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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裹着淡得发涩的灰烬味道,〖神道教〗那些阴阳师、咒术师的气息,林厌还记得清楚。
这么久以来来,他处理过不少日属的邪魔、邪恶阴阳师……
眉峰压着一丝冷意,〖神道教〗嚣张太久了,连种花家也无视,无论那扶桑鬼王最终在不在那里,林厌都得让他们知道什么事情不该做,连远远看一眼都会惹祸。
足尖轻点地面,只见以林厌为中心,红土地朝着四周扩散蔓延开来,直接穿透了城市的街巷,再以八卦镜、竖瞳远眺感应。
顺着一股若隐若无残留气韵的指引,最终竟导向南处近郊的一片居民楼。
林厌回头看了草庐居士一眼,下颌微沉,微微点头。
衣袂擦过傍晚带着潮气的风,二人脚下轻点,身形闪掠低空,没多久便落在了那片居民区的门口。
这片区域有怨气凝结,而且有些特殊,显得沉郁、黏腻,像浸了水的棉絮压在胸口,只是站在这里耳边就仿佛传来了孩童的啼哭声。
循着痕迹往回溯源,顺着神道教阴阳师痕迹往回搜,不成想气息最终消散在这里。
掌中的铜制八卦盘嗡鸣震颤,八卦盘又开始疯狂旋转了。
草庐居士拂开飘到眼前的灰黑色晦气,眉头微蹙:“怨气相融,惧意沉底,看样子不是寻常邪祟的路数。”
说到这里草庐居士眉头皱的更紧了:“扶桑第一大派的修行者居然和妖魔鬼怪搞在一起?”
林厌垂着双手,眼睫半垂,气息平和的缓步向前:“等你在这个时代待久了,你就知道这里的浊乱不堪。”
烧得发沉的橘色天光漫过楼顶,此时天色向晚,橘红的落日沉在楼群后面,把影子拉得很长。
连巷口的蝉鸣都停了,楼内冷清得反常,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口摆着小玉盘,上面一小堆洁白的盐巴,风一吹便能听见符袋与白色符纸的哗哗声。
叩--!
空气猛地一沉,一道鼓声忽然响起来。
似在天边,又好像直入耳朵里,震得耳膜微微发麻。
余音还在巷子里打转,在这一道鼓声以后,便是一道齐声共振的‘喔~~’声,声音飘远,接连发出三道才渐渐停歇。
鼓声开始渐进,密得像雨点,清亮的齐声鸣唱声在此时,从居民楼下的空地上响了起来。
隔着半条巷子望去,只是远远肉眼便能看见,四名身穿舞服的女子,只穿着一对足袜,踩在临时搭建的祭台之上,手里各持有一盏金色铃铛的器具,伴随着祭台下的吟唱声而舞动着。
广袖随着动作缓缓起落,她们的舞姿轻缓整齐,口中似乎还默念着什么,神情庄严肃穆,乍一看觉得古怪诡异,倒像是在请神祭神似得。
鞋底蹭过地面的细沙,林厌的脚步,就刚好停留在踏入空地的区间的交界线上。
伫立眺望,天色竟然在迅速的发生转变,像有人在天上慢慢拉下黑幕。
空地之外,是正常的橙红色日头倾斜,阳光抚慰在身上暖洋洋的,带着傍晚的余温。
而在空地之内,落在两位大修士的眼里,确实呈现不正常的违和亮紫色,仿佛空地之内的天地,都被一层紫色滤镜给笼罩起来,连空气都泛着冷意。
空地之内的斜阳都变做了紫红色,阴风更是一阵接一阵的吹过,带着淡淡的腥气,将横拉起来的红线上的符纸吹的来回摆动。
浓黑的雾气从地底漫上来,直到黑雾吞尽残阳,其内天地彻底沦为一片死寂的墨色。
神识扫过周遭楼宇,这时候草庐居士才注意到,这里附近至少三里的住户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似乎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全部都提前离开了居住地,将这里空出来,用来应对即将发生的事情。
既来此地,两人自然不会犹豫,衣摆掠过交界线,一步跨入,便直接进了这方分隔两界的境界当中。
两人刚一进入其中。
天边最远处的那一抹紫红色的残阳顿时落下,像被一只手猛地拽进了地平线下,天色陷入一种无序无常的黑紫。
在楼上那跪坐在地,身穿白衣白袴的女巫忽然睁眼,眼尾带着冷光,朝着一旁那沾满没来得及清血污的玻璃门横扫了一眼,像是注意到了什么。
侧头看去顿了两个呼吸,睫毛都没动一下,她又重新转过头来:“逢魔时已至,此刻再送他们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如此了。”
话音落下,女巫直直的看着前头的小祭坛,指尖猛地收紧,再出声道:“来了!”
空空空--
整栋居民楼的住户大门轰然打开!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闷响,从一楼到顶楼,前后间歇不会超过三秒,像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寻找着其他什么似的。
也正是这一刻,在林厌二人眼前空地上,那群穿着各异的巫师、术士便开始念动咒语,跳起了大神,一时间整个空地上各种不同语言版本的咒语掺杂在一起,混着铃铛声与鼓点,听起来莫名杂乱却有序。
甚至能在一旁的边缘处看见两座撑起来的帐篷,帐篷布被风吹得鼓鼓的,里头有专门使用某种现代科技设备驱魔的团队,当驱魔仪式开始,他们便左右拧开电子设备的旋钮,时刻盯着上面的数值变动。
熟悉的仪式场景撞进眼底,而瞧见这一幕,林厌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部电影剧情——《来了》。
号称是扶桑第一驱魔师比嘉琴子,与扶桑第一邪魔的魄魕魔的对抗,是扶桑近代最知名的驱魔事件。
扫过场中紧绷的气氛,到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是最后决战的关头了。
比嘉琴子赶到扶桑的时候,已经死了不少人,她动用在结识到的人脉,传信四方,让全国各地各大地区的不同驱魔师流派成员,都赶到了扶桑,汇聚在这一个小小的空地上,施展看家本领。
以对待神明的方法,请神降神,请魄魕魔降临此地,然后再由比嘉琴子亲自出手,将魄魕魔斩杀。
而所谓的魄魕魔,便是千年孩童积怨所化,是无数夭折幼童的怨念聚合体。
古时饥荒战乱,民不聊生,无数婴孩、幼童被弃于深山、虐杀、溺毙,连未出世的水子也含恨而终,怨气沉在山底千年不散。
千万份不甘、恐惧、被抛弃的剧痛,在子宝山底聚成魔,成了那没有实体的魔灵,便被唤作魄魕魔。
所以准确的来说,魄魕魔并不只是一只邪魔,而是无数孩童婴灵的怨念聚合体,最终汇聚起来的共同意识,无形无体,斩之不尽。
可以说每一个孩童都是魄魕魔,只有将他们全部引来斩杀灭除,魄魕魔才会真正被消灭掉,否则只要有一丝怨气留存,便会死灰复燃。
眼下这群人的做法,就是要将魄魕魔引来围困,集众人之力,然后斩杀。
这群驱魔师,并没有因为林厌二人的到来而停下仪式,也许他们只当是林厌二人也是由比嘉琴子请来支援的驱魔师。
此刻天地震动,地面裂开一道大缝,无数道常人不可视的灵体窜了出来,带着细碎的哭腔,裂缝一直蔓延到几十位驱魔师的脚下、祭坛的下方,让这片大地都开始剧烈晃动了起来,林厌却神色不变,连脚步都没晃一下。
随眼一扫,便看见了分别盘坐在外围四个朝向的老头,他们身穿着紫色的阴阳师服饰,衣料上绣着八咫乌纹样,便与那〖神道教〗教内之人同样穿着。
此刻他们跪坐在蓝色的软垫上,眼前是一尊木雕的古怪雕塑,面目模糊,雕塑前的低矮小桌上还有些许贡品,茶汤,水面泛着细密的波纹。
神道教四人面对供台雕塑,两手并持一柄长木牌,指节发白,口中悠长的念着古怪音调,同样是在吟唱着,只是音调更为古怪一些,与其他驱魔师的声音融在了一起,哪怕周边有绿色烟雾腾起也毫不在意,口中越念越快。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同样抱有善意,特此前来相助比嘉琴子和无辜之人,是来共除邪祟的正道人士。
但是落在林厌眼中,竖瞳微光一闪,却发现随着这四个神道教老头的吟唱,竟在悄悄引导着魄魕魔,把怨力往织纱所在处引去。
这四个神道教老头分在四个方位上,似形成阵法,施法范围可以完全笼罩中整个外围,又借助其他声势掩盖小动作,所以其他人几乎没有察觉。
林厌见状,暗道果然如此,眉梢微挑,〖神道教〗居心不良,此次前来哪里是讲道义、无条件帮助比嘉琴子的?
他们明明是来捣乱的,顶着共除邪祟的名头,师出有名,却暗中做手脚,借众人之手达成目的。
或是在激怒魄魕魔,或者是在帮助魄魕魔一点点变得更强,坐收渔翁之利,眼见就要得逞。
林厌抬起手,指尖微动,手腕上的上吊绳顿时自行凝结煞气,黑影在腕间缓缓蠕动。
四道凭空出现的上吊绳,垂落在那四个神道教老头的头顶,黑影凝实,待他们还毫无反应的时候,忽然间落下,死死扣紧他们的脖子,猛地将他们四人给吊了起来!
这四人年纪大,体内的法力积累丰厚,手脚胡乱扑腾,挣扎了好一会才被煞气侵蚀,进而被吊死,四肢慢慢垂了下去。
此时此刻,楼上的正在为一躺在地上的男人驱魔,指尖的咒符还燃着,她忽的抬起头,再看向推拉玻璃窗外面,时常保持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竟然闪过一抹错愕。
“那两个进来的人,竟然将〖神道教〗的人给干掉了?”
“倒是,少了我一番功夫。”
〖神道教〗持大义而来,势力盘根错节,比嘉琴子不能明面直言,但在察觉到对方四人来意并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大公无私的时候,便打算悄悄反引魄魕魔的力量,将他们四人都给悄然干掉。
既全了大义,又不会落人口实,未来还能在扶桑修行界立足。
她刚准备救完人再对那四个老东西动手,这没成想,竟然有人先她一步,将那四个神道教祭主干掉,间接为比嘉琴子分散了压力,省了她不少麻烦。
比嘉琴子加快了手上动作,咒符燃起的火焰亮了几分,暗道今夜真是天时地利人和,看来魄魕魔就快要没戏唱了。
那四个神道教老头死的悄无声息,混杂在晃动的人影里,没能引起其他驱魔师的注意,更没有注意到林厌二人分别去了左右对面,袖袍轻挥,将四老头的魂全数收走。
林厌与草庐居士,一挥袖,便将那古怪小祭坛打翻在地,木牌贡品散落一地,取而代之盘坐在地上。
眼前的仪式还在继续,风吹过的时候,小草叶微微晃动,带着淡淡的寒意,似乎开始出现了几个小孩子,在地上活泼的跑来跑去做游戏,它们的眼睛黑洞洞的,像是直接落在了那群驱魔师的身上。
“呕--!”
当即有驱魔师倒下,弓着身子剧烈抽搐,口吐青虫,那是魄魕魔的法力象征,青虫落在地上还在不停蠕动。
而以魄魕魔的特性来看,有一个便有十个,有十个便有百个,它们已经悄无声息的入侵了这群驱魔师,钻了心神的空子,而这群驱魔师还不自知。
在林厌看来,这方圆三里内,能打的就只有比嘉琴子一人而已,余下的全部都是凑数的,撑不住三轮冲击。
忽的--
众人眼前出现一道身穿红衣的身影,是个小女孩,梳着羊角辫,漫天擂鼓声伴随着小女孩的出现而停顿一瞬。
草庐居士神色一滞,眼前闪过幼时旧影,稍稍晃了晃脑袋,这才醒过神来。
他定了定神,有些隐隐后患道:“这邪魔,当真不凡,若非我修为深厚,险些着了它们的道。”
但那些驱魔师就没那么好运气了,此前是担心魄魕魔找到他们,但是眼下是他们亲自请来了魄魕魔,打开了门户,魄魕魔便可以随心所欲的对他们施展。
“守住心神!!”
居民楼内忽然传来一道低喝,清亮又沉稳,是比嘉琴子出手了。
街道上的所有路灯全数爆裂,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天色变得更加暗沉了些,整个驱魔仪式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林厌适时抬眼,身形一晃,跨越数十米瞬间落在了高层,透过玻璃窗与比嘉琴子对上视线。
当真正亲眼看见林厌,比嘉琴子愣住了,呼吸顿了半拍,以她的眼力,自然能够感受到那个男人的身躯下面,藏着怎样的恐怖力量,深不见底。
也正是这一眼,林厌对她笑,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眉心竖瞳瞬间睁开,紫黑色的微光一闪而过!
“啊!!!!”
尖锐的尖叫声在这整片空域回荡,带着极致的恐惧,却不是来自比嘉琴子。
似乎是林厌这一眼,带着的伏魔威压太过炽烈,便让魄魕魔狂躁起来,竟直接显出了虚化之体,化作一道黑色洪流,直接从居民楼的高层,撞破玻璃倾斜下来,碎玻璃哗啦啦落了一地。
千年鬼物,怨气不低,在扶桑地界足以称尊,但是在如今的林厌面前,终究算不得大邪。
林厌盘坐原地没有动,眼睫都没抬一下,任凭那魄魕魔从袭来。
魄魕魔流淌在地上,像是一团有生命力的粘稠物质,泛着冷腻的光泽,迅速靠近。
只是当来到了林厌身边的时候,竟忽然迟疑了,潮水般停在几步之外,呈包围之势,隐隐有些不敢靠近,此刻仿佛林厌鬼甲幻化之下的套装衣身,都散发出亮黑色的光来,但凡靠近就会遭受反斥力。
林厌只是抬眸看了看它,眼神平静无波,便主动起身走来。
空地上的仪式擂鼓声全数消失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众驱魔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就见到林厌缓步走来,一身常服,周身连半点法力波动都没有,没有动用任何咒术和符箓、法器,更没有请来神明相助,但是那人人闻之丧胆的魄魕魔,竟然自行退了。
沿着林厌行走的轨迹退开,时不时的又涌上去,像潮水般起起落落,但是终究会退下来,像是始终蠢蠢欲动,但是却丝毫奈何不了林厌一般。
就连比嘉琴子也来到被震碎的窗户前,手扶着窗框,向下看来,静静的看着楼下林厌的身影,说不出是什么神情,有震惊,也有探究。
却见林厌主动走到了那一团黑色物质中央,脚步不停,中间只留下一小片圆形空地,其余方位全数都被魄魕魔给占据了,像一片黑色的海洋围着一座孤岛。
林厌只是轻轻的抬起手,悬在身前,指尖泛着极淡的金光。
那魄魕魔便顿时传来无数孩童好奇的轻吟声,细细碎碎的。
那一团黑色物质当中,竟缓缓抬起一片来,自行凝结成一根类似手的柱体,再伸出一根手指出去,指尖泛着冷光,缓缓的与林厌的指尖触碰在一起。
轰--!!!
魄魕魔的耳边顿时传来一道巨大响动,像天地初开的惊雷,眼前看着穿着平平无奇的林厌,此刻竟浑身有金色光辉逸散而出,将此方天地都给映照成了金色的。
天地在紫黑色与暗橙色之间交替,光影明灭不定,仿佛现实与冥界的界限正在又一次发生模糊。
魄魕魔看见的一切正在发生扭曲,随后卷成了一片旋涡,带着无数怨念飞速旋转,随后纳入林厌那只【降临第八天的竖瞳】中去。
唰的一下,耳边一切吵闹的驱魔仪式的声音再也不见,那些驱魔师消失不见。到了这里,连魄魕魔与田原织纱的紧密连接也被切断掉。
此地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唯有金色光芒乍现,像朝阳破开长夜,一瞬间就将魄魕魔给拭去。
简单的就像是太阳照透了阴影,随手拿起板擦擦去黑板上的字体似得,那魄魕魔竟然转瞬就消失不见的了,连一丝残怨都没留下。
外界,林厌睁开眼。
眼底的金光缓缓敛去,那些围绕在他周围的黑色物质,迅速消退,像潮水般退回地底,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草庐居士连忙走来,衣袖带着风:“道友,你没事吧?”
林厌摇摇头,神色平静,像只是拂去了肩头的灰尘:“那邪魔名为魄魕魔,入侵心灵、幻境诛心、唤名夺魂,这些能力对于寻常修士来说乃是大问题,但是对于我,只能说这魄魕魔运势不大好。”
林厌和草庐居士收了那四个神道教老头的魂魄,此刻就要转身找一个安静之地,将魂魄中有用的东西取出来。
却见楼上比嘉琴子念了一段咒语,衣袂翻飞,随后竟然直接从楼上跃下,踩着每一户的挡雨板,借力缓冲,轻飘飘的砸落下来。
此地还是冥界,自与现实不同,重力法则都有偏差,在原剧情当中,比嘉琴子便将野崎与田原织纱一同推下楼,连脚都没扭一下,便能间接说明这一点。
比嘉琴子砸下楼来缓行两步,稳住身形,然后看向林厌,声音平缓的出声道:“阁下是为了〖神道教〗而来?”
刚才从楼上看到的一幕,加之林厌消灭了魄魕魔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便让比嘉琴子愈发笃定这一点。
林厌回头看了她一眼,比嘉琴子的眼神平静,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孤高,像寒夜里的月,所以才能有纵使放弃所有驱魔师,也要消灭魄魕魔的决心。
“与其关心这一点,不如想想如何面对下一次卷土重来的魄魕魔。”
诚然,那魄魕魔进入林厌心灵以后,便被消灭干净,连一丝本源都没剩下。
但是千年之基,怨气只要还存在,就会始终不停的反复诞生魄魕魔,它们位于冥界下,非斩断怨气之根不得真正磨灭,治标不治本。
即使是这一次的魄魕魔被拭去,下一次再有怨气滋生,同样还会有魄魕魔再度现身,这一点是注定的,除非扶桑再无孩童夭折之怨。
林厌顺手将其消灭掉,拿了四个神道教老头的魂,就要去寻〖神道教〗的麻烦了,余下的事情,只有扶桑的本地的驱魔师自己想办法。
在一众驱魔师震惊又显得敬畏的注视下,没人敢上前搭话,林厌与草庐居士离开了空地。
他们二人竟能够直接跨出冥界,去往现实,连境界都拦不住脚步。
比嘉琴子脚步放缓,看着这一幕,双手托在一起,指尖微凉,微微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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