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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些许钱财，毁了修行，值得么？”
悟空扣着如意真仙的手臂，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聚仙庵深处。
“还是说，这泉水对修行另有益处？”
如意真仙脸色阴沉，额下火髯不住抖动。
他连挣两次，手腕仍被悟空牢牢扣住，筋骨间传来的痛意也越来越重。
“贫道愿意！”
“与你何干！”
悟空看了他一眼，双手微微向上一托。
如意真仙连人带钩被抛起数尺。
红袍在半空中猛然展开。
他翻身落地，接连向后退了七八步，才撑住身体。
如意真仙胸口起伏，抬头盯着悟空，眼中凶光毕露。
“泼猢狲。”
“少在贫道面前故作高明！”
他拔出金钩，横在胸前。
“你今日要么将我打死。”
“要么便让我把你剁成肉酱，替我大嫂与侄儿报仇！”
悟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已经解释数次。
从铁扇公主说到圣婴大王，又将南海去处告知得清清楚楚。
眼前这道人一句也听不进去。
悟空抬手从耳中取出金箍棒。
金光一闪。
铁棒迎风而长，立在身旁。
棒底落地，发出一声沉响，地面随之一颤。
“俺看在牛大哥的情面上，处处让你。”
“你这厮却不识好歹，三番五次口出恶言。”
悟空眼中金光一闪。
“既然一定要打，便上来看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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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真仙闻言暴喝一声，纵身而起。
金钩从半空横扫而来，赤色钩风压向悟空头顶。
悟空脚下一踏。
他的身影迎着钩风冲出，金箍棒自下而上，重重撞在金钩侧面。
铛！
如意真仙虎口剧震。
金钩向上荡开，险些脱手飞出。
他尚未将兵器收回，悟空第二棒已经横扫而来。
棒影裹着山风，直撞他的腰腹。
如意真仙急忙竖钩格挡。
砰！
整个人横飞出去。
直到后背撞上那庵门，退势才停。
庵门被撞出数道裂纹。
如意真仙胸中气血翻涌，刚抬起头，悟空又已经来到眼前。
金箍棒高高举起，棒头又一次砸落。
他顾不得胸口闷痛，向旁翻滚。
轰！
方才裂开的庵门当场碎成数块。
悟空没有给如意真仙起身的工夫。
金箍棒翻转再落，接连打在金钩之上。
铛！铛！铛！
一棒快过一棒。
虽然悟空每一次落棒都收着力。
但如意真仙也只能勉强举钩招架，
金箍棒上的力道便顺着钩身灌进双臂。
他的手指渐渐失去知觉，肩膀也跟着塌了下去。
十余棒以后，如意真仙他便再也站不住了。
跌坐在地上，抬头又见一棒，照头而来，他咬着牙就地一滚，倒拖着如意钩，往山上走了。
悟空见状将金箍棒扛到肩上，摇了摇头，却也没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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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看向聚仙庵，方才的庵门已碎。
于是提棒迈过门槛。
前院空空荡荡。
躲在暗处的老道人见他，脸色骤变。
悟空笑道：“俺不伤你，走吧，俺要取水了。”
老道人被他看了一眼，后背顿时生出一层冷汗，脚下踉跄，转身便跑。
悟空也未追赶。
放眼望去，这聚仙庵说是庵，其实就是一个空院。
正中便摆着一个井栏。
一只木制吊桶放在井旁。
麻绳则盘在地上。
悟空走到井边，低头看了一眼。
泉水清澈，却也没有什么怪东西。
他将金箍棒收起，重新将麻绳绕上辘轳，把木桶挂好，正要向井中放去。
突然。
身后探出一道金光。
竟是那如意真仙去而复返。
如意金钩贴着地面绕过井栏，一下勾住悟空脚踝。
如意真仙双手握钩，猛地向后一扯。
悟空正弯腰放桶，重心压在前方。
脚下被金钩一扯，身体顿时向前扑去。
砰！
悟空嘴巴重重磕在井边上。
手中的麻绳也脱了出去。
木桶带着井索急坠而下，扑通一声砸进水里。
悟空翻身跃起，一转身看见是如意金仙，怒道：“你这厮确实无礼！”
“俺都放你走了，你还要做甚！”
如意真仙看着悟空，脸上却露出一丝狠劲，叫嚷道：
“孙悟空！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然后指着那井，冷笑道：“这回没了桶，看你还如何取得贫道的水！”
悟空从地上爬起。
他伸手摸了摸嘴角。
虽然没受伤，但是真丢脸。
幸亏没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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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双手一展，金箍棒重新握回手中。
“俺本想放你一马，你怎的一根筋？”
“劫气入脑了不成？”
如意真仙没有答话，手腕一转，金钩再次刺来。
悟空迎面一棒打出。
如意真仙脚下连退三步。
悟空紧跟而上，棒身从下向上挑起，重重撞在金钩之上，金钩应声而碎。
如意真仙双臂扬起，胸前空门大开。
悟空抬脚踹在他小腹上。
砰！
如意真仙向后倒飞。
身体撞在井旁石墙上，又顺着墙面滑落下来。
他刚要起身，悟空却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紧追几步，抬起左手，在如意真仙眉心前轻轻一弹。
啪！
如意真仙眼前金星乱冒，身体晃了两下，软软倒在地上。
悟空低头看他，“早听俺说话，何至于此？”
“先睡一会儿吧。”
“俺说话你不听，便去听俺师父讲故事吧。”
他收起金箍棒，又转头望向井边。
方才如意真仙那一钩，绊了悟空一下，也将吊桶与麻绳一同拖倒滑进泉井。
“这厮本事不行，恶心人倒是一般好受，真会添乱！”
悟空伸手从脑后拔下一把毫毛，放在嘴边一吹。
“变！”
毫毛顿时化作十几个小猴。
悟空将腰侧葫芦解下，扔给他们：“去取水吧！”
闻言一个小猴接过悟空抛来的青皮葫芦，拔开塞子。
井栏上，几个缠住辘轳，几个沿着井栏往下爬。
井下面，小猴们连成了一串，依次抓紧前一个的身子，就这样用身子做绳子，一直垂到水面上方。
剩下最后一个带着葫芦的小猴，顺着这猴绳爬了下去。
到了最下面，那小猴用脚箍住其他小猴的身体，抱着葫芦，往水面按下。
咕嘟！咕嘟！
井水灌进葫芦。
水取到了。
小猴们一个接一个向上爬，青皮葫芦也被它们从井中传回井栏，将其递给悟空。
悟空接住葫芦晃了晃，重新系在腰间，笑了笑，张开手道，“干得好！回来吧！”
小猴们笑嘻嘻地跳进他掌中，重新化作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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