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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打仗了？！”
凌晨，江野揉着发困的双眼，惺忪地看着面前地张英丽班长。
脑子里却是快速地清醒了过来。
“是不是正式冲突现在还没有定论，但是需要做好准备。”
张英丽班长说道：“现在的问题是，主任您的技术合作事务会受到影响……原本所里定下来要回来跟您对接的刘高工的小队，现在都在146礁上困着。”
“他们出不来了？”
“应该是这样……”
张英丽班长的表情有点为难，只是含糊回应了一下。
江野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问得这算是什么问题。
现在这个节点，一整个研究团队会跑到一个军事据点里，那肯定涉及到军事机密，自己堂堂十三区出来的人，竟然都意识不到这一点……
随即，无比的头痛涌上脑海。
既然他便意识到了现在情况的严重性。
那里是军事据点，如果真的发生点什么，天知道八一研究所的人究竟什么时候能撤回来。
甚至换句话说……他们能不能撤回来都是两回事！
倘若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的技术合作任务要无限期搁置了？
那六代机项目怎么办！
“赵班长，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王顺旅长，我有些事情想咨询他一下。”
话音刚落，赵英丽班长便满脸歉意道：“旅长已经赶赴前线了，我知道您想问什么，但我估计他现在应该也没办法给您回应。”
江野一愣，顿时深深皱起了眉头。
这可怎么办？
这项材料试验关系着六代机的进度，若是自己无功而返，那意味着六代机的成功时间起码要往后再延三个月……
三个月太久了。
以前久。
现在更久！
若是按照赵班长所说，灯塔国已经和龙国在146礁发生了冲突，那战争几乎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毕竟……146礁已经无限靠近龙国的海事线了。
只差一步，便是内海！
要是这种情况下，六代机还要延迟三个月，彼时，战争哪怕不打完也早已进入了白热化，倘若局势不妙，别说是六代机了，就算是六十代机出来都无力回天。
这种结果江野绝对无法接受！
呼——
深吸一口气，江野闭上眼睛，电光火石之间，他便做出了一个决定。
啪！
江野睁开眼，认真看向赵英丽班长。
“我明白了，麻烦您帮我准备一下吧。”
“准备……”
赵英丽班长显然是松了一口气：“我明白了，您是要回去吗，这样也好，特遍合成旅有可能被分配到前线，到时候没有人能照顾您……”
“不是。”
话还没说完，江野便打断了她：“您理解错了，我要去146礁，亲自见一见八一研究所团队，麻烦了。”
一时间，赵英丽班长的话停在口中。
半天反应不过来劲儿。
……
“这是胡闹！不可能！”
凌晨，十三区行政委员办公室内传来一声怒吼。
几个人坐在会议桌前。
衣服凌乱，神色匆忙，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说话的是分管人事调度的董委员，他的手指敲在桌面上，面前摊着一张薄薄的行程申请表。
按理说，这种行程申请表连一个普通组长都能批准。
根本没资格闹到行政委员这种大人物这里，更别提让他们在太阳都还没升起的时候，便匆匆聚集一起开启紧急会议。
这一切只因为行程申请表的填写人叫做江野。
作为十三区军方代言人的刘老坐在靠窗的位置，凝重开口。
“前线那边的情况，我了解的很清楚。虽然不算正式开战，但已经交过火了，146礁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侵入者是三天前越过海洋中界线的一艘灯塔驱逐舰，在驱离过程中，对方没有撤退，反而加速切入航线，双方最近距离不到三百米。我方指挥员判断局势后下令鸣笛警告，对方随即释放烟雾弹并做告诉侵入。”
“根据前方简报，我方一艘巡逻艇在规避过程中与暗礁发生擦碰，三人轻伤，现场还有高温照射武器对146礁护卫塔的融化痕迹，具体情报我还没有拿到手里……但灯塔国在驱逐舰外围应该有潜艇，这个高温武器像是潜艇配备的，南部军区也应该出动了小股部队已经和他们进行了正面冲突，疑似有伤亡。”
听到这话，会议室的氛围猛地一滞。
和灯塔国对峙的这几个月来。
伤亡出现并不罕见。
虽然没有报道，在官方层面上，灯塔国和龙国依旧是一片生平。
但严格算起来……因为各种军事行动阵亡的士兵，双方加起来已经过百。
只不过不一样的是。
之前的那些伤亡大多出现在公海，出现在附近邻国，或是一些境外特殊航线的护卫行动中，而这一次……已经无限靠近于龙国内海。
这其中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之前那些顶多只能算是战争的征兆。
而这一次，几乎可以算做是真正的战争来临了！
“所以江野要去的就是那里？”行政委员中的董委员皱眉：“一个科研人员，去前线干什么？”
“还是六代机项目的事情，之前我们申请技术合作的八一研究所的人在146礁上进行驻礁射炮的测绘改良工作，结果刚好碰上这事，回不去了。”
说着，刘老叹了口气：“现在摸不清具体态势，关键是，146礁没有固定防御设施，只有临时部署的机动雷达站和一个简易直升机起降场，附近海域到底有多少灯塔国的舰艇在巡航，对方到底派了多少军事单位，我们并不完全掌握，甚至连对方的具体动机还没搞清楚，这种时候，如果江野真的去146礁，只能乘坐军事船只，可谁也不知道增援的军事船只是不是对方的打击目标……”
“不能批准，数据什么时候都能测，命只有一条！”
又一名行政委员斩钉截铁开口：“六代机项目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冲刺阶段，他是绝对核心。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整个项目都要延期。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我看过项目简报，江野顾问进行技术合作的材料实验项目也是六代机的重点，如果不能成功，六代机项目起码要延期三个月。”
“那也不行，一个不确定性的技术细节，不值得让我们用自己的种子冒险！”
“如果真出了事？谁能负的起责任？”
一时之间，办公室内几位行政委员争执不下。
几分钟后，大家实在做不出决定。
刘老摇了摇头：“罢了，我看我们是讨论不出结果，我已经让秘书去叫王之汉了，听听他的意见吧。”
众人这才沉默了下来。
王之汉院士是六代机项目的一号负责人，也是江野的直属上级。
他来做这个决定确实更加合适。
就在这时，砰砰，房门响起。
一名警卫兵进来通报了声，很快，王之汉院士熟悉的挺拔身影大步走来。
和几位头发凌乱的委员不同，王之汉院士依旧是整齐的科研长袍穿搭，眼眶有些发黑，明显是整夜未睡的样子，只是那双眼依旧亮得吓人。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行程申请，眼神没有任何意外。
显然，王之汉院士早已经知道几位委员请他来所为何事。
“你来得正好。”董委员开门见山：“江野要去前线。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他发邮件抄送我了。”王之汉的语气很平静。
“你的意见是什么？”
王之汉沉默了两秒，有些无奈地低头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小子，才刚歇息几天，又开始拼命了。”
然后他抬起头来，丝毫迟疑都没有。
“诸位委员，我请求批准江野顾问的行程申请。”
董委员皱眉：“你就不担心他的安全？”
“担心，但我更相信科学。”
王之汉院士的回答很干脆：“江野顾问身在军营，得到的情报比我更详细，他做出的判断只会比我更准确。他既然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去前线，说明他评估过风险，认为值得冒这个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
“他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孩子，是六代机项目，不，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青年科学家之一。”
“我绝对信任他的判断。”
“同时，鉴于当前情况，我申请提高六代机项目的资源调配额度。从现在开始，所有部门向总装车间开放最高优先级的调度权限……六代机项目，应该提前进入总攻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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