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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莱进教室之前,接到了贺谨予发来的微信。
一张图片,简单重复的曲线,像躺着的S。
附言:【莱莱,你见过这个标志吗?】
江莱怔了怔,总觉得有点眼熟,是在哪里见过,但是想不起来。
她顺手回复:【没见过。】
“诶,江莱,我们有事想问你。”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莱抬起头,才发现面前站着三个女生,都是冲刺班的同学。
她收起手机,眨眨眼,笑笑,“什么事啊?”
三个女生互相看看,中间那位叫李晨露的压低声音问:“盛延洲真的是你表哥?”
江莱怔了怔,“是啊,怎么了?”
李晨露问:“那他是不是天钧资本的LP?”
“啊?”江莱愣住,“他……”
她话说半截,没法往下接。
总不能告诉她们,盛延洲失业了,目前正在gap,来上课只是打临工。
李晨露翻开一本校友录的影印版,递给江莱看,
“你看,这是宾大沃顿商学院的校友录,这个Vincent Sheng应该就是他吧?年龄、毕业时间,都对得上。”
毕业册上,每个人都有照片,偏偏这个Vincent Sheng没有留照片。
介绍栏里写,Vincent Sheng是美国知名华人家族继承人,天钧资本高级合伙人。
“这又没照片,哪对得上?”江莱笑笑,“我表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金融牛马,没你们想得那么高大上。”
几个女生相视一眼。
“真的?可他的气质,真的很像大佬。”李晨露说。
“只是他那张脸带来的光环吧?”江莱吐了吐舌头。
她在心里吐槽,你们都不知道,他家徒四壁,车坏了都没钱修,还要跟她一起骑小电驴。
“聊什么呢?”清冷的声音在江莱身后响起。
女生们脸都吓白了,瞬间作鸟兽散。
江莱回头,对上盛延洲那张清贵俊逸的脸。
“你说谁只靠脸?”他盯着她。
江莱一脸无辜:“我什么也没说啊?”
“今晚多加一张卷子。”
他经过她身边,迈着长腿走进教室。
江莱转身看着他,若有所思。
他正站在讲台后,低头整理教案PPT。阳光照进来,打在他身上,西服的袖扣折射出斑斓的光芒。
她脑中灵光一闪。
那个纹徽。贺谨予问的那个纹徽。
和他袖扣的纹路一模一样。
***
下课后,江莱在走廊等盛延洲。
他走到她面前时,从她眸子里读出了些许疑虑。
盛延洲淡淡问:“怎么了?”
“延洲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盛延洲鼻子里轻轻出了口气,哼笑一声:“有人说我是资本大佬?”
江莱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睛:“我问的不是这个。”
她扯住他的袖子,目光落在那枚袖扣上:“你这个纹徽,有什么来历?”
盛延洲怔了怔。
“你对这个感兴趣?”
江莱点点头。
他沉默了两秒,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
江莱怎么也没想到,盛延洲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华侨博物馆。
快到闭馆时间了,他领着她直奔主题,在一张老照片前停下。
“这是我爷爷。”盛延洲抱着手说。
江莱愣住,目光挪到那张老照片上。
一张黑白照片,看得出经过数字修复,但仍然不太清晰。
画面里,一位与盛延洲眉眼有五六分相似的华人中年男子,穿着上世纪四十年代美国东岸的西装,威严而慈祥地微笑着,身边围着许多衣着简朴的华工。
文字说明写着:盛中昌,华人实业家,曾在美国东岸城市开办多家工厂。抗日战争期间,为筹措资金购买药品枪支弹药支援抗日,不惜变卖工厂、散尽家财,被誉为爱国华商代表。
盛延洲抱着手,看着江莱:“我家在爷爷那一辈就倾家荡产了。”
“哦。”江莱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她讷讷道,“可是我觉得,你们家很富有。精神上的富有。”
盛延洲挑了挑眉梢:“你念小学生作文?”
江莱没接话。这么看来,他确实不可能是传说中的资本大佬。
“那个纹徽是怎么回事?”她问。
“你为什么问这个?”盛延洲盯着她。
“因为,有人问我,”她顿了顿,“有没有见过一个纹徽,就是你袖扣上那种样子的。”
盛延洲把袖扣摘下来,递给她。
江莱把那枚袖扣放在掌心之中,沉甸甸的,很有分量,但材质应该不是什么贵金属。
纹徽上面倒着的S,像连绵不绝的江水。
他缓缓开口:“这是美国东岸华人互助会的标志,有上百年历史了。所有曾加入这个互助会的人,家里都有带这个标记的东西。”
他顿了顿,
“互助会现在改成了华商协会。这枚袖扣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信物,我一直带着。”
原来如此。江莱吐了吐舌头。她误会了。
“你爷爷真了不起。”她由衷地说。
盛延洲抬手挠了挠她的发顶:“都是血肉之躯的普通人。”
江莱低下头,讷讷道:“不一样。”
都是商人,在境界上,却比贺家父子高出一大截。
她顿了顿,“我们快回去吧。门口是禁停区,我怕小电驴被城管搬走。”
她转身往门口走,背影乖乖的。
盛延洲转头看了一眼展示柜里的老照片,挑了挑眉梢。
手机震了震。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黄筝发来的:
【房子被买走了,绿茶哭唧唧,贺少很生气。他们现在满世界找卖家,我让卖家躲起来了。师父,接下来怎么办?】
盛延洲扫了一眼江莱的背影,打字回复:【把卖家藏好,你出面和他们周旋。贺少对那枚纹徽感兴趣,多拖他几天。】
黄筝秒回,配了一个龇牙笑的表情:【遵旨。劣徒代替师父,教训渣夫哥和绿茶姐。】
【注意信息隔断。她问了纹徽,我已解释。】
黄筝连着发了三个笑脸:【师父,你就不怕师母秋后算账?】
盛延洲皱了皱眉头,打字:【你回美国,让观棋来。】
【别啊师父!您忘了吗,我才是您最忠诚的奴隶。】
盛延洲抬了抬眉梢,把手机收起来。
江莱已经走到门口了,停在那儿等他。
光线从外面涌进来,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她站在那里,像站在时光中。
他看了两秒,抬脚走了过去。
江莱看着盛延洲。他从黑暗的甬道,朝她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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