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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苏家,苏晚晴听见他爸说,要这个月就把嫁出去,气的大哭了起来。
“我被贺霖羞辱你不为我说话,竟然还说是我的错!我没错!
我想嫁给条件好的,我喜欢的,我有什么错!”
苏振邦坐在沙发上猛抽一口烟说道。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在这个圈子里相亲,长相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摆好自己的位置,别再挑三拣四!”
对于贺霖爽约这事儿,他也没脸去追究责任。
原本就是他在喝酒的时候,见到了一表人才的贺霖,一时起了歪心思。
说了陈德善的几句坏话,顺便将错就错,抱怨了几句陈清河悔婚的事儿。
这才有了两家儿女的相亲。
如今陈清河悔婚的真相已经被戳破,怕是和贺继业连朋友都做不了了,那还好意思去怪人家儿子爽约。
苏晚晴不愿意随便嫁人,她宁愿自己过一辈子,都不会随便凑活着跟旁人结婚。
于是她隔天就去单位附近租了个房子住。
而林秀荣也没闲着。
她如今已经看清楚了。
女儿如今已经二十四岁,妥妥的老姑娘。
仗着美貌自视甚高,想上嫁,还要挑男同志的身材长相,只有一个结果。
越拖越是挑不着好的。
特别是因为她挑唆陈清河夫妻关系的事儿,如今在他们这个级别的圈子里,很难再找到愿意跟她相亲的。
贺霖这种水平的更是想都不用想。
但如果愿意下嫁,青年才俊并不难找。
于是她托自己在市妇联做主任的好友,帮忙寻觅一个各方面合适的青年才俊。
最终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郑云霞是我们区妇联的副主任,她儿子陆时真过完年二十七岁,国防大学高材生。
父亲是总参的团政委,爷爷是守备军区的师级退休干部。
他本人是总参通讯部的连级干部,因为早些年未婚妻牺牲了,这才耽误了....”
林秀荣也没直接介绍给女儿,而是先去了一趟市妇联,先和郑云霞接触了一下。
毕竟是下嫁女儿,家里的人品家风就要格外的重要。
见郑云霞为人圆滑周到,思想也正,又让丈夫去打听了一下陆家几个男性的口碑。
打听来的,都是统一的为人清正,温和有礼。
正适合女儿这骄慢任性的脾气。
无意间还打听到了姜喜珠和这个陆时真还有过一段渊源。
姜家是陆家的恩人,原先两家有意结亲,只不过后来陈清河回来了,这事儿才算作罢。
姜喜珠的名头圈里圈外的人都知道,美人加才女。
她都能看上的男同志,自然也不会差,她和丈夫一合计,觉得陆时真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于是就让好友从中做媒,想着让两个孩子相看一下。
而陆家,陆母郑云霞从得知了这桩媒,就激动不已。
守备军区军政委的女儿!
时真要是真能当上军区政委的乘龙快婿,以后的级别至少也能赶上他爷爷的。
不去前线,想要往上走,只能靠人脉。
军区政委,军长级别的干部,这可是青云梯!
而他们陆家,级别最高的陆老爷子,也不过是个师长级的。
原本她以为儿子又会和从前一样,直接拒绝,说无意婚事。
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相亲。
她原先就知道,能让男人心动的女人,分两种,要么长得够漂亮,要么门第够高。
虽然早就知道,但发现儿子也是这种俗人的时候,依旧有些失望。
......
苏晚晴只是不想随便找个男人结婚,却不排斥相亲,她原先是不想和这个团长的儿子相亲的。
陈清河是个副团,这男的他爸才是个团长。
跟她心里的预期差的太远。
但见了面以后,倒是觉得优点压过了他的缺点,至少身高长相都没得挑,为人处世也温和有礼,对她十分尊重。
相处起来很舒服。
吃了几顿饭以后,陆家父母邀请她上门吃饭,相处下来,陆家老少都捧着她。
她在自家被父母爷爷嫌弃,被哥嫂姐姐埋怨,被大院的人贬低。
如今遇到一个真心尊重她,捧着她的家庭,难免有些心动。
加上两家的父母都着急他们结婚,半推半就之间,婚期定在了年后正月初六。
*
姜喜珠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从学校回来的路上。
学校早已经放了寒假,但是年画组还没休息。
各单位的年画组都在赶革命新年画,每个人都需要上交自己的作品,作为年前各个公社的社交宣传作品。
相对于大家的“社会主义教育画作”,她画的智取威虎山里的人像画,相对而言没这么出彩。
连年画组的组长对她的画作都有些失望。
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
明年一整年,她都打算在行业“边缘化”,绝不出头,也不会批评任何人。
陈清河接她回来的路上,说了陆时真和苏晚晴年后结婚的消息。
说完还看了一眼珠珠的脸色。
看她什么反应都没有,知道她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在意,心里也开心了几分。
珠珠心里只有他。
心里美,嘴上也哼起了时下最流行的不怕远征难。
姜喜珠看他毫不掩饰的得意嘴脸,打断了他的得意,笑着问道。
“如果你是陆时真,你会和苏晚晴结婚吗?”
陈清河想了想点了点头。
“要么娶喜欢的,要么娶有用的,要么不结婚。”
他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
喜欢的女人,和平坦的仕途总要有一个。
不然结婚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开着车看向珠珠。
“那珠珠你怎么选?”
姜喜珠剥了一粒奶糖放在了嘴里,笑着说道。
“我都要。”
陈清河嘿嘿一笑说道。
“真巧,我都有哎,咱俩真是天生一对。”
姜喜珠又剥了一个奶糖,喂到了他的嘴边。
“还行吧,你这样的水平,勉强入得了我的眼。”
陈清河知道珠珠在开玩笑,把珠珠递到嘴边的糖含进嘴里。
品着甜丝丝的糖味儿,十分配合的说道。
“勉强!像我这样能歌善舞,能文能武的青年才俊,哪里找,怎么算是勉强,咱俩是绝配!”
直到看见珠珠坐在旁边笑了起来。
他才没继续臭美。
两个人到家得时候,天才微微扫黑,一进门就听见家里热闹的说话声。
陈清河原本担心珠珠踩在雪上会滑倒了,从下车就虚揽着她的腰身。
珠珠怀孕的事儿除了他们家里的人,目前外人也只有他妈妈的几个医生徒弟知道。
听见家里的动静儿,他松开了人,但依旧小心的落半步跟在后面护着。
院子里陈清然正在挥着铁锹堆雪人。
贺霖一个大个子被陈清然使唤的团团转。
蹲在雪人旁边,捧着雪,一会儿往这儿补补雪,一会儿往那边补。
陈宴河手里拿着胡萝卜等着插鼻子。
客厅里。
陈德善和贺老爷子两个人聊的开心。
坐在贺老爷子身边的贺继业浑身都难受的不得了,像是沙发上扎了钉子。
偏偏在陈德善跟前有些不敢动弹,像个鹌鹑一样,规规矩矩的一言不发。
生怕一句话说不对,再遭一家人的排挤。
分明是他单位分的房子,每次闹矛盾都是一家人合起伙来让他搬出去住。
想想还是有点儿委屈。
特别是对上陈德善凌厉审视的眼神,更是委屈的不行。
委屈又不敢表现出来,于是这沙发就更扎屁股了。
章晓云虽然是个研究人员,但在单位也是个经常和人打交道的,并不木讷。
特别是对上齐茵这个同为技术类的同龄人。
两个人对工作对家庭的认知又出奇的一致。
聊的也是热火朝天。
她甚至有些怀疑那些传齐茵十分难相处又高傲的人,是否和齐茵说过话。
这分明是个清澈又干净的人。
一看日子过的就好,不用操心家里的琐事儿。
不像陈司令,都有了白头发了。
姜喜珠被陈清河领着去客厅跟几个长辈打了声招呼,就被陈清河借口在学校有点儿累,送上了楼。
虽然只有一眼,章晓云还是看出来姜喜珠怀孕了。
有些诧异她大学期间怀孕,不过想想如今这世道,倒也理解了。
开年这学还能不能再继续上下去,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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