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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两人已经交了手。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最基础的拳脚功夫。你一拳我一脚，干净利落。
短短十几秒，两人已经过了数十招。但陆琳的拳脚明显比张灵玉的要更扎实一些，每一招都带着一股子沉稳的劲儿。张灵玉虽然也不差，但是在这纯粹的拳脚比拼上，确实落了下风。
台下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灵玉真人加油！”
“灵玉真人好帅！”
“打他打他！”
喊得最凶的全是女异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冲上台去给张灵玉助威。
陈阿七翘着二郎腿，一边啃花生一边吧唧嘴。
“啧啧啧，灵玉真人这排面，真是没谁了。长得帅就是不一样啊。”
王也嗑着瓜子看着戏，听到陈阿七的话后看向他。
“怎么？陈施主你羡慕啊？”
陈阿七立刻摆手，一脸嫌弃。
“不不不，这种福气我可不要。你看那些姑娘，哪一个不是冲着灵玉真人的脸去的？”
他往嘴里扔了颗花生，咔嚓咔嚓嚼着。
“这种喜欢，太肤浅了。真要是摊上这种事，我烦都烦死了。你是不知道，上次我去龙虎山，亲眼看见他被一群女游客围住，贴得那叫一个紧。想跑跑不掉，想躲躲不了，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都想笑。”
诸葛青端着茶杯，默默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灵玉真人也有这样的一面。有意思。
台上的两人又过了几招，陆琳一拳逼退张灵玉，双方同时收手。第一回合，算是热身结束。
......
十佬那桌，吕慈端着茶杯，对着王蔼慢悠悠地开口。
“老王啊，你有没有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
王蔼挑了挑眉：“怎么说？”
吕慈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陆瑾，又看了一眼老天师。
“天师府的亲传弟子对上会逆生三重的陆家子弟。这不就是当年陆家寿宴那一场的翻版吗？”
陆瑾的脸瞬间黑了。
这老王八蛋，哪壶不开提哪壶。
吕慈和王蔼对视一眼，嘿嘿一笑。
老天师眯着眼睛，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没说话。
陆瑾深吸一口气，干脆把话挑明了。
“行，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放下茶杯，环视一圈。
“没错，我就是对当年那场切磋耿耿于怀。但那又怎样？”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这辈子啊，是没法和老天师比了。”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个十佬都沉默了。
不是不想接话，是接不了。
老天师张之维，年轻时候就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五十岁之后更是无敌于天下。就连很多老一辈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跟这种人生在同一个时代，是所有异人的幸运，也是所有异人的悲哀。
幸运的是，你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天下无敌。
悲哀的是，你永远只能抬头看着他。因为他就像一座高山一样。
陆瑾继续说：“所以我这辈子是没希望了。但我可以把希望放在后辈身上。”
他看了一眼台上的陆琳，眼神里带着光。
“就算我比不上老天师，但我的后人能赢过他的关门弟子，这也算是我另类的胜利了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关石花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老陆啊，你也太执着了。不过也不怪你，当年你输得确实有点惨。这事要是搁我身上，我也得惦记一辈子。”
当年在场的人都回想了一下陆家寿宴那个画面。
如果把当年那个场景里的陆瑾换成自己，好像确实也放不下。
老天师还是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他的嘴角，比刚才上扬了一点点。
......
台上，两人再次摆开架势。
陆琳深吸一口气，身上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逆生三重，开。
他的皮肤变得晶莹剔透，像是玉石雕成的一样。这是逆生三重第一重的标志，炁化皮肤，防御力大幅提升。
张灵玉也不含糊，低声默念咒语，一层金色的光罩已经笼罩全身。
金光咒。
台下瞬间又炸了。
“来了来了，逆生三重对金光咒。”
“陆家那个看起来好猛啊，整个人都白了不少。”
“灵玉真人的金光咒也不差，你看那金光，多亮啊。”
陈阿七看着台上，啧啧称奇。
“陆琳这逆生三重练得不错啊。”
王也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说：“逆生三重第一重是炁化皮肤，第二重是炁化骨骼和内脏，第三重是炁化全身。陆琳现在应该是第一重巅峰，离第二重不远了。”
诸葛青端着茶杯，补充道：“张灵玉的金光咒也不差。你看那层金光的均匀程度，至少是十年以上的功力。而且他还没用雷法。”
旁边的唐文龙挑了挑眉：“你是说他还藏着？”
诸葛青笑了笑：“灵玉真人要是连雷法都学不会的话，怎么成为老天师的关门弟子？”
......
诸葛青的话音刚落，台上两人动了。
陆琳率先出击，一掌拍出，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他的手掌在逆生三重的加持下，硬得跟钢板一样。
张灵玉不闪不避，金光咒护体，硬接了这一掌。
砰！
一声闷响，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这一次的交手势均力敌。
陆琳眼睛一亮，攻势更猛了。一掌接一掌，一掌快过一掌，每一掌都带着强大的力道，打在金光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张灵玉也不含糊，金光咒护体，拳脚并用，跟陆琳硬碰硬。
两人在场中央打得难解难分，金光和白光交织在一起，看得台下的人眼花缭乱。
“牛逼，这才是真正的切磋啊。”
“逆生三重是真的猛，你看那掌力，金光都被打得直晃。”
“灵玉真人的金光咒也厉害啊，换了别人早就被打穿了。”
陈阿七看着台上的打斗，忽然冒出一句。
“你们说，陆瑾老爷子现在是什么心情？”
王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估计比自己上台还紧张吧。”
诸葛青也笑了：“毕竟是寄托了他一辈子的执念。当年被输给老天师，现在就想让后辈扳回一城。”
唐文龙摇了摇头：“问题是，比的是陆琳和张灵玉，又不是他自己跟老天师比。就算陆琳赢了，他也没赢老天师啊。”
王也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说：“话是这么说，但是老人家嘛，总要有个念想。”
......
十佬那桌，陆瑾端着茶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他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期待。
当年他被张之维一巴掌拍翻，那是他一辈子的阴影。现在他的后人站在台上，跟张之维的弟子打得难解难分。就算最后输了，也比他当年强。
风正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王蔼和吕慈端着茶杯，眯着眼睛看戏。
老天师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看不出什么表情。
......
台上，两人又过了十几招。
陆琳忽然变招，一掌拍出，不是打向张灵玉的身体，而是打向他的金光薄弱处。
他要破防。
张灵玉眉头微皱，那里的金光瞬间加强，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掌。但金光的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台下一片惊呼。
“卧槽，陆琳把金光打裂了？”
“逆生三重这么猛的吗？”
“灵玉真人要危险了！”
陈阿七看到这一幕，也来了精神。
“哟，陆琳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老黑抬起头，看了一眼台上。
“那个陆家的小子，确实有两下子。不过张灵玉还没用雷法呢，谁赢谁输还不好说。”
陈阿七拍了拍它的狗头：“你倒是看得明白。”
老黑翻了个白眼：“那当然，我可是跟老天师交过手的。”
陈阿七：......
行吧，这事够你吹一辈子了。
台上，张灵玉看着金光上的裂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金光暴涨。裂纹瞬间愈合。
陆琳的眼睛眯了起来。
张灵玉也终于要认真了。
台下的气氛瞬间被推到了顶点。
“来了来了，灵玉真人要认真了。”
“陆家那个能逼出灵玉真人的全力，已经赢了。”
“打起来打起来！”
陈阿七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微微上扬。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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