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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
张三被铁链绑在木桩上。
周虎手里的鞭子,抽下去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甚至这鞭子之前就沾过盐水,让人更是疼痛。
张三呢?
咬着牙一声不吭。
玉莲十几鞭子抽下去,他跟个没事人似的,头冲着陈凡咧嘴一笑,语气狂妄的说道:“陈凡……你他妈就这点本事?”
“老子告诉你,别得意!”
“老子前锋营只是开胃菜,等主帅两万五千大军一到,你们这四千人全他妈得死在这儿!”
周虎十分恼怒,抬起鞭子又准备抽过去。
陈凡嗤笑一声,伸出手来拦住了周虎,并且低声说道:心中愤愤不平,但“别打了。”
周虎心中愤愤不平,还是收了鞭子退到一旁。
陈凡目光游走一周,找了个椅子搬过来,坐下。
他一不着急,二不生气,就那么坐着。
张三心里有点发怵,嘴上却不饶人,语气狂妄的说道:“看什么看?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陈凡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半递到张三嘴边。
张三愣了一下,又往旁边呸了一声,表现得很坚决。
陈凡也不在意,把干粮搁在他膝盖上,拍了拍手上的渣,开口说道:“张三,青州人,家里还有一妻一子,住在青州城东柳巷第三家。你儿子今年七岁,叫张虎,对吧?”
张三眼睛瞪大了,颤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
陈凡没回答,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
他慢条斯理的把这封信展开,凑到张三面前。
张三一眼就认出了信上的字迹是谁的。
张献忠亲信的笔迹。
他跟那人打过三年交道,断无认错可能。
信上的那句更是让他心里发寒。
前锋营已失,张三不可留,其家属一并处置,勿留后患。
“你叔要杀你灭口。”陈凡把信收了回来,慢悠悠的说道:“你替他卖命,他连你老婆孩子都不放过。”
张三的脸变得惨白。
过了许久,他才从嘴里挤出了话来:“我……我说。”
周虎都给整蒙了。
我滴个乖乖!
自己打了几十鞭子没撬开的嘴,陈凡几句话就给摆平了?
陈凡站起来,把椅子搬回原位,点点头说道:“继续说。”
张三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的说道:“主帅……主帅没合兵。两万五千人分了三路。中路一万走官道,右路七千从东边绕,左路八千……”
“左路八千什么?”
“重甲精锐,全是铁甲铁盔,马也披了甲。他们不走官道,从西边山沟里绕,目标是……是枫林峡。要断了你们的粮道。”
周虎差点没骂出声。
枫林峡是他们后方的补给线,粮草辎重全从那儿过!八千重甲精锐一旦截断粮道,别说打仗,四千人饿都饿死在半路上!
“将军!”牢门口的刘铁柱,听完直接急了,“赶紧撤吧!先保住粮草要紧!”
陈凡面沉如水,盯着墙上那张临时挂上去的行军地图。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头,语气冰冷的说道:“撤?不退。枫林峡,我等着他。”
刘铁柱愣住了,赶忙道:“将军,那可是八千重甲精锐——”
“重甲怎么了?”陈凡把地图从墙上扯下来,叠了两折塞进怀里,语气不屑的说道:“重甲也得走路,走路就得过峡。过了峡,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他转身往牢外走,路过张三面前时停了一步,看着他,忽然开口问道:“你刚才说,你儿子今年七岁?”
张三浑身一抖。
“打完仗,我让人送你去青州。别回来了。”
说完,陈凡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军连夜急行军。
陈凡骑马走在最前面,怀里揣着地形图。
周虎侍立在旁。
刘铁柱缀在后面,压阵。
天快亮的时候,枫林峡到了。
枫林峡比陈凡想象中更窄。
两边山壁陡峭,长满了灌木和杂草,谷底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两辆马车并行。
峡谷呈葫芦形,两头窄中间宽。
这个地形很适合伏击。
陈凡翻身下马,蹲下来,抽刀出鞘,手腕一抖,用刀尖在泥地上画了几笔。
同时,他不忘把周虎和刘铁柱叫过来。
“周虎,你带一千弩兵,埋伏在左边山壁上。”
“等重甲骑兵进了谷,你从上面往下射。”
“注意只射马不射人。重甲骑兵的马没有全甲,马腿是露的。”
周虎点头称是。
“刘铁柱,你带五百人去谷口,把拒马全撤了。”
“将军,撤拒马?那他们不是直接就冲进来了?”
“就是要他们冲进来。”
陈凡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用刀尖在谷口画了个圈,点了点,沉声道:“拒马挡不住重甲骑兵,只会让他们在谷口停下来。停下来他们就有时间观察地形,观察完了就不会往里进了。把拒马撤了,让他们以为谷里没埋伏,他们才会全速冲进来。”
刘铁柱听懂了,有些纠结,语气疑惑的问道:“那俺们拿什么挡?”
“不挡。让他们进。”
陈凡站起来,扫了一眼峡谷两侧的山壁,冷声命令道:“传令下去,所有人停止布置拒马,全部改挖陷马坑。坑不用深,一尺就够。从谷口一直挖到谷尾,隔三步挖一个,挖密一点。”
周虎和刘铁柱领命,各自带人去忙。
四千人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
弩兵们把神臂弩架在山壁上,步兵们在谷底挥着铁锹镐头挖坑。
这是个辛苦活,但没人叫苦叫累,大家的动作都很迅速。
到正午的时候,几百个陷马坑挖好了,取来树枝和草席,把坑口盖上,还特意撒了沙土,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痕迹。
陈凡又让赵永把随军带的火油全部集中起来,搬上山壁。
他们只有二十桶火油,严格来讲数量肯定不够。
陈凡特意让士兵割了不少毒草,以及一些野辣椒。
他让士兵把这些东西剁碎了掺进火油里搅了又搅。
刘铁柱呛得眼泪直流,一边咳一边好奇的问道:“将军,你搁这炒菜呢?”
陈凡把木棍往桶里一插,搅了最后一圈,冷笑着道:“炒菜?这道菜,是给张献忠吃的。”
刘铁柱擦了擦眼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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