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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陈阿七都在陪着高玉珊，也就是二壮，在尔滨疯玩。
没错，二壮的本名叫高玉珊。
之所以叫他二壮，那是因为他父亲的原因，他父亲想生儿子，结果生了两个女儿，然后起个大壮二壮的名字来安慰自己。
不过高玉珊本人对此毫不在意：“随便叫，叫我二壮也行叫玉珊也行，反正都是我。你要叫我爸爸我也答应，哈哈哈！”
陈阿七对此当场翻个白眼，以示敬意。
这三天里，高玉珊把自己十二年来攒在愿望清单里的所有项目全部清了一遍。
第一天去中央大街吃马迭尔冰棍，一个人吃了十六根，吃到饱了还不停，理由是我都十二年没吃过冰棍了。
第二天去冰雪大世界，在零下十几度的户外玩了整整五个小时，陈阿七裹着羽绒服在旁边的暖气棚看着她穿着件冲锋衣满场跑。最后还爬上了最高的冰滑梯，滑下来的时候尖叫声响彻半个园区。
第三天去太阳岛看雪雕，非拉着陈阿七在一只巨大的雪雕老虎面前合影，拍完之后又拉着老黑拍，老黑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他觉得这雪雕老虎的不如自己本体好看。
但最终还是屈服在了高玉珊的眼神攻势之下。
每天晚上回到酒店的时候，高玉珊都是一副筋疲力尽状态，往床上一倒就能秒睡。
陈阿七则是揉着自己酸痛的腿，在心里默默感叹：这姑娘是把十二年空白全补回来了，自己这二十来岁的身体差点没跟上。
不过看着高玉珊脸上的笑容，他觉得这点累倒也值。
美好的时光在第四天早上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来电的是高廉。
其实高廉也想陪着女儿一起玩的。
看着她从冰雪大世界的滑梯上尖叫着滑下来，看着她把马迭尔冰棍吃得满嘴都是，看着她站在雪雕前摆出各种中二的姿势拍照.
这些画面他盼了十二年。
但他是哪都通东北大区的负责人，这个身份意味着他不能把时间全用在陪女儿上。
尤其是眼下这件事，严重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东北大区的管辖范围。
所以在陪女儿和陈阿七吃了第一天的晚饭之后，高廉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那个他平时很少直接拨打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时候，高廉先深吸了一口气。
“赵董是我，东北大区高廉。我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
京城哪都通总部。
赵方旭的办公室在总部大楼的顶层，这里的视野极佳，从落地窗望出去能看到大半个京城。
但此刻他没有心情欣赏风景，周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办公桌上的茶都放凉了。
他的副手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汇报材料，脸色也是不好看。
赵方旭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脸上的表情平静。
但与他认识很久的人都知道，这位哪都通的掌舵人向来以沉稳著称，天塌下来他都能端着茶杯慢慢喝。
但此刻，他那双眼，却透着浓浓的杀意。
高廉在视频通话的另一端，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完整地讲了一遍。
曲彤用八奇技的双全手控制一万两千三百四十七人员，其中异人九百二十八人，已经渗透进各大门派和机构。
就连公司内部中高层好几个个眼线。
在武道大会期间，曲彤一次性往各门派输送了十几个奸细。
赵方旭每听到一个数字，他的眼皮就往下沉一分。
汇报结束后，赵方旭沉默了很久。
“呵呵，上万人。”赵方旭开口了，声音低沉，“被一个异人暗中控制了上万人，而我们却一无所知。”
一个能修改肉身和意识的异人，在她手下积攒了上万人的控制网络，渗透进了异人界各大势力乃至国家机器。
如果这个网络如果用来搞政变呢？如果用来暗杀呢？如果用来操控关键岗位上的决策者呢？
赵方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幸亏曲彤的目标不是权力，如果她往那个方向发展，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赵方旭忽然问了一句。
“高廉，你说曲彤是陈阿七控制住的？”
高廉：“是。”
赵方旭：“就他一个人？”
高廉：“对。”
赵方旭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毕竟现在是信息时代，在二壮的帮助之下，公司对异人世界的掌控力度达到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
结果有一个女人在公司的眼皮底下经营了十几年，更是控制上万人，他们现在居然要靠一个散修来揭发。
他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事实就是如此。
陈阿七这个人比他之前评估的还要深得多。
不过赵方旭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他是一个很务实的人，当一个盟友的实力超出你的预期的时候，最聪明的做法不是去怀疑他，而是庆幸他是自己这边的人。
“还好事情往有利于公司的方向发展。”赵方旭站起身来，在办公桌前来来回走动，“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做出了决定。
“我们不等他们过来了，我亲自飞一趟东北。”
副手愣了一下：“赵董，按规定......”
“规定是死的，而且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我亲自去一点都不过分。”
赵方旭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脚步不停往外走。
“上万人的处置方案，曲彤的审讯流程，各个被渗透门派的后续处理，这些事等不了。你让专机准备好，我们今天下午出发。”
副手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赵方旭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副手。
“还有，立刻通知所有大区负责人，从今天起进入最高级别的内部排查，所有人员的履历、社会关系、行为轨迹，全部重新审查一遍。一个都不许漏了。”
......
东北哪都通分部，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的装修也算不上多气派，但是胜在隔音够好。
墙体做了特殊处理，外面的任何监听设备都穿不透这墙，哪怕里面的人在唱歌蹦迪，外面的人一句话都听不到。
此刻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
赵方旭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沓资料，手边放着一杯茶，他的副手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搭在键盘上随时准备记录。
高廉坐在左手边，整个人坐得笔直，严肃的表情中带着一点紧张。
虽然他是东北大区的负责人，但是直接跟赵方旭面对面开会的机会也不多，更何况这次会议的内容不是一般地大。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阿七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人形的老黑。
老黑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和三天前那个在实验室里被女博士撸得眯眼睛的形象判若两狗。
他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像一位职业保镖一样。
陈阿七倒是一如既往地随意。
深蓝色羽绒服敞着拉链，步伐不快不慢，脸上挂着微笑。
赵方旭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空位。
“坐吧，阿七。”
陈阿七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赵方旭旁边。
老黑则是默不作声地站在他身后，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视前方。
但只有陈阿七知道，这货现在只是在装正经。
赵方旭的目光投向陈阿七，那眼神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他语气平静地缓缓开口：“阿七，我这次来的原因，你应该知道吧。”
赵方旭知道陈阿七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需要听废话。
陈阿七没有用语言回答，而且是用行动。
他伸出右手，空气中撕开一道黑色的旋涡，神威空间的门再次打开，面他从里把曲彤拉了出来。
曲彤站在会议室中央，她的眼神空洞而木讷，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一样。
这种状态赵方旭也见过，通常是那些被重度催眠或精神控制的人身上才会有的表现。
赵方旭看着眼前这个木讷的女人，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感慨。
控制上万人的人，最终被人控制，这大概就是天理循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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