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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傲天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越来越冷。
“我狗嘴吐不出象牙？”他冷笑一声，“那你这张嘴巴，怕是连狗嘴都不如。毕竟狗嘴虽然脏，但至少不会骂人。”
他顿了顿，捏着鼻子，故意做出一副闻到臭味的样子：“这根黄瓜要是镶钻的，我买下来没问题。可要是你用过的——”
他皱了皱眉，一脸嫌弃：“那也太恶心了。你这种嘴巴恶毒的人，下水道也一定是臭的。用过的黄瓜，怕是能把人臭死。”
胖女人的脸，彻底扭曲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肥猫。她张着嘴，想骂，却发现自己骂不过这个年轻人。她想打，可看着他那双冷得像狼的眼睛，又不敢动手。
最后，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搬救兵。
胖女人猛地转过头，朝着菜市场深处吼了一嗓子：“儿子！快来！妈妈被人欺负了！”
那声音又尖又厉，像杀猪时的惨叫，在菜市场里回荡。
话音刚落——
“咚咚咚咚——”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像一头犀牛在奔跑。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年轻壮汉冲了过来。
他二十五六岁，一米八几的个头，膀大腰圆，五大三粗，浑身都是腱子肉。光着膀子，胸前纹着一条青龙，胳膊上满是横肉。最吓人的是——他右手拎着一把杀猪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菜市场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认出了他——“这是老张家的儿子，在菜市场卖猪肉的那个。”
“听说脾气暴躁得很，去年跟人吵架，一刀把人家的猪肉摊给劈了。”
“惹不起惹不起。”
壮汉冲到胖女人面前，一眼就看到了谭傲天和沈冰卿。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谭傲天身上，带着几分凶狠和不屑。然后——他看到了沈冰卿。
壮汉的呼吸，忽然就停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微张开，杀猪刀差点从手里滑落。
好漂亮的女人。
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那脸蛋，那身材，那气质——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看直了。
胖女人见儿子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气得狠狠咳了一声：“咳咳！”
壮汉回过神来，连忙收回目光，脸上有些挂不住。
胖女人指着谭傲天和沈冰卿，声音又尖又厉：“就是这对狗男女！那个骚狐狸想偷我的黄瓜，这个男的护着她，还敢骂我！”
壮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举起杀猪刀，在谭傲天面前晃了晃，恶狠狠地说：“小子，找死是吧？敢在这儿闹事？你也不打听打听，这菜市场是谁的地盘！”
谭傲天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脸上没有一丝惧色。他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讥讽。
“你们这一家子，挺有意思。”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当妈的是泼妇，当爹的是孬种，当儿子的——”
他上下打量了壮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更是个垃圾。”
壮汉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握着杀猪刀的手，青筋暴起。
“小杂种，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挥动杀猪刀，朝着谭傲天的脑袋砍了过来！
刀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带着呼呼的风声。
围观的人群惊叫着四散后退。
沈冰卿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谭傲天——
“小心！”
沈冰卿的声音还没落下，谭傲天已经动了。
他右脚往前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迎上了那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那壮汉的刀刚举过头顶，刀刃还在半空中，谭傲天的右手已经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壮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嘈杂的菜市场里格外刺耳。
那把纯钢打造、厚实坚韧的杀猪刀，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刀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溅起几颗火星。刀柄还握在壮汉手里，可只剩下了半截。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壮汉低头看着手里那半截刀柄，又看了看地上的刀刃，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的脸，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噗通——！”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杀猪刀柄从手里滑落，双手撑在身后，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他看着谭傲天，眼中满是恐惧——那种恐惧，不是一个正常人看到危险时的恐惧，而是一个蝼蚁看到巨龙时的恐惧。
谭傲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风，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就凭这点身手，也敢在菜市场称王称霸？”
他蹲下身，盯着壮汉的眼睛，一字一顿：“记住，做人，要低调。”
壮汉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全身都在发抖，裤裆里甚至传来一股尿骚味——吓尿了。
谭傲天站起身，目光扫过泼妇和她的丈夫。
泼妇已经彻底傻了。她站在摊位后面，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浑身僵硬得像一根木桩。她那个窝囊丈夫更是缩在角落里，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谭傲天一眼。
整个菜市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年轻人，赤手空拳，一招就制服了一个手持杀猪刀的壮汉。那把纯钢打造的杀猪刀，被他徒手掰断了！
这得有多大的力气？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谭傲天没有理会那些震惊的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扔在黄瓜摊上。那张绿色的纸币在风中打了个旋，落在一根黄瓜旁边。
“五块钱，”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买一根黄瓜，足够了。不服气，尽管追上来。”
壮汉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狠话找回面子，可对上谭傲天那双冷冽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咬了咬牙，挤出一句：“今……今天算你狠……你……你给我等着……走着瞧……”
说完，他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杀猪刀的刀刃还躺在地上，闪着寒光。
泼妇也回过神来，连忙收拾摊位，低着头，再也不敢看谭傲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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