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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牛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前走了百余步,可越走越不对劲。
他分明认准了方向,走了小半个时辰,脚下却踩到一块熟悉的石头,低头一看,正是方才那块石碑旁的碎石!
他绕回了原地!
“不对劲。”刘大牛当即蹲下身来,手指拨开地上枯叶杂草,仔细查探。
他在山上学了数十年,虽不是什么高人,旁门小术的道理还是懂一些的。
法眼乃柳叶真咒所开,等闲凡雾绝遮蔽不了,除非有人故意施了妖法,专门拦他。
“这分明是有东西在暗中作法,不让我进山。”刘大牛喃喃道,他早前曾听闻有些妖怪喜欢以此法戏耍行人,待肉质吓的紧实后再吃。
他又想,这妖怪既不敢现身来杀他,只是施雾拦路,想来法力不深,多半是借了什么媒介施的障眼法。只要毁了媒介,妖法不攻自破。
他解下腰间水囊,拔开塞子,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那囊中装的不是水,乃是一囊鸡血,出发前在山下村中备好的,专为破邪所用。
刘大牛仰头灌了一大口鸡血含在嘴里,左手掐了个火字诀,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朝前一指。
“噗!”
他猛然喷出那口鸡血,血雾过唇,触了法诀,半空中轰然炸开一团赤红火光!那不是凡火,鸡血引燃法力,化作一道三尺来长的真火,呼啸着扫过地面!
嘶嘶嘶!
地上数根枯藤似的东西被火焰灼中,登时扭曲翻滚,好似活物般痛得缩成一团!细看去,那哪是枯藤,分明是数条黑褐色的树根,指头粗细,根须上还挂着黏腻的汁液。
火舌一卷,那几条树根吱吱怪叫,嗖嗖嗖钻入地底,没了踪影。
根一断,雾便散了。
漫天浓雾好似被人一把扯走了帘子,呼啦啦退了个干干净净,山道重现,林木清明,连法眼也恢复如初,那山巅的黄黑妖气又清清楚楚映入眼底。
“好使!”刘大牛拍了一下大腿,满脸喜色,“祖师传的法子果然厉害!”
他收好水囊,重新握紧法剑,正要举步往山上走。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你这后生好不识好人心!”
刘大牛浑身一激灵,飞速回头,手已按上剑柄。
只见山道后头歪歪斜斜走来一个老者,佝偻着腰,拄着一根黑木棍子。
那老者衣衫褴褛,头发花白,面皮干瘦如核桃,偏生身上好几处被烧得焦黑,袖口还冒着缕缕青烟,看着甚是狼狈。
老者一瘸一拐走到近前,指着刘大牛鼻子便骂:“我在山下立了石碑提醒你们这些后生,你不听也就算了!施法拦你的去路,不让你往里头送命,你又不领情!反倒放火烧我!若不是我好心,今日就合该你命丧于此!”
老头气得胡子直翘。
刘大牛这才反应过来,方才那迷雾,竟不是妖怪的手段,而是这老者施法拦他!那石碑也是老者所立!
他顿时面皮一红,赶忙拱手弯腰,连连作揖:“老人家恕罪!恕罪!晚辈不知是您老的一番好意,冒犯了!实在对不住!”
老者瞪了他一眼,气犹未消,沉声道:“少说这些没用的!你趁着妖怪还没察觉,赶紧掉头下山!”
刘大牛一怔:“老人家,我正是来除那妖怪的…”
“除妖?”老者打断他,冷哼一声,“前些日子也来了好几个像你这般的,学了点旁门法术,便自以为了不得,拎着家伙什就敢上山除妖。你猜后来如何?”
刘大牛喉头一紧:“如何?”
老者冷笑道:“死了。一个不剩。那妖怪不知从何处来,神通广大得很,霸占了我的山头,已经杀了不少赶路行人了。你那点道行,上去便是送菜!趁还有条命在,快走!”
刘大牛心中一动,拱手道:“敢问老人家尊姓大名?缘何在此山中?”
老者哼了一声,拄着黑木棍子往石碑旁一靠,呲牙嘶了一声,方才那把火显然烧得他不轻,半边袖子都焦了,露出底下树皮似的黑褐皮肤。
“老朽姓涂,单名一个木字。”
刘大牛点了点头,忽然觉着不对劲,目光往那老者裸露的手臂上一扫,只见那皮肤纹路粗粝,竟与老树皮一般无二。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按住剑柄,警觉道:“涂木?老人家……你莫不是妖?”
涂木一脸自豪道:“当然!老朽乃山中之灵!”
“山中之灵?”刘大牛一脸茫然,“那是个甚么?”
涂木恼火道:“就是树妖!这黄龙山上千年老林,老朽在此扎根六百余载,吸日月精华,采风露灵气,好不容易修出个人形来。这山上一草一木、一石一泉,皆是老朽的根须所系,本是我的地盘!”
说到此处,老者面色忽然沉了下来,咬牙道:“可一个月前,不知从哪来了一头驴妖,凶悍异常!一上山便与老朽斗了三日三夜,本来老朽已经占了上风,那厮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杆长幡,好生了得,仅是一摇,青光而出,削掉了我不少法力!如果不是关键时刻出了问题,老朽恐怕已经栽在他手里了!”
“如今老朽也是拼了半条命才得以逃出,现在只敢缩在山脚苟延残喘。那畜生占了山头,把老朽数百年经营的洞府据为己有,还时常捕杀过路行人,啃骨吸髓。”
说到此处,涂木到现在都感觉一阵心惊肉跳,他上下打量刘大牛,语气缓了几分道:“后生,老朽看你年纪不大,能破我的迷雾阵,法术确实有几分门道。可你那点本事,搁在那驴妖面前,却是不够看的。”
刘大牛面皮一紧:“老人家,那妖怪当真那般厉害?”
涂木冷笑一声道:“当然厉害,前些日子就来了几个和你一般的后生,那些傻子也不知是从哪里学的几门旁门法术,便敢想着为民除害,不听老朽劝阻,全都送了性命,尸骨无存,我劝你趁早离去,莫要也去送死。”
刘大牛喉头滚了两滚,握剑的手心渗出了汗。
他于山中修行数十年,与那驴妖也打过交道,知道其厉害,却没想竟然这般厉害。
刘大牛咽了口唾沫,正要开口说话,突然摸到腰间法剑,剑柄滚烫,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
他猛然一拍脑门,对啊!自己怎把这茬忘了!
祖师亲赐的法剑还在腰上挂着呢!
方才光顾着听老头说“死了个干净”,吓得把最大的倚仗忘了个精光。
他当即挺直腰板,一手按住剑柄,朝涂木拱手道:“老人家不必担忧!晚辈此来,并非自作主张,乃是奉我云笈祖师法旨,专程下山来除这驴妖的!
那妖本是黑沙山的妖王,后被我祖师所降,见他浑身业力便关了他五年,哪知出来后他仍死性不改,趁祖师外出,偷了祖师法宝逃下山来,祖师特派我下山来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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