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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区。
当周山匆匆忙忙赶到六代机项目第一会议室的时候。
会议室内已经坐了七八道身影。
王之汉院士也在其中，却没有像往日开会那样站在台上，而是和一群人挤在中间，闹闹哄哄的声音 “老师，我来了。”
周山刚打完招呼，王之汉院士便快速招手：“赶紧过来！”
平日里，周山作为项目里排的上号的顶级天才，外加作为第一负责人的弟子，还是颇受大家尊敬的。
然而此刻，这些人竟是连头都没有抬。
只有和周山有过并肩作战经历的白书尘抬起头来：“周山学弟，你终于来了。”
周山凝重地点点头：“是真的吗？”
“是真的。”
白书尘看了眼王之汉院士，等后者点头后，他快速开口道：“已经得到十三区总部确认了，江野在前线单独进入了一所坍塌的指挥塔……”
话没说完，周山直接摇头。
“白学长，这些我路上已经听说了，您是工程力学的专家，就直接给我介绍一下里面具体情况吧，不知道有什么我能够帮上忙的。”
王之汉院士皱眉道：“小山！没有礼貌！白研究员就是要给你介绍具体情况。”
“无妨。”
白书尘说道：“周山学弟心系江野，心急是很正常的。”
说着他叹了口气：“不过从现有的资料来看，里面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听到这话，旁边的人神情皆是凝重不止一筹。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
在场的人并非是高层会议时经常出现的六代机各小组负责人。
而都是一些和江野平日里打交道较多的熟人。
比如战略军备部的几位军官，重工厂的两位高工，还有陈家文教授等人……很明显，这次临时会议就是为江野而设立的。
之所以众人放下手头的重要工作齐聚于此。
自然是因为收到了十三区总部传回来的消息。
而那消息。
则是从王顺旅长那里层层上报的关于江野的救援行动情况。
和王顺旅长一样，十三区的众人们所知晓的情况，也就仅限于通讯兵所陈述的那些。
那即便只是这一点点。
就让在场的所有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江野这家伙……完全是在送死啊！
……
“按照前线情报，学弟当时的判断是，变压器的电磁螺旋会进行粒子流化，从而超过人体能够承受的极限。”
“如果这个判断准确，那就意味着塔内如果发生结构坍塌，粒子流的轨迹会更加难以预测。”
“从结构图来看，他进入指挥塔后，要穿越弱电井，同时找到绝缘点，还要实时寻找结构损毁留下的通道……”
“这难度太高了，我并不认为可以完成。”
白书尘作为工程力学的天才，在这种与建筑相结合的综合工程中，是最有发言权的。
“现在距离学弟最早的预测时间还剩下四十分钟，就算他最终能抵达八一研究所诸人被困的地点，那么多人，也绝对无法脱困，按照工兵的汇报资料，备用通风井的直径只能勉强塞下一个人……在这种直径下，超过四个人同时在管道内进行攀爬，就会产生气密效应，影响到正常呼吸……”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将一项项已知条件分析后，屋内的气氛越发沉郁。
大家都知道江野是个疯狂的性格。
在十三区内，江野就常常做一些惊人死不休的事情。
可谁也没想到。
他竟然真的为了一项实验流程，拿着生命去赌！
而且现在看起来，显然失败率要远远高于成功率……
不。
准确来说，单从已知资料来看，一点点成功率都没有。
也就是因为主角是江野，大家不愿意接受那个很坏的结果而已。
先不说大家和江野私交如何，是否愿意看着他出事。
单从公事出发。
以江野在六代机项目的贡献，板上钉钉能排到功臣榜前十的重要位置，他如果真的出事，大家也无法接受啊……
毕竟有能力进行六代机项目三个以上系统复合测验的人，就他一个！
周山开口问道：“白学长，资料上不是说江野还带了四份小型炸药吗？是不是可以在进入指挥塔以后，进行定点爆破出来。”
话音才落，坐在一旁沉默许久的陈家文教授连续摇头。
“绝对不可能。指挥塔坍塌应该是被高温照射武器袭击所致，中部材料已经变性，这种情况下发生的坍塌是不可计算的，如果进行爆破，唯一的结果就是整个指挥塔结构性塌方，危险性远远大于成功率，江野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的性格，不会拿着八一研究所研究人员的命去赌。”
“陈教授说的对。”
王之汉院士同意了他的看法：“现场资料中，工兵连连长提及他给江野炸药时，江野问了他这些炸药不会影响指挥塔材料强度的最低当量值，所以在他的计划中，应该不是用来炸建筑结构的。”
众人顿时愁眉不展起来。
若说是炸建筑大家还能理解。
但如果炸药不是用来炸建筑，那又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其实关于江野，关注他的人早就已经不只是十三区。
虽说王顺旅长等人关于江野“有通天的路子”是个误解。
但严格来说。
江野的名字确实也在最高层那里挂上了号。
甚至许多未来的科学与工业发展规划中，都将江野作为重要人物考虑在内。
当王顺旅长的汇报抵达高层时，上层除了震怒之外，他们最想知道的，就是江野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六代机项目的这场临时会议。
不仅仅是出于关心同僚，关心计划进度而开。
也是为了给上层一个切实的交待。
可惜，一群十三区的专家面面相觑了半天，竟是都没有商量出一个可能的结论。
甚至他们连江野究竟为什么要带炸药都没有搞懂。
就在这时。
砰砰！
门被快速敲响。
王之汉院士的助理快速跑进门来，满脸急切。
……
“院士！行政委员会急电，江野顾问那边又传来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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