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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偏头，唇擦过她的耳畔，语气偏执又疯魔，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方才那些人，我一个个杀在你面前。”
“我就是要让你亲眼看着，所有敢沾染你的人，都不得好死。”
“我就是要让你记清楚，你的人，你的心，你的命，从头到尾，只能是我元宏的。”
冯润浑身一颤，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恐，声音发颤。
“陛下……您……您不杀臣妾？”
元宏眼底红血丝密布，爱恨彻底纠缠扭曲，病态呢喃。
“我舍不得杀你啊……”
“哪怕你脏了、烂了、背叛我千万次，我依旧舍不得亲手毁了我年少爱过的人。”
冯润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她没有忍住，伸手紧紧抱住了元宏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含糊不清。
“陛下……陛下……臣妾错了……臣妾真的错了……您别不要臣妾……您怎么罚臣妾都行……别不要臣妾……”
元宏没有回抱她，只是垂着眼，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痛哭的女人。
他的手缓缓抬起，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方才杀人不眨眼的帝王判若两人。
可他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元宏骤然俯身，逼近她的眉眼，语气狠绝癫狂。
“可冯润，你记住。”
“从今往后，你再也没有半分自由。”
“我不杀你，我要把你锁在我身边，一辈子。”
“让你日日看着我，夜夜陪着我。”
“让你用余生所有时光，赎罪。”
元宏看着她的脸，忽然又笑了，笑声低沉，带着病态的愉悦。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你负我一次，我囚你一生。”
“这是你欠我的，也是……我对你，最后不死的情。”
冯润与他对视，最终化作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胸口，像是接受了命运，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血腥味淹没。
“好，臣妾……陪陛下一辈子。”
寝宫内，满地尸身，血腥味浓稠。
两人相拥在宫墙之下，爱恨交织在一起。
窗外，天幕已经消散，夜色深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元宏，这个北魏最伟大的皇帝，终究还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把他最爱的女人，永远留在了身边。
哪怕是以爱为名的牢笼，哪怕两人都将在这牢笼里，互相折磨，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此后数年，洛阳宫中的人常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皇帝处理完朝政，便径直走向偏殿，推门而入。
皇后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一方四角的天空，听到脚步声，微微侧过脸，露出一个顺从却空洞的笑容。
皇帝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窗外的风，吹过宫墙，发出低沉的呜咽。
他们日日相见，夜夜相伴，却比任何时候都更遥远。
他用爱筑了一座牢笼，把她锁在里面，也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她用顺从换了一条命，却把心埋在了深深的、无人可见的地方。
太和二十三年，元宏再次南征，行至谷塘原，病重不起。
临终前，他留下的遗诏中，没有赐死冯润的字句，只有一句。
“皇后性情乖戾，朕不忍加诛。”
“朕死之后，迁居瑶光寺，终身礼佛，不得出宫。”
哪怕知道了未来。
他到死，都没有舍得杀她。
只是把她从一个牢笼，转移到了另一个牢笼。
冯润接到遗诏时，正在偏殿中抄经。
她听完旨意，手中的笔顿了顿，墨汁滴在经卷上，晕开一团黑渍。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放下笔，站起身，对着皇宫的方向，缓缓行了一礼。
然后，她转身，跟着来接她的人，走出了这座困了她数年的偏殿。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微微眯起眼，像是不适应这久违的光亮。
瑶光寺的青灯古佛，将是她余生的归宿。
而那个用一生爱恨囚禁她的男人，已经长眠于长陵。
生不能相守，死不能同穴。
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
评论区中。
【“恭喜我们这对集齐了青梅竹马、破镜重圆、恨海情天、圣人私心、明君妖后的千古第一爱恨交织小情侣。”】
追评：【“还是伪骨，从辈分上来讲，这俩是姑姑与侄子（吐舌）”】
追评：【“甚是美味（吐舌）”】
……
【“最无辜的是老实人冯清（泪奔）”】
追评：【“跟现在普遍的那些，主角发现自己丈夫爱的其实是姐姐，娶自己要么做替身要么为了家族要么就是为了离姐姐更近，跟那些狗血文一毛一样。（捂脸哭笑）”】
……
出租屋
林澈退出评论区，手指向下一滑，新的视频涌现出来。
【“假如给诸葛亮一百万大学生#历史架空#诸葛亮#大学生”】
五丈原上，金光炸裂。
百万大学生如流星雨砸进三国。
有人背包里掏着笔记本，有人手里攥着奶茶。
诸葛亮羽扇一指。
身后，蒸汽火车在蜀道鸣笛，铁甲战舰横断长江。
农学生举起超级稻，化学生身后蘑菇云冲天。
一辆军绿色导弹车缓缓驶出，弹体上印着——东风DF-5C。
诸葛亮轻抚弹体，抬头望天，羽扇遥指北方。
“好，万事俱备，手握东风，出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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