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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则是那个美术落榜生,极端却有效的“军装美学”理念。
在这套理念下,一套全军整齐、威武、鲜明的甲胄,本身就是最好的征兵告示与振奋士气的东西。
故而,陆安针对优势后世造型,特意美化了传统布面甲形制,统一为赤红色,加装护心镜、铁臂缚、带顿项的明盔。
图片源自寒光甲胄工作室复原的明末崇祯年间布面甲。尖顶钵形明盔+红色铆钉布面暗甲+护心镜+分段式铁臂缚
图片源自寒光甲胄工作室复原的明末崇祯年间布面甲。尖顶钵形明盔+红色铆钉布面暗甲+护心镜+分段式铁臂缚
内面
他希望能够形成统一制式装备,从而让每一个穿上此甲的士卒,都能感到集体的自豪,让每一个看到这支军队的人,也能留下深刻印象。
陆安随后将自己的想法都与诸将简要说了。
胡飞熊当即搓着手,嘿嘿笑道:“公子这么说,咱就明白了!这甲又轻又好看还能防铳子,批量下来造得还快,好东西!”
刘坤也赞同道:“士卒若知自己皆可得此甲装备,士气必然大振。”
陆安点头,随后说:“届时全军都将如此装扮,但马宽的军情司夜不收除外。
毕竟夜不收需得侦察刺探,其盔甲颜色不宜赤色,应当以深色系隐蔽色为主,满足昼伏夜行、敌后渗透。
布面甲列装后,先行将换下来的铁札甲给你们,以后物资充裕,再给你们装备你的铁札甲,主体为黑色,你们也可自行外层罩深色棉甲或皮革,减少反光,利于隐蔽。”
马宽闻言点头,他之前在重夔镇便带着夜不收,自然知道陆安说得在理,当即赞同道:“公子说的在理。”
说这些的时候,郝应锡一直盯着袁保身后那几名如同标杆般挺立的镇抚兵,他忽然灵机一动,当即提议道:
“等咱们全军都换上这赤红布面甲,浩浩荡荡一片拉开来,怕是可得取个响亮的名号!总不能就叫‘重庆兵’吧?”
其实他心里头的意思是他们这也算天子亲军、禁卫军了,还需要有个像御林军这等的名头。
其他人也顿时明白过来郝应锡的意思。
胡飞熊立刻附和:“对对对!得取个霸气的!”
袁保沉吟片刻,吐出三字:“红甲营。”
马宽摇头:“你这太过直白,不如叫‘赤甲营’?”
刘坤接口:“‘赤武营’如何?赤色武备,亦合火德。”
郝应锡眼睛一转,瞥向陆安,提高声音道:“末将以为,当以‘赤安营’更佳!赤安,红甲定安,既寓护卫重庆、安定大明之志,‘安’字又暗合公子名讳,顺口且寓意深远!”
众人闻言一愣,皆知这小子在拐着弯拍马屁,但对的话已出口,且听起来确实不错,他们不敢反驳,只是都看向陆安。
陆安略作思索,他明白郝应锡的好意,但“赤安营”私谊色彩过重。
他最终摇头,语气坚定:“就叫‘赤武营’吧。”
“赤色昭示万民洪流,‘武’字明示此乃捍卫大明武运之师。不依私名,只彰公义。”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位将领:
“自此,我等麾下新营,便称‘赤武营’。”
“望诸位同心协力,早日将‘赤武营’之名,变成让清虏闻风丧胆之旗!”
帐内众人霍然起身,抱拳齐喝:
“谨遵公子之命!必不负‘赤武’之名!”
声震帐篷,远远传开。
校场上操练的新兵们不禁停下动作,望向中军大帐的方向。
江风吹拂,轻轻掠过照磨山,卷动着初冬的寒意,也仿佛在传递着一个新生的名号。
赤武营,诞生了。
……
永历六年,二月。
重庆东水门码头。
初春的嘉陵江水泛着青碧色。
孙云球立在码头的青石台阶上,望着脚下正在解缆的麻秧子船。
这些船不像他熟悉的长江下游的大船,船舷爬满青苔,船夫们赤着膀子,一直用竹篙往石板上戳,发出“咚咚”的闷响。
孙云球遥望四周,江面上蒸腾的水雾,把远处的山坡层层叠叠的民房都染成了淡淡的橘色。
“这就是重庆?”他自顾自眯着眼,新奇的打量这座他从未来过的山城。
孙云球此时二十二岁,在崇祯十七年,他父亲孙志儒病逝于福建莆田任上时,孙云球尚是少年。
那位“旷怀高致,诗酒自娱,翩翩若仙吏”的县令父亲,留给他们妻儿的,除了一世清名,便只有虎丘山下几间旧屋和满架书籍。
自父亲死后,孙云球家道中落,转而将全部心力投向那些晶莹剔透的水晶与复杂精妙的几何图样中。
他蜗居苏州虎丘寓所,终日与砂轮、模具、测量仪器为伴,以徐光启所译《几何原本》《测量法义》为基,用水晶研磨出各种镜片。
“千里镜”可窥远山楼台如在眼前,“察微镜”能照纤毫毕现,“放光镜”“夜明镜”……短短数年间,他已是研制出七十余种光学器具。
孙云球通过公开技术,并用牵陀车提高生产效率,使望远镜从宫廷走向民间,可谓是“经世致用”。
这也让他与明末那位将望远镜架上铜炮的薄珏有了交集,当时薄钰拒绝为明朝廷当官,薄钰退归苏州隐居后,孙云球得以请教机械火器之学。
然技艺虽精,生计却艰。
父亲故后,他家中无恒产,母亲董氏日夜操劳,孙云球也不得不时常制些简单镜器,或借幼时所学医药知识炮制丸散,于市井间售卖,方能勉强维持母子二人清苦生活。
直到前不久,川湖总督文安之的亲笔信辗转送达。
信中表达了对已故父亲孙志儒的旧谊,言辞恳切,言及重庆新复,有“东平伯”乃忠贞抗清之英杰,亟需精通格物营造之才以强军械。
文督师知云球虽年少,却深谙几何、精于制器,尤擅光学,或于军械改良、火器瞄准大有裨益,故举荐于他。
信末还附有盘缠与沿途接应安排。
随收到信后,孙云球果断变卖剩余药材,向陈天衢、诸昇等苏杭友人低价转让了部分制镜工具与存货,又将最珍贵的手稿、书籍小心打包。
母子二人仅仅带着一位忠厚老仆,便在汪老板接应下,登上西去的航船。
一路溯江而上,过镇江、芜湖、九江、武昌,江南的繁华渐次褪去。
越往西,山势愈见险峻,江水愈发湍急。
当“重庆府”映入眼帘时,孙云球站在船头,扶了扶因舟车劳顿而有些下滑的眼镜,举目望去。
苏州是平的,是柔的,是小桥流水、粉墙黛瓦、园林曲径。
而重庆是立的,是硬的,是两江劈开山峦,屋舍层层叠叠攀附于陡峭坡崖之上,宛如一座巨大的岩石堡垒。
此时他的船刚靠稳码头,便见一队军士簇拥着一位年轻人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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