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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雨覆盖了整个广场。
羽毛落下的速度很快，像是一道道利剑。
那些实力较低的灰袍弟子在羽毛刺中的一瞬间，还想要使用灵力抵抗，但羽毛却直接把灵力刺穿，洞穿了这些弟子的身体。
一时之间，哀嚎声从广场各处传来，此起彼伏。
几乎一瞬间，这些弟子便失去了战斗力。
沈醉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倒下的弟子，然后又落在半空中秦川背后的金色羽翼上，沉默了一瞬。
然后看着秦川，笑着说道：“原来你是四大古地的传人。难怪和混乱之神不死不休。”
沈醉的手微微抬起，那颗暗紫色的珠子已经收回了袖中。
他的目光从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灰袍弟子身上扫过，又重新落在秦川身上：“看来你选择的是另外一条路。我可以告诉你，你的那条路是错误的，走不通。四大古地力量融合成神——那只是个传说而已。”
说话的时候叹了一口气。
双方这样的话，可就彻底没了回旋余地。
道路之争从来都是有我没他，而且双方的道路明显是相悖的。
双方只能是敌人。
秦川从半空中落回地面，金色的羽翼在身后缓缓收拢，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他站在广场中央，周围是散落的碎石和横七竖八倒下的弟子，衣袍上沾着刚才战斗时溅上的尘土，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台阶上那个白色短袖的年轻人，声音不高不低地回了一句：“我的路就算不一定正确，你的路一定是错误的。”
“和混乱之神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你们把握不住的。”
沈醉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一眼远处还在缠斗的问斋山山主和黑色长袍英灵，那本书还打开着，问斋山山主的攻击更加犀利，已经占据了明显优势，黑色长袍英灵正在被压制，但还没到彻底败落的地步。
他收回目光，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静下来：“既然谈不拢，那我就只能杀了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股暗紫色的混乱之力已经重新从他体内涌出，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火焰，在他身周形成一层极淡的暗紫色光晕。
“刚好，我也想要杀你。作为亡灵宗的人，你也不可能召唤出别的英灵帮忙了吧。”
秦川握紧了青铜剑，目光锁住他的动作，然后脚步向前一踏，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剑尖直刺沈醉的胸口。
沈醉没有躲。
“我确实一次也只能召唤一个英灵，但是我说过，我和那些废物不一样，我是核心长老。”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同时抬起了左手。
一道黑影从他脚下的地面快速升起，像是某种没有形体的东西贴着他的身体向上蔓延，覆盖住了他的手臂、肩膀、后背。
那道黑影在沈醉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然后融入了他的皮肤之下，像是被吸收了一样。
这个时候，秦川的剑尖已经刺到了沈醉身前两尺。
沈醉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前，简单地向前一拍。
一股浑厚的灵力波动从掌心中炸开，直接撞上秦川的剑势。
“砰——”
秦川的身体被震得向后滑退了数尺，鞋底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两道浅痕。
秦川稳住身形，目光在沈醉身上扫了一圈。
他的气息已经不一样了，九层，不是虚浮的九层，是那种已经被他稳定掌握了的力量。
秦川看着他身上逐渐消退的黑影：“这是什么操作？”
沈醉活动了一下那只拍退了秦川的手：“这是我特有的能力——噬魂附体。我能提炼死亡者的全身修为为自己所用。刚才那道黑影，就是之前被我吸收的一个九层强者的全部力量。”
他把手放下，语气平淡，“所以我现在就是九层。和之前那两个废物不一样，我不仅仅是召唤者，我还是战士。”
“这种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
秦川没有接话，再次持剑冲了上去。
青铜剑连刺三剑，沈醉侧身避过两剑，第三剑抬手一拍，剑势被挡开了。
秦川变招，剑锋斜削沈醉的腰腹，沈醉翻掌下压，正好拍在剑脊上，秦川的剑被压得低了一寸。
两人在广场中央快速交手，金属碰撞声和掌风破空声交织在一起。
秦川的剑势越来越快，但始终没有取得明显的进展，沈醉的每一次格挡和反击都很稳。
沈醉挡开秦川的第五剑后，拉开了半步距离，语气中带着一种经过试探后的确定。
“你的实力我已经摸清了。八层中期，但你的实际作战能力接近八层后期。”
他把右手探向身侧，从空气中抽出一杆黑色的长枪，枪身细长，枪尖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一层冷光。“你一个八层中期的人，能逼我动用九层实力，确实值得高兴了。”
秦川则死死盯着他。
本来秦川以为召唤这个黑影是有时间限制的，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否则沈醉不可能如此自信。
“我刚才其实也就是热身而已。”秦川继续心理战，对着他说道：“我这种自己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八层和你借来的九层可不一样。”
沈醉摇摇头，说道：“我的九层也是实打实的，只是修行方式不同。不过……算了，你们理解不了。”
他把枪尖对准秦川，“受死吧。”
说完，整个人朝着秦川主动杀了过来。
秦川看着那杆枪尖，没有后退，后发先至。
青铜剑在手中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他一剑刺了出去。
信王剑法。
剑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像是正常的刺击，更像是一种经过精确计算的落点，封住了沈醉可能移动的路线。
沈醉的动作顿了一下，枪尖偏转，挡下了这一剑。
两人的力量在剑枪交汇处撞在一起，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秦川被震退半步，沈醉也微微晃了一下。
沈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枪的手，又抬起头看着秦川，满眼疑惑地看着秦川说道：“这一剑有点东西。有点像信王剑法。”
他把枪重新抬起，“不愧是四大古地的人，手里好东西确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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