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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即终章。”
陈默把这四个字咬一遍，忽然就笑了。
那笑声在真空里传不出去，只在他自己的骨头里回响。
什么是绝望？
不是面对无可匹敌的敌人，也不是面对诡异难测的规则怪谈。
而是当你踏碎了尸山血海，咽下了人间所有的屈辱，为了活下去把自己逼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终于握住了连宇宙都能捅穿的武器时.......
“去你妈的终章……”
他猛地抬起头。
“我！陈默！绝不认可........这样的结局！！！！！”
轰——！
没有任何起手式，没有任何废话，陈默动了。
【术式顺转·苍】。
弑神枪直接怼进黑袍人的眉心。
咔。
没有咔。
什么声音都没有。
枪尖停在离那张脸皮不到一毫米的地方，像是撞进了一块不存在的墙。
“推不动？”
两万吨、十万吨、百万吨的恐怖动能顺着他的右臂疯狂倾泻！
叠加了【苍】的吸力。
叠加了【赫】的斥力。
甚至叠加了空间折叠的扭曲。
周围的宇宙空间因为这股无法释放的力量开始塌陷，光线被扭曲成漩涡，黑洞在他们两人身边不断生灭。
可是，那一毫米的距离，依旧是一毫米。
“给我……碎啊！！！”
陈默死死咬住后槽牙，牙龈渗出大量的鲜血。
理智告诉他退开，但心底那股被当成“玩物”的屈辱感，让他根本停不下来。
他猛地抽回弑神枪，左手直接按向黑袍人的胸口。
【绝对抹杀】！
无形的死亡涟漪瞬间冲刷过黑袍人的身体。
换做之前的六级文明聚合体，也必须提前编辑防御指令才能免疫。
但黑袍人只是静静地站在死亡涟漪的正中心。
“无效？”
陈默知道是他之前编辑的设定。
没办法，那几个设定太逆天了。
接下来陈默几乎动用了他能够动用的所有底牌。
所有底牌，弑神枪、绝对抹杀、无下限领域、虚式·茈。
能用的全用了。
连对方的一根头发都没削下来。
这是陈默从拿到命运骰子以来，从一个底层人一路杀到全宇宙战力巅峰，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如此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打完了？”
黑袍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嘲讽，没有高高在上的蔑视陈默死死盯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枪杆。
黑袍人那张和陈默一模一样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陈默，又像是在透过陈默，看着曾经的自己。
“全力以赴吧，陈默。”
黑袍人缓缓将双手背在身后，连那个足以修改现实的次元盒子，都被他随手塞进了袖袍里。
“接下来的六分钟内，我不会发动任何攻击。”
陈默愣了一下，眼中的狂暴被一丝狐疑取代：“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黑袍人抬起头，目光越过陈默的肩膀，看向无尽深空的尽头，“六分钟。用你能想到的任何手段。”
“来阻止我。”
“来杀掉我。”
“不用留手，不用试探，更不用怕我反打。”
“这六分钟里，我向你保证，我连一根小拇指都不会动一下。”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陈默满脸的恨意：“你在耍我？”
“我在帮你。”
“帮我？”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笑出声，“把我当猴子一样，让我在临死前多蹦跶几下，供你们看戏取乐，这他妈叫帮我？！”
“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
黑袍人的声音低下去了半分。
“契约的内容写得很清楚：等你信仰恢复至巅峰，我必须动手，用最碾压、最绝望的方式将你抹杀。”
“时间点是你信仰解封的那一刻。”
“在那之前，契约没约束我，我可以不动手。”
“也就是说，这六分钟，是我从他手里给你抠出来的。”
“抠给你打我。”
陈默握枪的手指收紧。
“你还挺仁慈。”
“我不仁慈。”
黑袍人摇头,“我被关在那颗骰子里的时候，也这样求过。求一个能反抗的窗口，求一次公平交手的机会。”
“没有人给我，所以我给你。”
黑袍人再次抬起手，一个倒计时，出现在两人中间。
【05:55】
【05:54】
“六分钟以后，倒计时归零。
那一刻，我会亲手碾死你，我不会留半点情面。”
“但在那之前，你有六分钟。”
真空里没有声音。
“所以，陈默。”
黑袍人这一次是真抬高了音量。
“你一定要赢啊。”
“让黄尘天看看........你能赢。”
“让他知道，他挑的这个用来烂尾的垃圾终章……”
黑袍人的嘴角裂开一个疯狂的弧度：
“砸了！！！”
陈默愣住了。
不是因为对方说了什么感天动地的话。
而是因为对面那张脸上，此刻扭曲浮现出的那种眼神，他太熟了。
太熟悉了！
那是之前在江城，一事无成的陈默透过镜子，看到的自己的眼神。
绝望、怨毒、不甘，以及对这个操蛋世界的恨意！
“行。”
“我会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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