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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瑶连滚带爬逃出汀兰院后,整个院子总算清净下来。
春桃还陷在方才的诡异里,手脚都在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地收拾着庭院,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榻上啃点心的小小姐,心里犯嘀咕:方才二小姐突然动弹不得,实在太邪门了,可看着小小姐这副懵懂吃糕的憨样,又实在没法把这事和她联系起来。
岁岁窝在铺着软绒的榻上,小手抓着玫瑰糕,小口小口啃着,表面是无忧无虑的痴傻小奶娃,神魂里的九霄大帝却早已开启全神戒备模式。
姜承瑶被吓破了胆,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找茬,可这姜府的水,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老夫人的试探、玄幽玉的来历、那句“守了三千年”的秘语,桩桩件件都指向她的前世,牵扯着天大的阴谋。
更让她在意的是,这具身体的父母。
生母姜夫人苏氏,温柔慈爱,对原主掏心掏肺,那份母爱纯粹炙热,是她三千年帝师生涯里从未感受过的温情,岁岁能清晰分辨出,这份疼爱没有半分虚假。
可父亲姜明远,当朝姜国公,手握兵权,沉稳威严,平日里对原主也算疼爱,却总让她觉得不对劲。
每次姜明远看向这具身体时,眼神里除了父爱,还藏着极深的愧疚、小心翼翼,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一个父亲,对自己三岁的女儿,不该有这样的眼神。
这里面,定然也藏着秘密。
岁岁正暗自思忖,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恭敬的声音:“国公爷,小小姐在屋里歇息呢。”
是姜明远来了。
岁岁瞬间收敛心神,嘴角一松,晶莹的口水顺着唇角滑落,眼神立刻变得呆滞懵懂,小手抓着玫瑰糕,傻乎乎地看着门口,完美切换成原主状态。
房门被推开,一身深蓝色锦袍的姜明远迈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武将独有的凌厉气场,可一看到榻上的小奶娃,周身的锋芒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心疼,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岁岁,爹爹来看你了。”
姜明远快步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伸手轻轻碰了碰岁岁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彻底放下心来,眼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都怪他,整日忙于朝堂之事,疏于照看女儿,才让岁岁在府里被人欺负,落下水池险些丧命。一想到那日下人来报,说岁岁溺水昏迷,他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岁岁仰着小脑袋,呆呆地看着姜明远,嘴里含糊地喊:“爹、爹爹……”
她故意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向姜明远的衣襟,一副黏人的模样,实则借着这个动作,仔细探查姜明远的气息。
没有玄门修为,只是个普通的凡人武将,体内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可偏偏,他身上带着一丝极淡的、和老夫人玄幽玉同源的气息!
这丝气息极淡,若不是她对自己炼制的法器气息了如指掌,根本不可能察觉。
姜明远果然和老夫人是一伙的,都在瞒着她什么!
岁岁心里了然,面上却越发黏人,往姜明远怀里蹭了蹭,软糯地哼唧:“抱、抱抱……”
姜明远瞬间心化了,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稀世珍宝,生怕用一点力气就伤到她。
他这辈子,征战沙场,见惯了腥风血雨,杀人不眨眼,唯独面对这个天生痴傻的小女儿,满心都是柔软,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岁岁乖,爹爹在呢,以后爹爹天天陪着你,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姜明远轻声哄着,声音沙哑,带着十足的诚意。
他早就知道,是姜承瑶推岁岁落水,可老夫人特意叮嘱他,此事不可声张,让他暂且忍耐。他虽满心愤怒,却碍于老夫人的吩咐,只能暂时压下,私下里对女儿越发愧疚疼爱。
岁岁窝在姜明远温暖宽厚的怀里,感受着这份真切的父爱,孤傲了三千年的神魂,难得泛起一丝暖意。
不管姜家藏着什么秘密,至少眼前这个人,是真心疼爱着这具身体的原主,也疼爱着现在的她。
这份父爱,她暂且收下了。
“糖、糖糖……”岁岁故意伸出小手,在姜明远面前胡乱比划,装傻到底。
“好好好,给岁岁吃糖,爹爹特意给岁岁带了京城最好吃的琉璃酥。”姜明远连忙招手,让随从将食盒递进来,打开盒子,一块块晶莹剔透的琉璃酥散发着香甜的气息,一看就极为精致。
他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掰成小块,递到岁岁嘴边,耐心地喂她吃,眼神里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一旁的春桃看在眼里,心里暗自感慨,国公爷是真的疼小小姐,府里的少爷小姐,没有一个能得到国公爷这般细心照料。
岁岁小口吃着琉璃酥,小嘴巴鼓鼓的,一边享受着投喂,一边在心里盘算。
既然姜明远对她这般疼爱,又和老夫人一样,藏着和她前世相关的秘密,那正好可以借着这份父爱,打探更多消息,顺便在府里站稳脚跟。
毕竟,有个手握兵权的国公爹爹当靠山,比她一个三岁奶娃单打独斗要强得多。
就在这时,姜明远怀里的岁岁,突然眸光微顿。
她的小手,无意间碰到了姜明远腰间挂着的一块小巧的木牌。
那木牌质地古朴,上面刻着一道极其隐晦的符文,和老夫人玄幽玉上的符文、以及她前世帝宫的禁制符文,一模一样!
是了!
姜明远身上那丝同源气息,就是来自这块木牌!
岁岁装作好奇的样子,小手一把抓住木牌,攥在手里不肯松开,歪着小脑袋,含糊地问:“这、这是……什、什么?”
姜明远的脸色,瞬间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如常,轻轻握住岁岁的小手,温柔地哄道:“岁岁乖,这是爹爹的随身之物,不能随便玩,快给爹爹。”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可岁岁却清晰地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越是遮掩,就越有问题!
岁岁心里冷笑,面上却不依不饶,小手紧紧攥着木牌,往姜明远怀里缩了缩,瘪着小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要、要!玩、玩!”
她算准了姜明远心疼她,吃定了这套撒娇耍赖。
果然,姜明远看着女儿委屈的小模样,瞬间没了辙,心里再紧张,也舍不得让女儿难过,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顺着她的意思:“好好好,给岁岁玩,只能玩一会儿,可千万别弄丢了。”
得到允许,岁岁立刻喜笑颜开,攥着木牌,假装好奇地摆弄着,小手指在符文上轻轻摩挲,神魂却在仔细探查。
这木牌看似普通,实则是一枚身份令牌,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持有,令牌里藏着一丝微弱的神魂印记,那印记的气息,和她的大帝神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种种线索串联在一起,岁岁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姜家,很可能是她前世座下的追随者,或者是守护她转世的家族,守了三千年,就是为了等她归来!
老夫人、姜明远,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却因为某种原因,不敢点破,只能暗中守护,小心翼翼地试探!
想通这一点,之前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老夫人的玄幽玉、姜明远的身份木牌、那句“守了三千年”、他们对她的敬畏与疼爱,一切都说得通了。
岁岁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是那个好奇玩木牌的小奶娃,嘴角挂着笑,眼神懵懂,完美隐藏住自己的心思。
她倒是没想到,自己纵横一世,死后居然还有家族守着她的转世,这份情谊,倒是难得。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完全信任姜家。
人心难测,更何况是牵扯到三千年的秘密,她必须保持警惕,暗中观察,确认姜家是敌是友。
就在岁岁把玩木牌,暗自推演之际,脑海里突然传来阿飘急促又带着恐惧的声音,差点震得她神魂发颤:
“大、大佬!不好了!城西那只恶鬼,太、太厉害了!小的打不过啊!”
岁岁把玩木牌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哦?终于有消息了。
她还以为,那只恶鬼有多厉害,能把她这只吃瓜老鬼吓成这样。
【详细说来,它是什么来头,盘踞在何处?】岁岁淡定地神魂传音,丝毫没有慌乱。
在她这位九霄大帝面前,再凶的恶鬼,也不过是小喽啰。
“大佬,那只恶鬼是饿死鬼首领,生前是战乱时期饿死的难民,死后怨气聚集,成了恶鬼,盘踞在城西废弃的义庄里,手下还跟着十几只小饿鬼,凶得很!小的刚靠近,就被它的怨气震伤了,差点魂飞魄散!”阿飘瑟瑟发抖地汇报,语气里满是恐惧。
饿鬼首领?
倒是有点意思。
正好是她新手任务需要收服的目标。
岁岁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这只饿鬼首领,她收定了。
收服它,不仅能完成新手任务,获得功德值,解锁更多权限,还能多一个得力手下,比阿飘这只没用的老鬼靠谱多了。
“知道了,退下待命,不许轻举妄动,本座自有安排。”岁岁淡淡吩咐道。
“是!大佬!”阿飘连忙应声,躲在暗处不敢再动。
这边岁岁刚结束和阿飘的传音,怀里的木牌突然微微发烫,一道极其微弱的信息,传入她的神魂——
【大帝归位,守护一族,静待吩咐】
岁岁眸光一沉。
姜明远果然知道!
这木牌,是在向她传递臣服的信号!
她不动声色,松开攥着木牌的小手,把木牌还给姜明远,继续拿起琉璃酥啃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既然姜家想暗中守护,不敢点破,那她就陪着演下去。
装傻充愣,暗中发育,坐收渔利,才是上策。
姜明远收回木牌,小心翼翼地收好,看着怀里吃得一脸香甜的女儿,眼神越发温柔恭敬,那丝敬畏,更加明显。
方才木牌发烫,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令牌认主的信号,他的猜测没错,眼前的小女儿,就是他们姜家守护了三千年的那位大人!
“岁岁慢慢吃,爹爹陪着你。”姜明远声音越发轻柔,满心都是敬畏与疼爱。
岁岁靠在他怀里,吃着香甜的点心,享受着难得的父爱,小脸上满是惬意,神魂里却早已规划好下一步。
稳住姜府局势,摸清姜家底细,然后,去城西会会那只饿鬼首领,完成新手任务,提升实力!
至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还有天道的算计,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清算。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父女二人身上,画面温馨又和睦。
没人知道,这个被全府当成痴傻小奶娃的国公嫡女,体内藏着威震三界的九霄大帝之魂;更没人知道,一场关乎三界、牵扯三千年的棋局,早已在这小小的国公府,悄然开启。
岁岁啃完最后一块琉璃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靠在姜明远怀里,闭上眼睛假装睡觉,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锋芒与算计。
蛰伏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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