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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经历了生与死的轮回，完成了一次蜕变。
普通宝药的药性在这种生死交替中疯狂跃升，向着药王之境突破。更关键的是，这些宝药的药性之中，天然蕴含了一缕生死玄奥，独特而珍贵，世所罕见。
王宣猛然睁眼，眸中精芒大盛。
“果然如此！物极必反，此乃大道至理！”
打通了生死的界限，这对内世界的好处显而易见。
死气转化生机，生机反哺万物，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内世界的根基，因此而更加稳固深厚。
他当即加大了对冥河的汲取力度。
河面上的漩涡急剧扩大，从数丈蔓延到数十丈，再到百丈。
整条冥河都在剧烈震荡，大片大片的黑色死水被吞入内世界。
甚至连弥漫在空气中的死气，也被那股恐怖的吸力一并抽取。
至于河中那些远古尸骸，其残躯之中遗留的道则，对内世界同样大有裨益，被一并收纳。
然而这一变化，引发了连锁反应。
姑射仙子最先察觉到异常。
冥河的终点，远处天际之下，一座巨大的冰封尸山赫然耸立。
那座尸山由无数远古强者的尸骸堆叠而成，被一层厚厚的寒冰封锁，亘古不化。
可此刻，随着冥河中的死气被王宣大量抽取，尸山表面的冰层开始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冰封的力量，正在褪去。
“王宣。”姑射仙子蹙眉，目光投向远方。
王宣自然也感应到了，但他并未停手。
神识继续扫荡，穿透融化的冰层，深入尸山之下。
那里，藏着一座深潭。
深潭之中，一方幽深古井静卧其间，四周雾霭朦胧，浓郁到极致的迷雾笼罩井口，极大地干扰着他的神识探查。
就连大圣级的神识，也无法穿透那层迷雾，窥见井下到底存在着什么。
“杀！”
“夺取万族血肉，献祭先祖，打开封印！”
震天的喊杀声从身后猛然炸开，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杀气冲霄。
姑射仙子骤然回头。
石门之外，天地变色。
层层铅云压落到了地面，遮天蔽日。
云层之下，密密麻麻的石质身影铺天盖地，如同十万天兵天将降临凡尘。
圣灵大军！
每一尊圣灵都散发着强横的气息，石质躯体上铭刻着刀枪剑戟造成的伤痕，手持各式兵刃，带着一往无前的强盛气势，疯狂冲向古地。
而从另一个方向，同样冲出一支庞大的军队。
万族联军。
各大种族的强者汇聚成洪流，与圣灵大军迎面撞上。
没有试探，没有喊话。
双方相遇的瞬间，便是不死不休的厮杀。
天空中到处都是交战的身影，圣道碰撞，道则崩碎，一具又一具尸体从高空坠落，密密麻麻，血雨纷飞。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交击声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
“看来，这里就是一处重要节点。”姑射仙子面色骤变，大吃一惊，“否则圣灵也不会在我们打开门后世界之后，立刻举兵征伐！”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正在融化的冰封尸山，眸中满是凝重：“这个规模，远超预料。”
王宣神识如潮水般席卷整片古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冰封尸山之下的那座深潭、那方古井，就是关键所在。
“收集血肉，献祭先祖！”
一道暴喝响彻战场。
一尊石人身形巍峨，血气冲天而起，直贯九霄。他仰天大吼，音波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席卷整片古地，方圆百里内的交战者全部被震得气血翻涌。
这尊石人的石质躯体上满是刀枪剑戟留下的伤痕，斑驳而古老，每一道痕迹都在诉说着无数场生死搏杀。
他大手横推，神威过处，万族联军的战线瞬间崩溃，几乎无人能挡住他一击。
圣人境的强者在他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一碰即碎。
“吼！！！”
一声震天的嘶吼从联军后方传来。
大地龟裂，一头体型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霸王龙冲了出来，粗壮的后肢狠狠踩踏虚空，每一步都踏碎一片空间。
獠牙森寒，散发着骇人的凶煞之气，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向那尊石人咬去。
这是一尊极为强大的圣兽，屹立于圣道绝巅，气息丝毫不弱于那尊石人。
两大绝顶强者轰然对撞，方圆数里内的一切化为齑粉。
战场各处，类似的巅峰对决同时爆发。
千手神魔挥动千臂，与火族圣灵杀得天崩地裂，一路从东端碾到西端，沿途不知碾碎多少交战的圣人强者。
整片古地，已成修罗战场。
姑射仙子静静观察着这场大战，渐渐蹙起了眉头。
“不太对劲。”
她目光在万族联军中来回扫视，清冷的声音带着困惑：“没有看到人族的影子。
而万族联军的战法太不正常了，几乎是舍生忘死，完全不惜代价。
以他们各族的立场，根本不会与圣灵交战到如此地步。”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笃定：“各族都有自身的利益考量，这种自杀式的打法，毫无道理。”
王宣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看透一切的冷意。
“你看错了。”
他负手而立，目光俯瞰下方的惨烈战场，缓缓开口：“这里处处都有人族的影子。”
姑射仙子微怔。
“那些万族强者，早已没有自身的意志。”王宣声音平淡，“他们代表的，便是幕后人族的意志。
你再仔细看看，那股舍生忘死的狂热劲头，和之前遇到的那些人族大圣，何等相似？”
姑射仙子瞳孔骤缩。
度神诀！
那股味道太浓烈了。
万族联军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退缩，有的只是如同信徒般的狂热。
他们不怕死，甚至渴望死，渴望用自己的血肉去完成某种使命。
那种盲目的、疯狂的、无条件的忠诚，根本不是战士该有的状态。
“由此可见，后方战场到底糜烂到了何等地步。”
王宣不置可否，但眸中闪过一缕冷冽。
紫薇古星来的王族玩家，用度神诀将万族强者化作棋子，驱使他们冲锋陷阵，充当炮灰。而那些被度化的强者浑然不觉，反而心甘情愿，赴死如归。
洪荒古星天骄，又不知已经陷入了何等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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