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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宫里安静得能听到灯芯燃烧的“哔啵”声。
傅庭远盯着那卷明黄色的诏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翻涌,像是要把那几行字看出个洞来。
薛听雪一把将诏书从他手里抽了回来。
她卷起诏书,在手心敲了敲。
“这先帝爷,怕不是搞捆绑销售的鼻祖?”薛听雪冷笑一声。
“买个皇位,还得强制搭售一个赠品?”
傅庭远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薛听雪脸上,灼热得吓人。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皇位。”他声音有些沙哑。
“而是名正言顺的要一个你。”
薛听雪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视线。
“别介。我这事业才刚起步,钱还没数够,不想英年早婚。”
她说完,转身就往石阶上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宫,刺眼的阳光兜头盖脸地洒下来。
广场上跪倒了一大片。
当傅庭远手里捧着那方真正的定鼎玉玺出现时,所有人都噤了声。
玉玺上那股清圣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薛远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两撇胡子都在抖。
他跑到薛听雪跟前,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眼眶里涌出泪花。
“我的闺女!你可真是咱们大宣的活锦鲤啊!”
薛远激动地破了音。
“爹,淡定。”薛听雪拍了拍他的手背。
“常规操作而已。”
人群里,一个不甘心的声音突然响起。
傅南礼捂着肿成猪头的半边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指着傅庭远手里的玉玺和薛听雪手里的诏书,眼神癫狂。
“假的!都是假的!一道来路不明的诏书,怎能决定皇位归属?”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先帝怎么可能立下如此荒唐的遗诏!定是你们伪造……”
他话没说完,眼前一花。
傅庭远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
“啪!”
一声比刚才薛听雪打他时更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傅南礼另一边脸上。
傅南礼整个人被扇得飞了出去,在青石板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脑袋发懵,晕头转向地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圈。
傅庭远收回手,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聒噪。”
他冰冷的声音,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薛听雪抱着胳膊,走到祭台中央。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底下黑压压的文武百官。
“这皇位,他接了。”
薛听雪用手里的诏书指了指身边的傅庭远。
“不过,我能不能当这个皇后,还得看他后续表现。”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
“毕竟,姐的档期很满。业务繁忙,懂?”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眼了。
自古以来,只有皇帝选女人的份,哪有女人挑皇帝的道理?
就在这时,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下,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当大太监高福将遗诏的内容在她耳边复述一遍后,太后激动得浑身发抖,喜极而泣。
“好!好啊!先帝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太后目光落在薛听雪身上,满是慈爱与赞许。
“哀家今日便下旨,册封薛氏听雪为‘长乐郡主’,食邑万户,仪同亲王!”
这道旨意,比刚才找到玉玺还让人震惊。
这哪里是郡主,这简直就是半个女亲王!
被黑甲卫死死按在地上的傅景,听到这话,发出一阵疯狂的嘶吼。
“你们都会遭报应的!地宫里有诅咒!打开地宫的人,都得死!”
几个禁军上前,用破布堵住他的嘴,将他拖了下去。
薛听雪对着他被拖走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我看你这是得了‘想得美’病毒,晚期,没治了。”
傅庭远正式代理监国。
他下的第一道旨意,就让全京城再次炸开了锅。
“即日起,‘倾城’胭脂铺,为宫廷唯一指定贡品供应方。后宫采买,皆出于此。”
这道旨意,无异于一张盖了玉玺的超级广告。
“倾城”的门槛,第二天就被挤破了。
薛听雪的身份,一夜之间,完成了从“退婚弃妇”到“准皇后”,再到“皇室血脉”,最后到“首富郡主”的终极三级跳。
深夜,定国公府。
薛听雪刚沐浴完,换上一身宽松的家常衣袍,正坐在书房里盘账。
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傅庭远像只没骨头的猫,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他身上那件玄色长袍还带着夜里的凉气,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好,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你赖在这儿干什么?”薛听雪头也没抬,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外面传言,宁安王赖在定国公府不肯走。多掉价。”
傅庭远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委屈。
“雪儿,嫁给我。”
薛听雪打算盘的手顿了一下。
“我们名正言顺,好不好?”傅庭远在她耳边低语。
薛听雪伸手推开他的脸。
“不好。”
她放下算盘,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把练习用的长剑。
“你知道男人会影响什么吗?”
她挽了个剑花,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银弧。
“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以及我数钱的节奏。”
傅庭远看着她利落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
就在这时,刘福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脸色煞白。
“大小姐!不好了!”
刘福扑到书房门口,上气不接下气。
“宫…宫里刚传出消息!”
“废太子傅景,在天牢里……暴毙了!”
薛听雪握着剑的手一紧。
“怎么死的?”
刘福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听…听说是七窍流血,全身皮肤发黑,像是中了什么奇毒。”
“最诡异的是……”刘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大理寺的人在他尸体上发现,他的右手手心,多出了一个新烙上去的印记。”
傅庭远脸色一沉。
“什么印记?”
刘福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照着传来的消息画的图样。
纸上,赫然画着一条盘起身子,口中衔着一把短剑的——长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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