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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美凤转向谭傲天，歪了歪头，语气带着那一贯的妩媚和认真："说吧，多少钱？你说个数。五十万买的，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你开价就行。"
谭傲天看着她，没有急着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那枚龙戒，暗金色的戒面在灯光下流转着古朴的光泽。他想起张美凤给他那张十星金卡时的果断，想起她在晚宴上当众维护他时的从容，想起她刚才主动退让钟老的孝心。
他伸手将那枚龙戒从指间取了下来，递到张美凤面前。
"不要钱。"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张姐，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多，我没什么能回报你的。这枚戒指，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张美凤愣住了。她的目光在那枚递到眼前的暗金色戒指和谭傲天那张平静的脸之间来回移动，罕见的失态在她的表情上停留了片刻："你疯了？这戒指是无价之宝，你花了五十万，还……就这么送我？"
谭傲天看着她，笑了一下："五十万是你让我刷的卡。十星金卡是你给的。刚才在大厅里你替我扛事，也是你在前面挡着。我谭傲天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但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是懂的。你拿着，不用跟我客气。"
钟老在旁边瞪大了眼睛，手杖在地面上敲了一下："年轻人，你可想清楚了！这枚龙戒的价值不是用钱能衡量的！你这一送，就是送出去了一座金山！"
谭傲天没有回头，他看着张美凤的眼睛，把那枚龙戒往前又递了半寸："拿着吧张姐。就当……我欠你的。"
张美凤站在那里，看着谭傲天掌心里那枚散发着暗金色光晕的龙戒。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伸出手，将那枚戒指轻轻接了过去。她的指尖触到谭傲天掌心的时候微微暖了一下，像是从他的手心传递过来的一点温热。
周围那些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他们身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炽热。一枚能让江东省古玩协会会长甘心退让的龙戒，被一个穿着T恤板鞋的年轻人随手送了出去。钟老摇着头，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
张美凤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龙戒，暗金色的龙纹在灯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她抬头看了谭傲天一眼，那一眼里带着很多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东西。
张美凤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暗金色的龙戒，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抬起眼，看着谭傲天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她没有推辞，而是从手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塞进谭傲天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这戒指是你花钱拍的，我不能白拿。卡里有五百万，你先用着。不够的话，随时跟我说。"
谭傲天捏着那张卡，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张美凤那副"你不收我就跟你急"的表情，最终还是笑了一下："行，那我就收着了。"
他把那张卡随手揣进口袋里。周围那些目光又炸了——五百万，随手就塞出去了。张美凤给谭傲天的东西，先是十星金卡，再是合作机会，然后是当众维护，现在又是五百万现金。这些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够吹一辈子的事，全发生在同一个晚上，全堆在同一个人身上。
那些刚才还在心里嘲笑谭傲天的人，此刻一个个脸上火辣辣的。有人低头假装在看手机，有人端起酒杯挡住自己的脸，有人悄悄往人群后面退了退。无形的耳光扇在每一个小看了谭傲天的人脸上，清脆得很。
晚宴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侍者开始收拾桌面上的餐具。谭傲天和沈冰卿并肩走出酒店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夏湿润的草木气息。
"谭哥！谭哥等一下！"
张凌霄从后面快步追了上来。他还是那副皮衣皮裤的长发打扮，步子迈得又快又急，追到谭傲天面前站定，喘了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呗！今晚你这几下太帅了！尤其是踩碎那块地砖的时候，周子恒的脸都绿了！以后咱俩多联系，我请你吃饭！"
谭傲天接过他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又递回去："行，有空联系。"
张凌霄接过手机，正要转身走，谭傲天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那个隐私问题，我回头有时间说不定可以帮你看看。"
张凌霄的脚步顿住了。他转头看向谭傲天，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那先天性短小症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处，除了家里几个极亲近的人，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谭傲天不仅提了，还说能治。
"你……你是说真的？"张凌霄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谭傲天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改天约个时间，我给你看看。行不行再说。"
张凌霄站在那里，看着谭傲天的背影，好一会儿没动。夜风把他挑染的长发吹得微微飘起来，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复杂得很。
谭傲天和沈冰卿上了车，米黄色的小米SU7缓缓驶离酒店，汇入夜晚的城市车流。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去，把车窗上的影子拉长了又缩短。
车子停在翡翠山庄一号院门口的时候，夜已经深了。谭傲天熄了火，拔了钥匙，推门下车。他听到身后沈冰卿下车的动静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车门关上的声音稍重了一些，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节奏也更快了一些。
客厅的灯亮起来的时候，沈冰卿没有往楼上走。她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来，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叠放在膝盖上，面朝前方，像一尊摆在正厅里的雕像。那双眼睛微微斜着，像是看着茶几上某本杂志的封面，可目光的焦点根本没落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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