋毫无犯,旧有的苛捐杂税一律废除,只征一成粮税。
第二,剪辫子。
时苒让人在城门口、街口、庙门口都设了剪辫子的摊子,免费提供剪刀,当场就剪。
第三,杀了一批人。
杀一人,活万人。
长江上游被完全控制。
南边的几路大军也进展顺利,几路大军像一把钳子,从南边和西边同时夹击,把清廷的势力挤压得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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