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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界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呢?
对普通人来说,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走出自己生活的区域。
一个在火之国出生的农夫,从生到死,活动的范围可能不超过方圆百里。
一个在风之国沙漠边缘长大的孩子,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有见过真正的森林。
那些城镇、河流、山脉,对他们来说只是地名,只是听说,只是别人口中的故事。
但忍界也很小。
小到忍者可以在几天之内横穿一个国家,小到一场战争可以波及数个大国,小到一个消息可以在短短数日内从村子传到村子,从国境传到国境。
那些执行任务的忍者,走南闯北,去过普通人一辈子都去不了的地方,也见过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风景。
对宇智波亘川来说,忍界是新奇的。
那些他在木叶只听过名字的地方,川之国、雨之国、草之国、泷之国,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风土人情,每一个都有自己值得一看的地方。
他没有具体的目标,也没有非去不可的地方,更没有非做不可的事,对忍界来说,他更像是一个过客。
这次从木叶离开,与其说是叛离村子,倒不如说是被事情推着走到了这一步。
他也觉得挺好。
反正人也杀了,火也发了,气也顺了。
志村团藏死了,日向苍真死了,转寝小春也死了。
该出的气出了,该算的账算了,该断的关系也断了。现在就只想好好看看这偌大的忍界,看看那些只存在于书本和传说中的地方,看看那些他没有见过的风景。
至于第一站去哪里,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选定方向的办法很原始,他走出木叶范围之后,把脚上的鞋子脱下来,往空中一扔。鞋子落地,鞋尖对准哪个方向,他就往哪个方向走。
没有计划,没有路线,没有目的地。
这种探索未知的感觉,才是最让人着迷的。你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醒来。
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很新鲜。
今天是宇智波亘川离开木叶后的第四日,他走了四天,不快不慢,白天赶路,晚上休息。
有时候走大路,有时候穿小路,有时候干脆在树林里走。
四天的时间,他已经离开了木叶周边熟悉的区域,进入了火之国的腹地。
这里的地形跟他熟悉的木叶周边不太一样,山更缓,水更平,田地更多,村庄更稀疏。
偶尔能看到农夫在田间劳作,看到商队在路上行走,看到孩子们在村口玩耍。一切都很平静安宁,像是忍者的世界跟他们的世界完全隔绝一样。
四天的脚程,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走不了多远,但对宇智波亘川来说,已经是不短的距离。
他估算了一下,从木叶到这里,直线距离大概有三百多里。
三百多里,放在忍界地图上只是一小段,但放在脚下,已经足以让他感受到一种“离开了”的感觉。
毕竟从重生到忍界到现在,他都没离开过木叶。
又是一次投鞋问路,走了半天,前方有一个城镇。
从远处看,那个城镇的规模虽比不上木叶,但也不算小。
房屋密集,街道纵横,隐约能看到几座较高的建筑。
他记得这个地方,从地图上看,叫短册街。
短册街是火之国腹地比较有名的一个镇子,出名不是因为风景,而是这里的服务业很发达,具体的服务业则是赌场。
短册街的赌场在整个火之国都很有名,据说每年有大量的赌客从各地赶来,在这里一掷千金。
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倾家荡产,有人从赌场里笑着走出来,有人从赌场里哭着被抬出去。
宇智波亘川对赌博没什么兴趣。
他走进短册街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橘红色的阳光洒在街道上,给整个镇子镀上了一层暖色。
街道很宽,两侧是各种各样的店铺,餐馆、旅社、茶馆、杂货铺,还有那些门面装修得格外华丽的赌场。
赌场的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笼上写着大大的赌字,门口站着几个穿着整齐的侍者,看到路过的行人就笑脸相迎。
宇智波亘川走在街上,没有佩戴护额,但他这一身装扮……深色的衣服,腰后有卷轴,背着背包,腰间还挂着三柄忍刀,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那些路人远远看到他就主动避开了,有的低下头快步走过,有的干脆绕到街道的另一侧。
这不是因为有谁认识他,而是因为普通人对忍者本能的畏惧。
在普通人眼里,忍者就是会走路的人形兵器,能离多远离多远。
宇智波亘川不在意。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旅社,走了进去。
天色暗下来之后,他要了晚饭。
饭菜很简单,一条烤鱼,一碗味噌汤,一碟腌萝卜,一碗白米饭。
味道一般,但胜在新鲜。
饭后,一壶清酒,一包花生米,就这么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感受就很不同了。
短册街的夜景很有特色,街道上灯火通明,那些赌场的招牌和灯笼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远处有音乐声传来,是那种三味线的声音,夹杂着人们的笑声和吆喝声,有人在街上走,有人从赌场里出来,有人进去。
一切都很热闹,一切都很陌生。
他喝了一口酒,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
然后他看到了两个人。
那两人从街道的东边走来,步伐很快,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头上戴着斗笠,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们走路的姿态,那种微微前倾,重心下沉的步伐,是忍者特有的。
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宇智波亘川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两个人走到他所在的旅社楼下,停了下来。
他们抬起头,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照在他们露在斗笠外面的那部分脸上。
皮肤很白,眼睛也很白,不是普通人的眼白,而是日向一族特有的白。
宇智波亘川挑了挑眉,笑了。
“怎么,还没放弃吗?”
他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不大,但楼下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追到这里来送死?”
那两个人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同时一颤。
他们对视一眼,做出了一个让宇智波亘川有些意外的动作。
同时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跪得很直,低得很深。
宇智波亘川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跪在左边的那个年纪稍长一些,大概三十出头,额头上的绷带在月光下泛着白色。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咬字很清楚:“大人,我们来此不是为了向您复仇。”
他顿了顿,像是怕宇智波亘川一言不合就动手,赶紧说出了来意。
“是为了白眼而来。”
另一个年轻一些的也跟着点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他们很清楚面前这个少年是什么人。
杀了宗家族老,杀了转寝小春和志村团藏,还对村子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即便如此,却依旧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样的人,如果一言不合动手,他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宇智波亘川靠在窗框上,喝了一口酒,看着楼下跪着的两个人。
“是日向日足让你们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那个年长的点了点头。
“是,家主大人命我们前来。”
宇智波亘川啧了一声,把酒杯放在窗台上。
“你们还真是够执着的。”
他顿了顿。
“不过话说回来,日向日足那家伙是认栽了?”
两人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是?
那等于承认日向一族输了。
说不是?
那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沉默是他们能做出的唯一选择。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们,也没有追问。他收回目光,看着窗外的夜景,想了想。
“你们日向一族打算付出什么代价?”
两人闻言,神色一喜。
年长的那人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举过头顶。
“家主大人说,愿意付出金钱。这是初步的意向,具体数额可以由大人提出。”
宇智波亘川笑了。
“金钱吗?也好,正好旅游需要资金。”
他从窗台上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我这里的白眼还给你们也可以,就一亿两吧。”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来这里的路上,他也检查过那几枚白眼。
说实话,很垃圾。
或许是因为那些白眼原主年老的关系,白眼活性很差,纯度更是不堪。
宇智波亘川本来还想着试试能否合成个什么转生眼之类的,就当成路上的尝试了,但这种货色的白眼,完全用不上。
毕竟真想合成什么转生眼,除非是将整个日向一族的眼睛都用上,不然的话,也只是天方夜谭而已。
既然如此,那些白眼留在他身上就没什么用处了。
而他严格说起来,跟日向一族又没什么大的仇怨,那个不长眼的日向苍真已经死了,那些大言不惭的日向宗家长老也付出了代价,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楼下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犹豫,同时点头。
“是,我们会将大人的要求转告家主大人。”
他们站起来,准备离开。
但宇智波亘川的声音又从二楼传了下来。
“等等。”
两人停住脚步,身体微微僵硬。
“说说看,我走后,木叶对我有什么举措?”
两人对视一眼,那个年长的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他说的内容,倒是让宇智波亘川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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