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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时间，詹姆斯拿了九分，热火把分差拉到了七分，三十九比三十二。
转播镜头一直跟着他。
詹姆斯回防时，脚步轻快了不少。他在罚球线附近跟哈斯勒姆碰了一下拳，嘴里说了句什么。
那是他这两个月来第一次在场上主动跟队友说话。
斯波尔斯特拉看着他，有那么一小会儿，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也许这样的勒布朗，还能用。
然后他看到孙悦从替补席上站了起来。
骑士这边换人，孙悦走向技术台。
斯波尔斯特拉的手比脑子还快，他转身冲替补席喊：“詹姆斯！下来！”
那个时间点卡得很巧。
孙悦走到技术台前报到，詹姆斯正好从对面走回热火替补席。
两个人隔着半块场地错开，谁也没看谁。
全场先是安静了一下，然后笑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他躲了！”
“孙一上，他就跑！”
“勒布朗，你是替补还是逃兵？”
詹姆斯坐回板凳，把毛巾盖到头上。
鞋子还露在外面。
孙悦站在技术台边上等着上场，看了一眼热火替补席，没说话。
他心里有点想笑。
斯波尔斯特拉这一下等于是公开宣布了：热火的第六人，专门负责在孙悦休息的时候打球。
这对孙悦来说是好消息。
一个只能在你不在场时才存在的对手，等于不存在。
孙悦重新上场后，骑士用四分钟追回了比分。
不过不是他一个人追的。
他没急着出手，前三个回合全是传球。
洛瑞底角三分，大姚低位勾手，瓦莱乔篮下补扣。
他只是在防守端换防到韦德身上，没逼抢，也没上手，就是贴着。
韦德第一次被他贴住，运了五秒，传了出去。
第二次，韦德借掩护摆脱，中投还是进了。
半场结束，五十一比五十，骑士领先一分。
更衣室里，布朗没讲太多战术，只说了一句：“下半场继续，别着急。”
洛瑞擦着汗，忍不住看了孙悦一眼。
“我们是不是放得太宽了？韦德半场二十分了。”
“让他拿。”
“为什么？”
孙悦正在系鞋带，头也没抬。
“他拿二十分，莱利就会接着让他拿，他拿四十分，莱利就会接着让勒布朗坐板凳。”
孙悦把鞋带打了个死结。
“热火现在的打法，上限就到这儿了。”
……
第三节，热火和骑士打得有来有回。
韦德第三节独得十一分，有两个回合是硬着头皮从孙悦头上投进去的。
每进一个，热火替补席就站起来一片，连坐在最边上的詹姆斯都跟着拍了两下手。
莱利没拍手。
他看着孙悦，这个中国人整个第三节只出手了四次，进了三个。
剩下的时间，他在传球，在站位，在跟大姚说话。
有一次他甚至在罚球的间隙跟裁判聊了几句，裁判还笑了。
莱利干这行三十多年，从湖人的表演时刻到尼克斯的铁血内线，他见过的统治级球员一只手数不过来。
可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在东部决赛里，像在打季前赛那样打球。
第四节还剩六分钟，热火八十四比八十三领先一分。
韦德全场已经三十二分。
他的膝盖绷带边缘有点松了，每次落地都会皱一下眉。
斯波尔斯特拉问过他要不要歇，韦德摇头。
他不能下。
他一下，詹姆斯就得上，然后球队就一定会快速输球。
骑士叫了暂停。
布朗在战术板上画了两笔，孙悦伸手按住了他的笔。
“不用画了，给我球。”
布朗看了他两秒，把笔收起来。
“好。”
暂停回来，孙悦在弧顶接到洛瑞的传球。
查尔莫斯在他面前。
他没叫掩护。
左手运球，往右，收回来，查尔莫斯的重心晃了一下。
孙悦一步退到三分线外，起跳。
刷。
八十六比八十四。
热火进攻，韦德持球。
孙悦这次没贴着他了，而是往前顶了一步，站在了他的启动线上。
韦德往左突，孙悦横移，韦德转身往右，孙悦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韦德强行起跳，孙悦跟着起来，手掌直接盖在了球上。
封盖。
大姚捡到球，长传。
孙悦落地后转身就跑，三步追上了球，单手扣篮。
八十八比八十四。
斯波尔斯特拉叫了暂停，没用。
暂停回来，孙悦断掉了查尔莫斯一个横传，自己带到前场，急停跳投。
又进。
然后是一个追身三分。
然后是一个突破造犯规。
最后六分钟，骑士打出一个十八比七。
孙悦一个人十三分，热火在这段时间里，只有韦德进了两个球。
终场比分，一百零四比九十三。
……
热火更衣室，没人说话。
詹姆斯坐在角落，这场他打了十六分钟，十一分都是在孙悦不在场时拿的。
韦德换好衣服，路过他身边，停了一下。
“下场，你继续带替补。”
詹姆斯没抬头。
“你打得不错。”韦德又说了一句，“那五分钟。”
这话听不出是安慰还是别的什么。詹姆斯也没去分辨。
当晚，骑士包机飞往迈阿密。
起飞前，孙悦的手机连着震了两下。
第一条，安妮：【我在迈阿密了，海滩边那家酒店，顶层。】
第二条，斯嘉丽：【我也在迈阿密。】
孙悦看完，把手机扣在小桌板上。
坐在对面的大姚瞥了一眼他的表情，问：“咋了？”
“没事。”孙悦说，“就是感觉迈阿密今天挺热闹。”
……
迈阿密，凌晨五点半。
南海滩还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遛狗的老头。
海滩酒店顶层，洛瑞拉开阳台门，端着一杯咖啡出来透气，往下看了一眼，咖啡差点洒了。
“姚，你过来。”
大姚穿着拖鞋挪到阳台边上，往下一看。
沙滩上有三个人。
孙悦在前面，一件黑色训练背心，跑得不快也不慢。
后面跟着两个女人，一个金发，一个棕发，都穿着运动内衣，跑得东倒西歪。
“那是……”洛瑞眯起眼。
“别问。”大姚喝了口水，“小心被拉下去一起跑。”
沙滩上，安妮第三组折返跑跑到一半，膝盖一软坐在了沙子里。
“我不行了。”
“还有两组。”孙悦停下来，站在她面前。
“我昨晚三点才睡。”
“谁让你三点睡的？”
安妮抬头看他，没说话，耳朵红了。
斯嘉丽在旁边叉着腰喘气，听到这句，翻了个白眼：
“她三点睡，我也三点睡，你倒是六点不到就起床了。你是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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