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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的断木底下，赫卡忒死死抱着半块烧黑的厚木板，她全靠憋气死扛，脸憋得泛起紫红色，嘴唇剧烈抖动，细碎的水泡顺着嘴角往外冒。
一个刺客盯上了她，刺客捏紧分水刺，朝着赫卡忒的心窝扎过去。
林烬刚抬起手准备解决这麻烦。
强大的水压从林烬背后推过来，他把手收回胸前，重新抱起胳膊悬停。拿了他一千五百金币外加一颗海洋神话光点的代理人，必须得拿出匹配的实战价值，他乐得清闲。
薇薇安直接冲了出去，耳后的鳍膜张到最大，小腿上的蓝鳞拖出一条幽蓝的光线。
刺客距离赫卡忒只剩下一步，水流变向引起他的警觉，他偏过半个头查看情况。
薇薇安的双手精准地卡住刺客的脖颈，十指死死扣进皮水靠里的血肉，海妖赋予的狂暴肉身力量足够碾压一切常理，纯靠蛮力压制。
咔嚓，沉闷的骨裂声在水底爆开。
刺客的颈椎硬生生折断，脑袋以诡异的角度耷拉在肩膀上，分水刺脱手坠入深海。
剩下的四个刺客全发现了变故，他们抛下正在翻找的尸体，呈合围姿态冲向薇薇安，四把分水刺全部对准要害扎过来。
在东海港混饭吃，这帮人绝对算得上顶尖杀手，但在海妖状态的薇薇安眼里，这四个人慢得滑稽。
薇薇安扭动腰肢，贴着左边刺来的锋刃滑过去，手指上的骨甲暴涨出两寸多长，锐利异常，她一巴掌拍在左侧刺客的脖子上。
骨甲切开皮肉，直接划破喉管，鲜红的血浆在海水里大面积散开。
她紧接着双腿发力，踹在下面那人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把刺客的胸骨全踹碎，胸腔大规模塌陷。
另外两个刺客被震慑在原地，干了几十年黑活，这种在水底赤手空拳撕碎全副武装水鬼的怪物，早就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界限。
薇薇安抓住这要命的破绽，双手分别锁住剩下两人的咽喉，五指发力收紧，喉骨大面积粉碎。
一场血腥利落的暴力屠杀，林烬在水底给这表现下断语，全是不讲章法的王八拳，纯靠大得夸张的力气压人。
但在东海港的这片海域里，力气大就足够制定新的规矩。
右侧，赫卡忒的极限到了，张嘴灌进一大口苦涩的海水，双手滑开木板，直挺挺往下沉。
林烬踩水游过去，单手揪住她的皮夹克后领，提着她往水面上冲。
哗啦。
两人破开海面，刺鼻的焦糊味和浓烈的血腥味顺着海风灌进鼻腔。
赫卡忒双手死死抠住边缘的宽木板，连连干呕，吐出大口大口夹着黑灰的酸水和海水，整个人趴在上面抖得停不下来。
缓过一阵，她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残渣，看清了单手提着她衣领的男人。
“林……老板……”赫卡忒牙齿直打颤，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极度的惊吓搅在一起，开口直接结巴，“多谢……救命之恩……”
薇薇安在十几米外浮出水面，她早在出水前就调整完身体，把全部的蓝色细鳞和耳鳍收回皮肤底下，变回总督千金的正常模样，冷着脸在水里踩水。
林烬一只手搭在木板上稳住身体，另外一只手伸过去，掌心朝上平摊在赫卡忒面前。
“把这个当作救命之恩的报酬吧。”
赫卡忒完全懵了，这男人居然在一堆浮尸旁边跟她当面要账。
林烬食指和中指往前一探，精准地伸进赫卡忒皮夹克内侧的贴身口袋。两指夹紧，把那张折叠过的枯黄契约纸勾了出来。
一百金币的那张破纸，底下画着倒生世界树图案。
赫卡忒商人的条件反射迅速，急得伸手去抢。
林烬抬起手臂举高，水珠顺着枯黄的纸面全部滑落，整张纸干燥无比，防浸泡的特性发挥得极其完美。
“救命的跑腿费。”林烬把纸对折，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
赫卡忒满眼肉疼地看着二十个金币买来的奇货被强行拿走。
她把一肚子抱怨硬生生咽进肚子里，眼前这个男人刚单手把她从海底拽上来，而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总督千金这会儿浑身湿透，乖乖地飘在他身后。
而她的手旁，正停着一只小船。
...........
海风呼呼地刮着，小木船在黑漆漆的海面上晃悠。
赫卡忒坐在最前面摇桨，她身上的皮衣完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肉上，划船的动作却大得夸张。这女人在卖力表现。
林烬坐在船尾，双腿分开，手搭在膝盖上。
他盯着坐在对面的薇薇安，薇薇安红裙子底下的双腿光溜溜的，白得发亮，水底那层密密麻麻的蓝色鳞片退得干干净净，耳后的鱼鳍也消失了。
林烬在心里给这次光点融合打了个满分，没有排斥反应，没有肉体崩坏。
薇薇安把湿漉漉的头发全部抹到脑后，她迎着林烬的视线看了回去，这个男人太安静了。刚才在水底下发生了那种离谱的杀戮，这男人连气都没喘大一口。
“你到底弄出了多少我这样的……怪物？”薇薇安压低声音，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发问。
“没几个。”林烬摊开双手，“这买卖成本太高，材料不好找，你以为那种带冰碴的骨头架子满大街都是？”他在敷衍。
薇薇安不瞎，她从林烬那种完全不在乎的语调里听出了底气。
没几个？这话她半个字都不信。
她用力攥住木板边缘，危险和诱惑在她脑子里疯狂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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