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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头晕，没有幻觉，没有心魔。就是普通地站在台阶上。
陈平皱眉。难道要往上走？
他迈步，踏上第二阶。
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陈平注意到，空气中漂浮着一些光点。
很淡，很细，像尘埃，但发着微光。它们悬浮着，缓慢移动。
陈平伸出手指，碰向一个光点。
指尖触到的瞬间，光点消失了。与此同时，陈平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段画面涌进来。
那是一个雨天。一个老农夫在田里耕作，雨水打湿他的蓑衣。
他弯腰，插秧，动作缓慢。田埂上，他的小孙子在玩泥巴，笑得很开心。老农夫直起身，看着孙子，脸上皱纹舒展。
很短的画面，一闪而过。
但陈平心里一动。他感觉到，自己紫府圆球，微微发热。上面流转的金光，似乎亮了一丝丝。
这是……感悟？
陈平又碰向另一个光点。
这次是个书生。
深夜，油灯下，他在读书。书页泛黄，字很小。
他读得很认真，嘴里念念有词。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三更了。书生揉揉眼睛，继续读。
画面消失。
紫府圆球又热了一分。
陈平明白了。这些光点，就是幻境的碎片。
触碰它们，就能经历一段人生片段，获得感悟。而感悟，能帮助凝聚金性！
他看向周围的其他修士。
大部分人已经盘膝坐下，闭着眼，脸上表情变幻。有的皱眉，有的微笑，有的流泪。
显然，他们都进入了幻境。
但陈平看得清楚，那些修士身边，并没有光点。
光点只飘在空气中，没人去碰。
所以……只有自己能直接触碰光点？
其他人必须通过完整的幻境来获得感悟？
陈平若有所思。他走到第二阶边缘，也盘膝坐下。
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那就不客气了。
他伸出手，开始主动捕捉那些光点。
手指一碰，光点消失，一段段人生感悟涌入脑海。
樵夫上山砍柴，遇到猛虎，搏斗，受伤，回家。
妻子给他包扎伤口，孩子趴在他膝头。
他摸着孩子的头，说爹没事。
渔夫出海打渔，遇到风浪，船翻了。他在海里挣扎，抓住一块木板。
漂了一天一夜，被冲到荒岛。他在岛上生活三个月，终于等到路过的商船。
铁匠打铁，火花四溅。他锻造一把刀，淬火，打磨，开刃。
刀成那天，将军来取。将军试刀，一刀劈断三副铁甲。铁匠咧嘴笑，露出缺了的门牙。
一个个片段，一段段人生。
陈平的紫府圆球越来越热。
表面的金光流转速度加快。他能感觉到，自己对“金性”的领悟，在一点点加深。
而看台上，观众们已经议论开了。
“快看！青玄道人到第五阶了！”
“王蓝也到第四阶了！”
“柳宁霜在第三阶，但她坐下了，好像在感悟什么。”
“那个青云宗的女修！叫云歌的！她到第六阶了！”
“什么？第六阶？这么快？”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阶梯。只见云歌正站在第六阶上，闭着眼，眉头微皱，显然在经历幻境。
她一身青衣，站在高处，风吹动她的衣摆，很有仙气。
“这云歌是谁？怎么没听说过？”
“青云宗的！就是那个好运哥的徒弟！”
“青云宗运气也太好了吧？先有金丹女修，现在又冒出这么个天才？”
“你们看！她超过青玄道人了！”
果然，青玄道人还在第五阶盘坐，云歌已经踏上第七阶。
看台上一片哗然。
而陈平，还在第二阶，慢慢吸收光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
白昼变成了黑夜。但擂台四周亮起无数照明法器，把场地照得如同白昼。观众的热情不减反增，大家都盯着阶梯上的排名变化。
一个巨大的蓝色光幕悬浮在空中，上面显示着所有参赛者的名字和当前阶数。
名次实时更新。
第一名:云歌，第八阶。
第二名:青玄道人，第七阶。
第三名:王蓝，第六阶。
第四名:柳宁霜，第六阶。
第五名:王重新，第五阶。
……
第一百名:单于，第三阶。
陈平的名字，排在最后一批:第二阶。
看台上，之前给陈平解释的那个男修，正跟人争论。
“我说好运哥肯定能进前一百！”
他脸红脖子粗。
旁边一个瘦高修士嗤笑:“得了吧。这都半天过去了，他还在第二阶。明显是被幻境困住了，走不动了。”
“你懂什么！”
男修瞪眼，“好运哥这是在沉淀！在感悟！”
“感悟个屁。”
瘦高修士撇嘴，“这就是比拼道心和意志的考验。你看那些天骄，哪个不是一口气往上冲？停下来的，都是撑不住的。”
“就是就是。”
另一个女修附和，“那云歌是厉害，但陈平嘛……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
男修还想争辩，但看看光幕上陈平的名字，又看看周围人鄙夷的眼神，话堵在喉咙里。
而阶梯上，陈平睁开了眼。
第二阶的光点，吸收完了。
他起身，踏上第三阶。
第三阶的光点更多，更密。
陈平继续盘坐，吸收。
一夜过去。
当太阳升起时，排名又变了。
第一名:青玄道人，第十五阶。
第二名:云歌，第十四阶。
第三名:王蓝，第十二阶。
第四名:柳宁霜，第十二阶。
陈平:第四阶。
看台上的议论更多了。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陈平不行。”
“倒是他那几个徒弟不错。单于第八阶了，萧风第七阶，洛淼淼第六阶。”
“那个罗鹃更厉害，第十阶！”
“青云宗底子还是有的，就是太上长老拖后腿了。”
这些议论，陈平听不见。他沉浸在吸收光点的快乐中。
每一颗光点，都是一段感悟。
这些感悟汇聚起来，让他的紫府圆球越来越凝实。
金光从一丝丝，变成一缕缕，再变成一片片。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凝聚新的金性，不远了。
又过了一天。
陈平踏上第五阶时，给所有弟子传音。
“听着，这阶梯的主要作用不是攀爬，是幻境感悟。你们在幻境里经历得越多，收获越大。”
“所以，在达到极限之前，不要急着往上走。慢慢来，把每一阶的幻境都经历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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