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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球队加起来投篮命中率不到三成五。内线对抗全靠撞，外线投射全靠蒙。”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像在点评一部烂片。
“这是上个世纪的原始人在打架，毫无美感。”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敢接话。
比赛继续向着泥潭深处滑落。
第二节的最后四分钟，双方总共只得了九分。
霍华德在低位被帕楚里亚和约什·史密斯轮番消耗，每一次接球都要经历至少两次身体碰撞才能完成出手。
他的罚球次数在上半场结束时累积到了十四次。
命中四个。
技术统计表上，霍华德的上半场数据触目惊心：
8分，11个篮板，14罚4中。
中场休息时，ESPN的解说员杰夫·范甘迪对着镜头叹了口气。
“这是我见过的最丑陋的季后赛半场，双方合计得分不到四十分。”
“霍华德被送上罚球线十四次，但他的罚球简直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灾难。”马克·杰克逊替他说出了那个词。
“老鹰队完美地执行了一个月前孙悦在发布会上提出的那套方案。”
“攻击下盘，消耗体能，把霍华德拖到罚球线上处刑。”
“我们正在见证一场被孙悦远程指挥的战争。”
“他甚至不在场边，但他的战术蓝图正在杀死霍华德。”
下半场。
地狱继续。
第三节，老鹰队将“砍霍战术”升级到了极致。
任何时候霍华德在三秒区内触球，立刻犯规。不给他任何运球、转身、起跳的机会，直接把他摁到罚球线上。
霍华德的嘴唇开始发白。
他整个下半场都在罚球线和禁区之间来回跑。体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第三节最后三分钟，霍华德在一次争抢篮板时右腿打软，单膝跪在了地板上。
老鹰球迷的嘘声如潮水涌来。
他撑着地板站起来，眼眶通红。
第四节。
比分定格在71比70，老鹰领先一分。
整场比赛的节奏已经完全崩坏。两边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撕咬。
一分三十五秒。
魔术落后三分。
霍华德在篮下强行卡住位置，接到特科格鲁的传球。
他没有选择自己进攻。
他转身，把球甩了出去。
特科格鲁在右侧四十五度角接球。
面前的防守人扑过来。
特科格鲁后撤一步。
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弧线。
两万人同时屏住呼吸。
“唰。”
空心入网。
魔术83比83，追平。
飞利浦球馆一片死寂。
五十八秒。
老鹰进攻未果。约什·史密斯的跳投弹筐而出。
魔术抢下篮板，最后一攻。
特科格鲁持球过半场。时间在走。
三十秒。二十秒。
特科格鲁在弧顶运球。防守人贴了上来。
他没有急。
十二秒。
特科格鲁突然向右跨步，利用霍华德在低位吸引的包夹创造出半个身位的空间。
急停。
后仰跳投。
球出手的瞬间，飞利浦球馆的灯光仿佛都暗了一秒。
篮球打板。
旋转。
滚入网心。
88比83。
比赛还剩四秒。
结束了。
老鹰的最后一攻没能创造奇迹。终场哨响彻球馆。
魔术88，老鹰83。
特科格鲁被队友们淹没。
而篮下，霍华德的双腿同时抽筋。
他庞大的身体像一栋失去承重墙的建筑，直直地瘫倒在地板上。
两名队医飞奔过来。
霍华德躺在地板上，胸膛拼命起伏，眼睛死死盯着球馆穹顶的灯光，瞳孔涣散。
赛前他说要碾碎老鹰，然后去克利夫兰撕碎孙悦的假面具。
现在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担架被推上了球场。
两个工作人员合力将霍华德搬上担架。他的右臂无力地垂在担架边缘，指尖几乎擦着地板。
VIP包厢里，孙悦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了。”
他对工作人员说。
品牌总监追了一句：
“老板，对东决有什么想说的吗？”
孙悦头也没回。
“没意思，早点打完，我好回国备战国家队。”
TNT的直播镜头从亚特兰大那片狼藉的球场切走，全美直播间上出现了演播室内，查尔斯·巴克利那张铁青着脸。
他用那只没被指挥笔碎片扎伤的手，拿起一杯水猛灌下去。
肯尼·史密斯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赛后数据，摇了摇头。
“德怀特·霍华德，28次罚球，命中7个。”
“他最后是被担架抬出球场的，我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抢七。”
“惨烈？”
巴克利冷笑一声，把水杯重重砸在桌上。
“那是屠杀！一场由孙悦在千里之外导演的屠杀！他把联盟第一中锋变成了一个笑话！”
“查尔斯，冷静点。”
肯尼·史密斯试图缓和气氛。
“至少，魔术队赢了。他们拿到了挑战骑士的门票。”
“那不是赢了！”
巴克利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那是特科格鲁拼了命从地狱里拖出来的胜利！”
“而他们的核心，德怀特·霍华德，他的心气、他的统治力，今晚已经彻底死在了亚特兰大！”
“他拿什么去面对孙悦？用那25%的罚球命中率吗？”
演播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巴克利说的是事实。
魔术队晋级了，但他们最强的武器已经折断。
东部，已经没有悬念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西部。
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湖人队主队更衣室里，气氛比冰点还要寒冷。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医用酒精的味道。
菲尔·杰克逊站在科比·布莱恩特的理疗床边，这位禅师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标志性的淡然。
“科比，你必须想清楚。两针封闭，你的右膝和左脚踝……”
“菲尔。”
科比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他平静地看着球队首席队医加里·维蒂。
维蒂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手里拿着两支装满了利多卡因和皮质类固醇的注射器。
“加里，你知道该怎么做。”
维蒂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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