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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推开入户防盗门。
客厅宽敞明亮。
林秀芝坐在巨大的真皮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普洱茶。
听到玄关的动静,林秀芝从清单上抬起头看向顾言。
顾言站在玄关处换鞋。面沉如水。下颌线条紧绷。
“怎么去了一上午。”林秀芝放下清单,摘下老花镜扔在茶几上,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埋怨。
“锅里给你温了排骨汤。医生让你静养,你偏要在外面到处跑。自己去厨房把汤热了喝掉。”
顾言换好灰色拖鞋。他没有走向厨房,而是径直走到沙发区。
他在林秀芝对面停下脚步。
“我不喝。”顾言开口,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林秀芝皱起眉头,她端起茶几上的普洱茶杯,喝了一口。
“你这脸冷得能刮霜,谁惹你了?”林秀芝放下茶杯,目光上下打量顾言。
“妈。”顾言直视着林秀芝的眼睛,“我要和沈清离婚。”
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林秀芝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茶水因为晃动溢出杯沿,滴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几声轻响。
足足过了五秒钟。
林秀芝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砰”的一声,在宽大的客厅里极其刺耳。
她猛地站起身。
“顾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秀芝拔高音量,脸色骤然变得严厉。
“你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这两个字是能随便拿来开玩笑的?”
顾言没有退步。
“我没开玩笑。”顾言语气极冷,“沈清在外面有了人。我手上有确切的证据。”
林秀芝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立刻伸手扶住沙发的靠背。
“这不可能!”林秀芝断然否认,声音里透着极度的震惊与愤怒。
“清清每天在公司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她哪来的时间去外面乱搞!顾言,话不能乱说。你成天闷在家里,是不是看她最近应酬多,你心里不痛快,开始捕风捉影了?”
顾言十指自然下垂。
他没有反驳林秀芝的指责。
他今天在云顶洲际酒店拍下的那张迈巴赫照片,就是沈清在外私会的证据之一。
至于更深层的秘密,那份躺在苏海大学实验室废纸篓里的DNA亲子鉴定报告,顾言不会在这个时候透露半个字。
在没有夺得囡囡的绝对抚养权之前,有些底牌必须烂在肚子里。
顾言看着林秀芝,“她出轨是事实。证据我收好了。这婚,我离定了。”
林秀芝看着顾言冷硬的面容。
她意识到顾言没有在开玩笑。
这个向来对她言听计从、温和顺从的女婿,此刻展现出了一种令她感到陌生的压迫感。
林秀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绕过茶几,走到顾言面前。语气放缓了三分。
“顾言,你听妈一句劝。夫妻之间有误会,把话说开就行了。你不能因为自己生病心情不好,就给清清扣这种帽子。”
林秀芝指着落地窗外的江景,苏海市CBD的轮廓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你以为盛久集团是清清一个人的?盛久集团背靠的是庞大的沈家。那是个什么样的家族,你这几年难道不清楚?”
林秀芝看着顾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岳父当年能坐稳这个董事长的位置,全靠清清能干。是清清在公司里拼死拼活,替他扛住了沈家内部那些长辈的压力,才把盛久集团的大权攥在手里。她承受的压力,你根本想象不到。”
顾言沉默不语。这些家族秘辛,沈清以前偶尔也会向他提起,盛久集团只是沈家庞大产业版图中的一个棋子。
林秀芝见顾言不说话,眼眶渐渐泛红。
“清清从小被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脾气傲到了极点。三年前她带你回来,沈家那些老头子是怎么说的?他们拍了桌子,逼她去和别家联姻,要用她的婚姻去换取沈家的资源。”
林秀芝的声音微微发颤。
“清清为了你,跟她亲生父亲大吵一架,甚至扬言要砸了沈家的大门!她宁可被剥夺继承权,宁可不要沈家的一切,也要跟你领那个结婚证。”
林秀芝伸手抓住顾言的手臂,手指用力。
“她为了你连命都敢拼。她把你当成她的命!她那么爱你,为了你和家里闹翻,她怎么可能去外面找野男人?你今天说这种话,你对得起她当年的付出吗!”
林秀芝的质问在客厅里回荡。
顾言低下头,看着林秀芝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胸口传来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涩感。
沈清当年的决绝历历在目。
那是顾言这三年来死心塌地守在这个家里的全部动力。
他回想起沈清在暴雨中砸开沈家别墅大门,拉着他的手走进民政局的画面。
回想起她在结婚纪念日上看着他的眼睛,说出的那句“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顾言闭上眼睛。
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要做出背叛我的事情?
如果那场不顾一切的闪婚是出于真爱,为什么囡囡的体内没有我的基因?
顾言的牙关死死咬紧。
这三年的每一个温馨瞬间,在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沾满毒药的刀子,在他的内脏里疯狂搅动。
如果这一切只是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一个完美听话的接盘侠,那沈清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戏演得也未免太真。
顾言推翻了这个毫无逻辑的如果。
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检测仪器给出的科学数据不会撒谎。
顾言睁开眼睛。眼底的酸涩被绝对的冷酷彻底覆盖。
他抬起右手,一根一根地掰开林秀芝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
“妈,不用说这些了。”
顾言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她背叛我是铁板钉钉的事。协议我会尽快拟好。你转告她,别在外面演戏了。”
扔下这句话,顾言直接转过身。走向通往二楼的实木楼梯。
“顾言!你给我站住!”
林秀芝在身后怒声喝道。
顾言没有停下脚步。
他一步步踩在木质踏板上,身姿挺拔,背影透着不可挽回的决绝。
走上二楼。
推开主卧的房门。走进去。
“咔哒。”
房门反锁。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
顾言走到床边,脱下外套扔在地毯上。
他直挺挺地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大脑中开始疯狂梳理接下来的破局计划。
一楼客厅。
林秀芝呆立在原地。她看着二楼紧闭的房门,呼吸急促。
刚才顾言看她的最后那个眼神,冷得让她从脚底窜起一股寒意。
那绝对不是一个在赌气的人会有的眼神。
出大事了。
林秀芝立刻转身走到茶几旁。
她拿起手机,指纹解锁,迅速在通讯录里调出一个号码。
按下拨通键。
手机贴在耳边。扩音器里传出“嘟嘟”的等待音。
三秒钟后,电话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中年男声。背景音里夹杂着高尔夫球杆击打球体的清脆响声。
盛久集团现任董事长。沈清的父亲。
“老沈,出事了。”林秀芝语速极快,声音因为紧张而发紧,“顾言刚才回到家,直接跟我说他要和清清离婚。”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瞬间安静。
只有呼啸的风声透过听筒传过来。
足足过了五秒钟。
低沉的男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烦躁,穿透电波砸了过来。
“这小子又作什么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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