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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防盗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钥匙插进锁孔。
陈默靠在门后,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试着挪动身体,但那点可怜的体力在刚才的爬行中已经彻底透支。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撞到了陈默的背。
“哎?”门外传来苏晚疑惑的声音。
她用力推了一下。
陈默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门板滑倒。
像个破布口袋一样瘫在地板上。
门彻底开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打在苏晚脸上。
她手里拎着一袋新鲜的排骨,还提着两盒草莓。
看到倒在血泊和汗水里的陈默,苏晚愣了半秒。
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草莓滚得到处都是。
“你怎么下床了!”
苏晚惊呼出声,赶紧蹲下身。
她没有去管地上的草莓,直接伸手去抱陈默的肩膀。
陈默咬着牙,强行调动右臂仅存的力气,想要甩开她的手。
啪。
软绵绵的一下,打在苏晚的手背上,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苏晚愣住了。
她看着陈默那只因为用力过度而指甲崩裂、鲜血淋漓的右手。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笑。
而是一种夹杂着心疼、无奈,甚至有些得逞的笑。
“你看你,非要乱动。”
苏晚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责怪一个不听话的幼童,
“伤口又裂开了吧?疼不疼?”
她没管陈默吃人的表情。
双手穿过他的腋下,硬生生把他往主卧拖。
陈默个子高,骨架大,哪怕瘦脱了相,分量也不轻。
苏晚拖得很吃力。
陈默的后背在地板上摩擦。
新长出来的血痂再次被撕裂,钻心的疼。
但他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走廊里回荡。
把陈默弄到床上,苏晚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她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身去拿医药箱。
“我的东西在哪?”
陈默开口了。
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
苏晚翻找纱布的手停住了。
她背对着陈默,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苏晚转过身。
她没有拿纱布。
手里多了一支还没拆封的一次性注射器,还有两个小玻璃药瓶。
“你要那些东西干什么呢?”
苏晚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
脸上的温柔伪装彻底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偏执。
她熟练地用大拇指弹开药瓶的塑料盖,将针头扎进去,抽吸药液。
“那把刀太危险了。
你现在身体这么弱,万一割伤自己怎么办?”
苏晚一边说,一边将针头朝上,轻轻推了一下推杆。
几滴透明的药液从针尖溢出,排掉了里面的空气。
“还有那些花花绿绿的药丸。
连个说明书都没有,谁知道是什么三无产品。”
陈默死死盯着那支注射器,后槽牙几乎咬碎。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苏晚歪着头,笑了笑。
“氟哌啶醇,还有劳拉西泮。”
她报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
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今晚吃排骨炖土豆。
陈默的心猛地往下沉。
在黑诊所混了那么多年,他太清楚这两种药的威力了。
氟哌啶醇,强效抗精神病药,大剂量使用会引起严重的锥体外系反应。
让人肌肉僵直、震颤,连话都说不利索。
劳拉西泮,重度镇定剂,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能让人变成一滩没有思想的烂泥。
“每天加在你的水里,还有粥里。”
苏晚俯下身,伸手摸了摸陈默苍白的脸颊,
“剂量我算得很准的,不会伤到你的内脏,只会让你……乖一点。”
“我的腿……”陈默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你的腿好不了。”
苏晚直接打断了他。
她伸出手指,隔着被子,轻轻按在陈默左腿那个贯穿伤的位置。
痛!痛!痛!
陈默疼得浑身一抽,但根本躲不开。
我问过我们科室的主任了。
像你这种程度的神经损伤,加上大剂量的肌肉松弛剂,三个月内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苏晚的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兴奋。
“你哪里也去不了了。”
苏晚突然脱掉拖鞋,直接爬上了床。
她跨坐在陈默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和侮辱性。
尤其是对一个曾经把人命当草芥的杀神来说。
陈默试着曲起膝盖把她顶开。
但下半身就像是灌了铅,连一毫米都挪不动。
苏晚双手死死抱住陈默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外面全是抓你的人。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病态的呢喃。
“防务区的装甲车把所有的路口都堵死了。
他们带着狗,拿着扫描仪,一家一家地搜。
苏晚的手指顺着陈默的后颈往上摸,插进他有些凌乱的头发里。
群里发了通缉令。
他们说你是怪物,是实验室里跑出来的生化人。
只要抓到你,立刻就地击毙,或者切片研究。
你出去就是死。
苏晚猛地抬起头,双手捧住陈默的脸。
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泛起异样的潮红。
只有我能保护你。
你救了我一命,在那个满是怪物的地下室里,你把我踹了出去。
苏晚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砸在陈默的鼻梁上。
从那一刻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你只能看我,只能依靠我。
她凑近陈默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我会养你一辈子。
给你喂饭,给你擦身子,甚至为你生孩子我都愿意。
“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
陈默没有说话。
他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台灯。
屈辱?愤怒?
这些情绪在最初的爆发后,已经被他强行压进了心底最深处。
六年的底层生存经验告诉他,无能狂怒是废物才干的事。
他在计算。
计算苏晚的体重,计算她跨坐的位置,计算自己右臂还能爆发出的最后一点力量。
怎么不说话?
苏晚见陈默毫无反应,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
她拿起那支排好空气的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幽蓝的光。
“是不是伤口太疼了?
没关系,打完这一针,你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针尖缓缓逼近陈默的左臂静脉。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能让她打进去。
这一针下去,他至少要再昏睡二十四个小时。
这种强效镇定剂打多了,脑子会彻底废掉。
他必须拿到主动权。
“我渴了。”
陈默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
苏晚的动作停住了。
针尖停在距离皮肤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渴了?”苏晚歪着头,看着陈默干裂出血的嘴唇。
“嗯。”陈默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想喝水。”
苏晚笑了。
她很享受这种被陈默需要的感觉。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现在连喝口水都要向她低头。
“好,我给你倒。”
PS:感谢大家送的礼物,所以今天作者多更一章,希望读者大大们,能够喜欢,也希望还没有评分的读者大大们,能够给个五星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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