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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规则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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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烛火昏沉摇曳,鎏金灯架映着权贵冷硬的侧脸,他指尖轻叩着紫檀木扶手,语气淡得没有半分温度:“你退下吧。”

    垂首立于阶下的陈漠身形挺拔却微躬着脊背,一身素色锦衫衬得她眉眼温顺,没有半分逾矩,只垂着眼帘沉声应道:“是,主人。”

    她没有多言,也没有抬头,以最恭谨的姿态缓缓躬身行礼,而后转身,步履沉稳却轻缓地退出殿门。

    殿门被侍从无声合上,隔绝了内里的威严与冷寂,陈漠才稍稍直起身,沿着长廊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居所。

    廊下风掠过衣摆,带起一丝微凉,她一路沉默,周身的恭顺未曾卸下半分,仿佛刻进骨血里的顺从。

    推开卧房那扇素木房门,屋内被陈漠略微打扫一番后陈设简洁清冷,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如她此刻的姿态。

    反手轻轻阖上门板,隔绝了外间所有视线与声响,陈漠才缓缓走到窗边,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方才在殿内始终低垂的眼眸,终于抬起,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只是眼底情绪,尽数藏在了晦暗之中,无人得见她眼底深深的恨。

    夜色如墨,将整座院落浸得一片死寂,唯有窗外漏进的几缕月光,苍白地铺在陈漠塌前的青砖地上。

    她睁着眼躺在榻上,毫无睡意,周身的恭顺与温顺早已在独处时尽数褪去,只剩下眼底翻涌的不甘与隐忍的执念。

    白日里那句低眉顺眼的“是,主人”还残留在喉间,可此刻无人看见,她攥在被褥下的指节早已泛白,骨节绷得发疼。

    灵根残缺,是她刻在骨里的桎梏。

    没有灵根,她便永远只能是仰人鼻息的仆从,永远困在这方寸之地,永远要对着那高高在上的权贵俯首帖耳,连抬头直视的资格都微乎其微。

    她辗转侧过身,脊背抵着微凉的墙壁,黑暗中,思绪不受控制地疯长——如何才能重塑灵根,如何才能逆天改命,如何才能挣脱这与生俱来的枷锁。

    新灵根……他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三个字,像是在黑暗中攥紧唯一的星火。

    她不能永远这般卑微,不能永远任人摆布。

    哪怕要踏遍险地,哪怕要以身试险,哪怕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她也要寻到那一线生机,重塑灵根,掌握自己的命运。

    窗外风声渐起,吹动窗棂发出细碎的轻响,陈漠却浑然不觉。

    她依旧睁着眼,在无边夜色里静静躺着,没有半分睡意,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如何寻得机缘,如何逆天重塑灵根。

    那股深埋在顺从之下的野心与执念,在无人知晓的深夜,悄然疯长,扎进心底最深处,再也无法拔除。

    一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刺耳的呼喝声就撕破了府邸的宁静。

    陈漠还未褪尽昨夜的寒意,就被几个粗使仆从生拉硬拽地拖出了院落。

    “给老子过去。”

    “唔…”,陈漠脚下不稳,被一路推搡着带到演武场的边缘,混在成堆的下人群里。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眼前就已是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早年间,她只道这里是权贵子弟寻欢的寻常比试,今日亲眼得见,才知这哪里是什么切磋,分明是搏命的杀局。

    场中两人招招狠戾,招招夺命,尘土飞扬中,兵器划破皮肉的闷响此起彼伏。

    输的一方,往往连完整的尸身都留不下。

    要么被对手当场斩杀,尸身拖下去随意处置;要么气息奄奄,就被两名守卫像拖死狗一样扔进场边那座深不见底的水牢。

    那水牢常年阴冷潮湿,传言中进去的人,便再也没有浮出水面的一日,真正是自生自灭,绝望到了底。

    而侥幸赢下的那一个,站在血泊里浑身是血,也不过是换来片刻的喘息。

    主持的权贵懒洋洋地抬手,漫不经心地抛出许诺:“赢了的,提个要求。”

    起初,陈漠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与不解。

    她熬过那么多苦日子,早已习惯了在绝境中寻找微小的生机。

    在她看来,能活下来已是万幸,若是赢了,哪怕只是讨一口饱饭、求一处容身之所,似乎也能接受。

    这要求,不是很小吗?

    直到那一场比试落幕。

    一名衣衫褴褛的赢者,浑身浴血,跪在权贵面前,声音嘶哑却带着最后的孤勇:“求主人……还我自由,放我归家。”

    话音未落,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骤然斩下,快得让人来不及惊呼。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砖,那具身体直直倒在血泊里,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权贵脸上甚至没起一丝波澜,只是嫌恶地挥了挥手,示意侍从将尸体拖走。

    此刻,陈漠浑身冰冷,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衣。

    原来不是要求小,是她太低估了这规则里的死局。

    无论提什么要求,只要不合权贵心意,这便是最残酷的下场。

    所谓的“提一个要求”,根本是恩赐的假象,而是一道通往地狱的选择题。

    她死死攥住身后的石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看着那一地血腥,她终于明白,在这里,连“活着”都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更别说什么尊严与自由。

    那看似是生路的比试,实则是一场场以命换命的献祭,而她这毫无修为的身躯,若是真被推上场,恐怕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就会成为那修罗场里又一缕冤魂。

    这里,比囚仙宗,残忍数万倍!

    上位者的乐趣,却是上位者的乐趣,却是把他人的命运捏在掌心,看蝼蚁挣扎,看生死相搏,看最绝望的底色里开出最荒诞的花。

    演武场上的血腥,于他不过是晨起赏玩的杂戏,是枯燥日常里最浓烈的一味调剂。

    他懒洋洋倚在高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扶手,目光扫过下方血肉横飞的擂台,像翻看一本写满杀戮的话本。

    那些仆从、护卫,在他眼中从不是人,而是随时可以碾碎的棋子,是搏命时随手掷出的赌注。

    他看着输家被一刀斩杀,尸身像垃圾一样拖走,看着赢家在刀尖上讨来的“自由”被轻易斩碎,连眉峰都不曾动一下。这世间最残酷的规则,被他轻描淡写地玩弄于股掌之间——生杀予夺,只凭他一句喜怒。

    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虚空感。

    凡人求生存,他偏要亲手毁掉再重建;凡人惧死亡,他偏要在最绝望的边缘,撒下一丝名为“希望”的诱饵,再看着对方跌进更深的地狱。他要看人卑躬屈膝,要看人背叛反目,要看人在血与泪里嘶吼,再从这些扭曲的情绪中,汲取一种冰冷到骨髓的快感。

    寻常的欢愉早已乏味,唯有把命运的天平肆意摇摆,看众生如飞蛾扑火般奔向他设定的结局,看最卑微的生命在他脚下开出绝望的花,才能堪堪填满那一颗日益空虚的心。

    而此刻,躲在人堆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陈漠,便成了这棋局上最不起眼、却也最暗藏锋芒的一枚弃子。

    她看见的血腥,是他的乐子;她心底的那点不甘,终将成为他日后来掀翻这整盘棋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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