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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衣抢在陈凡面前夺过账本,把它又放回了柜台上，随即就对他说：
“你也别想了。你又不太清楚账目，别这么胡乱地翻来翻去的。”
“我看得懂数字。”
沈青衣一双手臂环抱胸前,目光盯着陈凡道：“你就是来找我麻烦的？只会数数又怎能真正地把握账的本质呢？”
陈凡被噎了一下。
不经意间刘铁柱的嘴角就要上扬了，被陈凡的目光一瞟，他立即收住了笑意。
……
当天夜里，三个人坐在正堂吃饭。
苏清鸢把公文摊在桌上，打算一边吃饭一边看。
陈凡看见之后，伸手把公文从桌子上抽走，说道：“别看了，好好吃饭。”
苏清鸢连忙说道：“别拿走啊，我看完这页就吃，就最后一页！”
陈凡没理，把公文放到一边：“吃饭的时候不准看公文，规矩你忘了？”
苏清鸢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请问，这又是什么时候立的规矩啊？”
“刚才。”陈凡理直气壮地说。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忍住又气又好笑的情绪，端起碗开始吃饭。
沈青衣抬手给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苏姐姐，今天那个女童，她娘买了五尺布。”
苏清鸢嚼着排骨，含混地应了一声：“嗯，我记得。”
“你说她娘回去会给她做新衣裳穿吗？”
“会。”苏清鸢笃定的说。
沈青衣看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
“直觉，她不像是苛待孩子的人，应该会吧。”
苏清鸢说完之后就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陈凡端着碗，突然开口问道：
“你们两个有没有想过把裁缝铺开到京城以外的地方去啊？”
沈青衣问：“啥意思？”
“就是青州、西北、江南这些京城以外的地方，你想开哪儿，我让人去选铺子，到时候都给你们盘下来。”
“我想，但是我不要用你的银子。”沈青衣低头说道。
陈凡想了个办法，说：“那这样呗，你裁缝铺赚了钱，年底给我分红，行不行？”
“分多少？”沈青衣有点儿心动。
“三七开。”
她更心动了，开口道：“你三我七？”
“想啥呢，当然是我七你三。”
“你做梦。”沈青衣被气得没忍住说了句粗俗的话。
苏清鸢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凡看着她说：“你笑啥？”
“我笑你堂堂镇国将军，还跟自家娘子在饭桌上讨价还价，不过是三百两银子的事儿。”
“那又怎样，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夫妻也一样。”
沈青衣想好自己理想的价钱，抬头看向陈凡，开口说道：
“年息五厘，分红二八开，你二我八。”
陈凡对着沈青衣一手比四，一手比六，道：
“四六。”
沈青衣看了一眼陈凡比划的数字，摇摇头，道：
“三七。”
“成交。”陈凡得意的说。
苏清鸢看着沈青衣和陈凡在这儿讨价还价，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吃饭。
……
裁缝铺开业第五天，生意比开业的第一天好多了。
顾客多的，沈青衣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陈凡每天傍晚都来布庄外面接沈青衣，他也不进去里面等着，就靠在布庄对面那家茶馆的柱子上，等布庄关门，一起回家。
正啃着包子的刘铁柱不经意地抬头看了陈凡一眼，随口就问道：
“将军你呢，吃了吗？嫂子这布庄的生意可真不错啊，你也该去帮她一把。”
陈凡不由得低头瞟了蹲在一旁的刘铁柱一眼，随即开口就道：
“这事你都不知道，可见她就那样把我给支开了，非要说是我去了，碍事。”
“哦你就一直在这儿等什么呢？每天下午都这么站在这里的啊？”
“我等着接她们回家，顺便看热闹呢！”
基于陈凡的目光落在苏清鸢的身上，刘铁柱顺势看过去。
他就马上对着陈凡就开口说道：
“可真把苏嫂子的相貌给看了个入迷了！你这将军，到底是在看热闹，还是在看两个嫂子啊？”
陈凡的目光如同钉子一样钉在了刘铁柱的脸上,却一句话也未说。
跟陈凡对视的那一眼，刘铁柱就缩了缩脖子没再敢继续的调侃他了。
……
裁缝铺里，沈青衣刚送走一个客人，转身看见苏清鸢抱着一匹布从库房出来。
沈青衣连忙走过去帮苏清鸢抬了一把布，数落道：
“苏姐姐，这布怪沉的，你让伙计搬就行了，干嘛自己去。”
俩人合伙而把布匹放柜台上，苏清鸢开口说道：
“那不是伙计在前面招呼客人呢，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一匹布我还是能抬动的。”
“你闲？你啥时候闲过？”
沈青衣指了指墙角那摞账本，又指了指自己，开口说道：
“那一摞账本，都是苏姐姐你今天一天理的，要是换我，得理三天。”
苏清鸢看了一眼那摞账本，没说话，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
沈青衣接过苏清鸢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随口问道：
“对了苏姐姐，你今天不用去都察院吗？”
“休沐。”
沈青衣听见苏清鸢说休息，疑惑的开口道：
“可是，苏姐姐你不是上个月休了四天？这个月才过半，你又休？”
苏清鸢听见沈青衣的问题，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答道：
“我之前攒的假。”
沈青衣看着苏清鸢，笑了一下，没揭穿她。
对面茶馆里头，陈凡正靠着柱子发呆呢。
刘铁柱拿手肘怼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将军，你看那边，有个人在嫂子铺子门口转好几圈了，看着鬼鬼祟祟的。”
陈凡的眼神顺着刘铁柱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看到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在布庄门口徘徊着，每每到门口都忍不住停下脚往里瞅两眼。
见了那边徘徊的男人，陈凡的眉头也微微一皱，随即便对着刘铁柱吩咐道：
“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随着对这个消息的确认，刘铁柱的身影从原地蹦了起来，两步一迈地大步走了过去。
刚见到刘铁柱朝自己走来，布庄门口的那人一转身溜了个贼快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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