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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种菜与不寻常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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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种菜与不寻常的访客

    野猪惊魂后的几天,叶家老宅的日子,表面上看,又恢复了那种单调而忙碌的乡村节奏。倒塌的院门被热心肠的三爷爷用几块旧木板和生锈的铁钉勉强修复,虽然开关时吱呀作响,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总算是有了道屏障。村里关于野猪下山、叶家小子用石灰粉惊走三头大野猪的谈资,也随着几场夜雨和几场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渐渐平淡下去。山野之地,野兽惊扰本就是常事,只要人没事,便不值得长久挂怀。

    叶青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但他内心的警惕,却丝毫未减。那晚对锈鼎的试探,虽然未有明确结果,但指尖感受到的微弱异样,和关于鼎身可能存在“机关”的猜测,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亟待探索的涟漪。只是眼下条件有限,他不敢贸然进行更激进的尝试,比如强酸除锈或者暴力拆卸——万一弄巧成拙,把这唯一可能改变命运的“奇物”毁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将大部分精力,重新投入到院落的日常劳作和对那方特殊“试验田”的观察上。

    后院角落那株移栽的“清心草”,在连续几晚叶青半夜偷偷用普通井水浇灌后,长势依旧良好,但散发的那股奇异清香,似乎确实被井水冲淡、压制了许多,至少叶青凑得很近才能闻到一丝,而且没有再引来什么不速之“兽”。这让叶青稍稍安心,至少找到了一个暂时抑制其“吸引力”的土办法——勤浇水。至于浇水是否会稀释其可能存在的“药效”或“灵性”,眼下也顾不得了,安全第一。

    而被锈鼎“浸润”过的那一小片菜畦,效果则让叶青愈发心惊。之前播下的白菜和萝卜,其生长速度简直可以用“疯长”来形容。短短几天,白菜苗已经舒展开巴掌大的、绿得发黑的肥厚叶片,紧紧包裹,隐隐有了结球的趋势;萝卜缨子更是茂盛得如同小树丛,底下的萝卜根茎虽然还看不见,但看这缨子的长势,个头绝不会小。这速度,比施加了最强效化肥和激素的现代化大棚蔬菜,还要快上数倍!更难得的是,这些菜苗植株健壮,叶片肥厚油亮,没有丝毫病虫侵害的迹象,连常见的菜青虫都不见一条,仿佛自带某种“洁净”光环。

    叶青每天清晨查看,都忍不住要掐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欣喜之余,担忧也如影随形。这长势太离谱了,一旦有外人进来看到,根本无法解释。他只能更加勤快地“伪装”——故意在菜畦旁边撒上一些从别处挖来的、长势普通的野草,偶尔还在菜叶上撒点灶膛灰,弄得看起来没那么“完美”。采摘下来的、最早那几株长得过于着急的野菜(被他称为“一号试验品”),他一部分自己悄悄煮了吃,味道确实鲜美异常,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甜和生机勃勃的草木清气,吃下去后,连日的疲劳都似乎消散不少,精力充沛。另一部分,他尝试着喂给了那几只鸡。

    结果,那几只鸡吃了掺了特殊野菜的鸡食后,愈发精神抖擞,羽毛鲜亮,下蛋的频率竟然从之前的两三天一枚,变成了现在几乎一天一枚!而且鸡蛋个头比普通土鸡蛋还要大一圈,蛋壳呈现一种温润的淡褐色,打在碗里,蛋黄橙红饱满,蛋白浓稠,无论是煮是炒,香气都异常浓郁,口感绝佳。

    这效果,让叶青在惊喜之余,也感到了更大的压力。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长得快”了,这是实实在在提升了作物的品质,甚至可能具备了某种微弱的、改善体质的效果!这要是传出去……

    他愈发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采购和与村里老人打个照面维持基本人情,几乎不再与外人接触。院门总是虚掩着,有人来时才打开。那方小小的菜畦,也被他有意用一些杂物和晾晒的旧衣物半遮半掩起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或者说,有些“风”,恰恰是因为这棵树开始变得“不同”而主动吹来的。

    这天上午,叶青正在后院,小心翼翼地给那几棵过于“茁壮”的白菜间苗(他实在舍不得拔掉,只是将过于密集的移栽到旁边普通的地块),前院忽然传来了清晰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家那扇破旧的院门外。

    叶青一愣。村里有车的人家不多,多是摩托车、三轮车,小轿车很少会开到他家这偏僻的村尾来。他放下手里的活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到前院。

    透过木板门的缝隙,他看到门外停着一辆白色的城市SUV,车身沾了些泥点,但依旧能看出价值不菲。车门打开,先伸出来的是一双踩着浅色低跟凉鞋、脚踝纤细白皙的脚,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驾驶座下来。

    是个很年轻的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穿着简约但质地看起来很好的米色棉麻衬衫和卡其色休闲长裤,衬得身材修长挺拔。一头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明亮有神,带着一种书卷气和干练混杂的气质。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不像常年坐办公室的人,倒像是经常在户外活动。

    女人下车后,先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座略显破败但还算整洁的农家院落,目光在修补过的院门和墙角堆放的农具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走到院门前,抬手,屈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请问,有人在家吗?”

    声音清亮,带着一种礼貌的疏离感,是标准的普通话,与村里的方言口音截然不同。

    叶青心里疑惑更甚。这女人一看就不是本村人,甚至不像是镇上来的。她找谁?找自己?

    他拉开吱呀作响的院门。

    女人看到叶青,似乎也微微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开门的会是一个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穿着普通旧衣、手上还沾着泥点的年轻男人。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露出一个礼貌而略带探究的微笑。

    “你好,请问是叶青叶先生家吗?”

    叶先生?这称呼让叶青有点不自在。“我是叶青。你是?”

    “你好,叶先生,冒昧打扰了。”女人从随身一个看起来颇有些设计感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我叫苏沐晴,是省农科院下属生态农业研究所的研究员。这次来清源镇,是做一些关于山区传统作物种植和土壤状况的摸底调研。”

    叶青接过名片,纸质挺括,上面印着“省农科院生态农业研究所助理研究员苏沐晴”的字样,还有电话和邮箱。他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农科院的?研究土壤和作物的?她怎么会找到自己这里来?

    似乎看出了叶青的疑惑,苏沐晴解释道:“我是在镇上农业站查资料时,偶然看到你们叶家村的户籍记录。听说叶先生是最近才从城里返乡的?而且,你家这座老宅的位置,比较靠近后山,属于村里相对独立、受现代耕作影响可能较小的地块。我们研究需要一些对照样本,所以想来拜访一下,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保留一些传统的种植方式,或者,方便的话,我想取一点你家园子里的土壤样本,做一些基础分析。当然,这完全自愿,我们也会支付一点样本采集的费用。”

    她说得条理清晰,理由充分,表情坦荡,目光清澈,看不出任何别有用心的迹象。但叶青的心却一下子提了起来。

    土壤样本?!

    他家后院那方菜畦的土壤,可是被那诡异的锈鼎“浸润”过的!天知道里面含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这要是被农科院的研究员拿去一化验,那还得了?!

    “这个……苏研究员,”叶青勉强笑了笑,侧身让开门,“先进来坐吧。家里简陋,别介意。”

    苏沐晴道了声谢,迈步走进院子。她的目光习惯性地、带着专业性的审视,扫过院子的每个角落。前院收拾得还算干净,但没什么特别,就是普通农家院子的样子,墙角堆着柴火,晾着几件旧衣服,几只鸡在破鸡舍里咕咕叫着。她的目光在那几件晾晒的、打了补丁的旧衣服上略微停顿,又很快移开,似乎并未在意。

    叶青引她在堂屋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旧木桌旁坐下,用干净碗给她倒了碗白开水。“苏研究员,喝茶。我们乡下地方,没什么好招待的。”

    “谢谢,白开水就好。”苏沐晴接过碗,没有立刻喝,而是继续之前的话题,“叶先生,我刚才的提议……”

    “苏研究员,真是不巧。”叶青脸上露出为难和歉疚的表情,语气十分诚恳,“你看我这刚回来,院子都还没收拾利索。后山那块地,荒了十几年了,长满了杂草灌木,我这两天刚清理出一点点,还没正经下种呢。至于土壤……”他苦笑着摊开还沾着泥点的手,“我就是胡乱种点自己吃的菜,哪懂什么传统种植,用的也就是普通的田土,没啥特别的。你要取样本,怕是取不到什么有价值的。”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苏沐晴的表情。苏沐晴听着,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他的说法,但镜片后的目光,却再次不经意地飘向了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那扇门虚掩着,但从门缝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角盎然的绿意,与前面院子荒芜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叶青心里一紧。他刚才就是从后院出来的,门没关严实。

    “叶先生太谦虚了。”苏沐晴微微一笑,放下水碗,站起身,很自然地向后院方向走了两步,“我刚才进来时,好像闻到一股很特别的清香,像是某种……草药混合着新鲜泥土的味道?是从后院传过来的吧?叶先生是不是种了什么特别的香料或者草药?我对植物气味比较敏感,有点好奇。”

    她说着,目光已经投向了那扇虚掩的门,脚步虽然没动,但探究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叶青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那味道,肯定是那株“清心草”残留的,或者……是那些疯长的白菜萝卜散发出的、过于旺盛的生机之气?普通人或许不察,但这苏沐晴是农科院的研究员,对植物气味敏感,竟然被她注意到了!

    “哦,那个啊,”叶青脑子飞快转动,脸上挤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是我昨天去后山,挖了几棵野薄荷和鱼腥草,种在屋后阴凉地方,想去去湿气。味道是有点冲,没想到传到前院来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乡下地方,蚊虫多,种点这个驱虫。”

    “野薄荷和鱼腥草?”苏沐晴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怀疑。这两种植物确实有特殊气味,也常见于农家院落。“我能看看吗?这两种植物在不同生态环境下的形态和气味也会有差异,算是不错的观察样本。”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专业兴趣,又合情合理。

    叶青这下为难了。让她看?后院那菜畦的菜长成那样,只要眼睛不瞎,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不让她看?更显得心里有鬼,反而会引起这精明的女研究员更大的怀疑。

    就在他骑虎难下,额头微微见汗,不知该如何应对时,院门外,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一个带着些许市井气的、爽朗又透着点自来熟的女声,伴随着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清脆响声,由远及近。

    “哟,叶青兄弟在家吗?门开着呢?我进来啦!”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经风风火火地出现在了倒塌过一次、刚刚修好的院门口。

    来人大约三十出头年纪,穿着时下小县城流行的碎花连衣裙,烫着微卷的短发,脸上化着略显浓艳的妆,手里挎着个亮闪闪的皮质小包。她个子不高,但身材丰腴,走起路来颇有些气势。人还没完全进来,带笑的声音已经飘满了小院。

    “叶青兄弟,忙着呢?哎呦,有客人啊?”女人看到院子里的苏沐晴,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盛,目光飞快地在苏沐晴身上扫了一圈,尤其在对方那身简约却明显质地不菲的衣着和知性的气质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比较,但很快又转向叶青,语气熟稔得仿佛认识了八辈子。

    “这位是……?”

    叶青一看这女人,脑子更是一嗡。她怎么来了?

    这女人他认识,或者说,听说过。隔壁镇上开养鸡场的,叫王金凤,人称“凤嫂子”或者“王老板”,丈夫前几年跑运输出车祸没了,她一个人撑起了养鸡场,为人泼辣精明,是附近十里八乡有名的能干人,也是出了名的……热衷于给人说媒和打听各种消息。她娘家好像就是叶家村的,只是早就嫁出去了。

    她怎么会找到自己这儿来?

    “凤、凤嫂子?”叶青硬着头皮打招呼,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一个农科院研究员还没打发走,又来一个远近闻名的“包打听”兼“媒婆”。

    “哎,是我!”王金凤笑吟吟地走进来,很自然地把手里的包往旧木桌上一放,像是到了自己家。“昨天回村里看我舅公,听他说起你回来了,一个人住这老宅,还遇着了野猪,可把我担心得!你说你这孩子,回来也不吱一声,嫂子也好照应照应你啊!”她说话语速快,又带着一股子不容分说的热络,眼睛却一直往苏沐晴身上瞟,“这位姑娘是……?”

    苏沐晴也被这突然闯入、气场十足的女人弄得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礼貌性的微笑,点了点头:“你好,我是省农科院的,姓苏,来做一些调研。”她的回答简洁,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省农科院?哎哟,那可是大单位!知识分子!苏研究员你好你好!”王金凤立刻露出夸张的敬佩表情,上前两步,似乎想握手,又觉得不太合适,顺势拍了拍手,“我说呢,这气度就不一样!你是来考察我们这儿的地?还是看上了我们这儿啥特产了?”

    “只是一些常规的土壤和作物调研。”苏沐晴语气平静,显然不打算跟这位过于热情的大姐深谈,她的注意力似乎还在后院的“特殊气味”上,但被王金凤这一打岔,也不好再强行要求去看。

    叶青趁着这机会,赶紧接过话头,对苏金凤说:“凤嫂子,你找我有事?”他只想赶紧把这两位不速之客都送走。

    “有事!当然有事!”王金凤一拍大腿,这才把目光从苏沐晴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叶青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估价般的审视,但脸上笑容不减,“还不是听说你一个人回来,年纪也不小了,这屋子也得收拾,地也得种,身边没个人照顾怎么行?嫂子我呢,别的不说,认识的人多!正好,我有个表侄女,在县里服装店上班,人长得水灵,手脚也勤快,今年二十二,跟你正合适!改天约个时间,你们见见?”

    叶青:“……”他感觉头皮有点发麻。这都哪跟哪?

    苏沐晴站在一旁,听着这突如其来的“说媒”,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几不可察的讶异和……或许是一丝玩味?她推了推眼镜,没说话,好整以暇地看着叶青,似乎在等他如何应对。

    叶青脸都快绿了,连忙摆手:“凤嫂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刚回来,什么都还没安顿好,房子破,地里也没产出,哪敢想这个。再说,我现在也没这心思……”

    “哎呀,就是刚安顿才需要人帮衬嘛!”王金凤不以为意,反而更来劲了,“我那表侄女可会过日子了!再说,你这小伙子,模样周正,人也踏实(她自动忽略了叶青在城里‘没混出名堂’的传闻),就是暂时困难点,怕什么?两个人一起努力,日子不就过起来了?”她说着,目光又瞟向苏沐晴,话里有话似的,“叶青兄弟,你可别眼光太高,觉得在城里待过,就看不上咱乡下的姑娘。这找媳妇啊,还得是知根知底、能踏实过日子的好!”

    叶青简直哭笑不得,又没法硬撵人,只得连连告饶:“凤嫂子,真不是……我现在真没这打算,等我先把这房子修修,地种出点样子再说,行不?”

    “房子要修?地要种?”王金凤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修房子嫂子认识靠谱的泥瓦匠!种地……”她眼珠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说到种地养东西,嫂子我可是行家!我那养鸡场,现在正打算扩大规模,引进一批新的种苗,搞点特色养殖。我看你这院子挺宽敞,后山也近,草料虫子都不缺,要不……跟嫂子合伙?你出地方出力,嫂子出技术出销路,咱们养点走地鸡,保准比你种地强!”

    叶青:“……”这弯拐得也太急了。从说媒瞬间跳到合伙养鸡?

    一旁的苏沐晴,听到“养鸡”和“特色养殖”,倒是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目光在王金凤身上停留了一下,但依旧没说什么。

    叶青一个头两个大,正琢磨着怎么把这明显带着目的(不管是说媒还是拉合伙)的凤嫂子也婉拒掉,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苏沐晴的视线,似乎越过他和王金凤,再次投向了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而且,她的鼻翼几不可察地轻轻翕动了一下,眉头也微微蹙起,似乎在仔细分辨空气中的气味。

    不好!叶青心里警铃大作。王金凤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和刚才咋咋呼呼的说话,暂时掩盖了那股“清香”,但现在安静了一点,那股气味似乎又被苏沐晴捕捉到了!而且,她显然没完全相信“野薄荷和鱼腥草”的说法!

    必须立刻打断她的注意力,把这两个人都请走!

    就在叶青急中生智,准备假装突然肚子疼或者借口要去镇上有急事时,后院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异常响亮、欢快,甚至可以说是“亢奋”的——

    “咯咯哒!咯咯咯咯哒——!!!”

    是鸡叫声!但这不是普通的母鸡下蛋后的报喜声,这叫声格外嘹亮,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中气十足和欢欣鼓舞?紧接着,是扑棱翅膀的声音,还有另外几只鸡此起彼伏、同样显得异常精神的“咕咕”附和声。

    这动静,在这略显尴尬和微妙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王金凤正说到兴头上,被这鸡叫声打断,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侧耳听了听,脸上随即露出惊讶和极度感兴趣的表情:“哎?叶青兄弟,你还真养了鸡?听这叫声……这鸡精神头可以啊!养的什么品种?多大了?听着不像普通草鸡啊!”

    她做养鸡场多年,对鸡的状态极为敏感。这叫声,这扑腾的劲头,绝对是好鸡!她瞬间把说媒和合伙的提议都暂时抛到了脑后,抬脚就往后院方向走,想去亲眼看看。

    “凤嫂子,等等!”叶青急了,想拦。

    苏沐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活力的鸡鸣吸引了注意力。作为农科院的研究员,她对各种畜禽的状态也有基本判断。这鸡的叫声,确实显得不同寻常的健康和有活力。而且,空气中那股奇特的清香,似乎在这一阵鸡鸣扑腾之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丝?虽然很微弱,但她的嗅觉比常人灵敏,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变化。她的好奇心也被彻底勾了起来,这叶青的后院,似乎藏着点什么。她没动,但目光紧紧跟着王金凤,显然也想去看看。

    眼看王金凤已经走到通往后院的小门边,手都搭上了门板,叶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后院那见鬼的菜畦,还有那几只一天一个蛋、精神过头的小母鸡,要是被这两个女人,尤其是农科院的苏沐晴看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叶青哥!叶青哥你在家吗?”

    又一个清脆的、带着点喘息和焦急的年轻女声,从院门外传来,由远及近,脚步声急促。

    叶青、苏沐晴、还有手已经搭在门板上的王金凤,同时一怔,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院门。

    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约莫二十出头、长相清秀可人的姑娘,正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她额头上带着细汗,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眼神里满是焦急,一进门就喊:

    “叶青哥!快!快去看看吧!我、我养在后山试验田里的那几窝‘黑玉参’,不知怎么的,全、全出问题了!叶子蔫了,根茎也发软!我找不到原因,张技术员去县里开会了,村里其他人都不懂……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过你爷爷懂点药材?你快帮我看看去吧!求你了!”

    这姑娘叶青也认识,或者说,听说过。村里前年唯一考出去的大学生,林晚秋的堂妹,林婉兮。听说在省城读的农业大学,今年刚毕业,不顾家里反对,非要回村搞什么特色药材种植创业,在靠近后山的地方包了块试验田,种了一种据说挺稀罕的药材,叫什么“黑玉参”。平时在村里遇见,也会客气地叫他一声“叶青哥”,但没什么深交。她怎么会突然跑来,还这么着急?

    林婉兮一口气说完,这才看清院子里除了叶青,还有两个陌生的、气质迥异的女人,顿时愣了一下,脸颊更红了,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客人……我、我太着急了……”

    叶青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一个农科院研究员,一个养鸡场老板娘,现在又来一个种药材的大学生村姑,三个女人,三种不同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舞台中央,被三盏聚光灯同时照射,而舞台背景,是他那藏着惊天秘密、随时可能暴露的后院。

    额角的冷汗,终于悄悄地滑了下来。

    今天这到底是个什么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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