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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百事中心球馆。
球馆外的暴风雪丝毫没有冷却丹佛球迷的热情，反而像是在为这场屠杀预热。
媒体通道里，ESPN的摄像机早早就架好了位置。
“没有勒布朗·詹姆斯的骑士队？哈！”
卡梅隆·安东尼正穿着掘金队那身亮蓝色的训练服，对着镜头露出标志性的匪气笑容。
他手里转着篮球，眼神里满是轻蔑。
“听着，我很尊重孙，他最近很火。但在丹佛，在没有勒布朗牵制的情况下，骑士队就像是一群迷路的童子军。”
“今晚，我们会教教这群来自克利夫兰的客人，什么是高原法则。”
这段采访实时在骑士队的客队更衣室里播放。
若是往常，奥尼尔早就跳起来砸柜子了。
但此刻，更衣室里只听得见此起彼伏的“嘶嘶”声——
那是便携式氧气瓶喷气的声音。
莫·威廉姆斯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盖着毛巾。
贾米森正在让理疗师按摩发僵的小腿。
奥尼尔更是夸张，直接戴着面罩躺在地上闭目养神。
那种压抑、沉闷、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迈克·布朗拿着战术板，几次张嘴想要布置战术，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跑轰？
球员跑不动。
阵地战？
没有勒布朗的强力突破，内线会被掘金的肯扬·马丁和内内生吞活剥。
“战术很简单。”
一个声音打破了死寂。
孙悦坐在角落里，正在系鞋带。
他没有戴氧气面罩，脸色红润得像刚度完假回来。
“既然跑不动，那就别跑。”
孙悦站起身。
这一刻，他并没有开启那种狂暴的领袖气场，反而散发着一种极度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寒意。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检测到宿主意愿，模板切换中……】
【当前环境：高海拔低氧。队友状态：极差。战术需求：空间拉扯与瞬间爆发。】
【已卸载：阿伦·艾弗森模板。】
【已装备：黄金级模板——克莱·汤普森（巅峰态）。】
孙悦感觉自己的肌肉记忆发生了微妙的重组。
那种想要持球冲杀的冲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篮筐距离和角度的绝对敏感。
他的指尖似乎能感知到空气流动的轨迹，双眼变得像精密仪器一样毫无波澜。
“把球给我。”
孙悦扫视了一圈这群吸着氧气的队友。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把该死的球传给我，然后站在原地，看着它进框。”
奥尼尔扯下面罩，费力地撑起身体，盯着孙悦看了两秒，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听听，虽然我很想揍你，但这牛皮吹得……老子喜欢。”
……
“哔——！”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丹佛百事中心变成了蓝色的海洋。
高分贝的噪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掘金队首发：
昌西·比卢普斯、阿隆·阿弗拉罗、卡梅隆·安东尼、肯扬·马丁、内内·希拉里奥。
这就是当年那支打进西决的匪帮阵容，硬度与才华并存。
跳球阶段，奥尼尔虽然拼尽全力，但显然受到了缺氧的影响，反应慢了半拍，被爆发力惊人的内内抢先将球拨走。
掘金队第一攻。
比卢普斯稳健运球过半场，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直接将球吊给了要在低位要位的安东尼。
安东尼背身接球，顶住身后的瓦莱乔。
这是当今联盟最顶级的“进攻万花筒”与巴西影帝的对决。
“砰！”
安东尼猛地向后一撞。
瓦莱乔发出一声闷哼。
他在力量上本就吃亏，再加上高原反应导致的腿软，这一下直接被顶退了半步。
这就够了。
安东尼顺势半转身，像是要投篮，骗起瓦莱乔的重心后，却突然，以此为轴再次转身，一步抹进了禁区！
补防的JJ·希克森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根本来不及起跳。
“轰！”
一声巨响！
安东尼单手抓球，在希克森头顶完成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战斧劈扣！
篮筐在哀鸣，全场观众沸腾，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2:0。
安东尼落地，没有回防。
他故意从孙悦身边走过，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脸上满是挑衅。
他歪着头吼道：
“看见了吗，小子？这里是丹佛！”
“欢迎来到地狱！”
孙悦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正在叫嚣的“甜瓜”。
他弯腰捡起滚落到脚边的篮球，轻轻拍了一下。
“地狱吗？”
他低声自语。
“刚好，我是来灭火的。”
篮球并没有如孙悦所言那般听话。
或者说，听话的只有他手中的球，而不是队友手里的。
第一节进行了八分钟，百事中心球馆的记分牌红得刺眼。
28:13。
这不仅仅是落后，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简直是灾难！”
场边的解说员看着场上形势直摇头。
“骑士队全员就像是腿上绑了二十公斤的沙袋在打球。”
“看看莫·威廉姆斯，他刚才那个传球直接飞上了看台，他的大脑缺氧了吗？”
场上，莫·威廉姆斯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打篮球，而是在海拔五千米的雪山上负重越野。
刚才那个回合，孙悦遭遇了掘金队丧心病狂的三人包夹。
他用极其精妙的击地传球找到了底角的安东尼·帕克。
那是一个训练中能投进一万次的大空位。
但帕克出手时，腿软了。
“当！”
篮球磕在前沿，弹得老远。
掘金队迅速反击。
昌西·比卢普斯冷静地运球推进，然后在大范围转移中找到了跟进的JR·史密斯。
“神经刀”拔起就是一记追身三分。
唰！
掘金主帅乔治·卡尔坐在场边，嚼着口香糖。
他甚至不需要叫暂停，丹佛的高原空气就是他最好的第六人。
“这就是所谓的联盟第一？”
卡梅隆·安东尼在回防时特意放慢了脚步，撞了一下孙悦的肩膀。
他刚在贾米森头顶完成了一次不讲理的干拔跳投，此刻正处于兴奋的巅峰。
“孙，没了乐邦，你应该看清楚你自己的实力！”
安东尼咧着嘴，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的魔术在这个高度变不出来了吧？还是说，你在等勒布朗从克利夫兰飞过来救你？”
孙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捡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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