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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这边，依旧工作到深夜。
他搜索了很多向和硕派遣研发的法律问题，发现这个事情并不是之前和廖正华谈的那么简单。
凌晨两点半，他回到家，下意识想给方瑜发消息询问。
但又觉得不妥，终究还是没发，带着问题睡觉了。
次日一早，所幸方瑜早早去了公司。
陆明见到方瑜，主动去食堂给方瑜带来早餐，放在方瑜的办公桌。
方瑜冷冷说道：“陆总，我吃过了。”
“哦。”陆明却是没走，坐在方瑜办公室的沙发上，也不打扰方瑜工作，只是看着方瑜。
“陆总，还有事吗？”方瑜问道。
“有的，有的。”陆明赶忙说道，“想问问你关于我们向和硕派遣研发的事情，我昨天晚上搜了搜，好像宝岛那边，不允许这么操作，经济投审会审查很严，不知道你……”
方瑜打断陆明：“我正在整理相关资料，九点半，我跟你汇报，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忙，你忙。”
陆明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方瑜又说道：“早餐拿走，我真吃过了。”
陆明没拿，快速关门。
方瑜终究是把陆明带的早餐吃了，毕竟这是陆明第一次给她带早餐。
……
他在自己办公室，等了又等，度秒如年，拿不下和硕的研发，让他一夜都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在自己的办公室看什么都不顺眼，踢踢打打。
终于等到九点半，方瑜款款走来。
陆明赶忙起身，特意用衣服擦了擦椅子，“方律师，请坐！”
方瑜看着他这个样子，暗地里撇撇嘴，还是坐下说道：“宝岛那边对于陆资的管控有很严格的审查标准，是单独一套从严法规，欧美、日韩外资适用普通外资规则，审查门槛、范围、惩罚力度差距极大，完全不是同一套标准。”【有现实依据，不涉及任何不好的揣测！宝岛永远是我们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陆明点点头。
“我们派遣的研发人员，在宝岛不能居留超过90天，一年加起来，不能超过180天。”方瑜继续说道，“我们更不可能代替和硕给研发发工资，这样会引起那边经济投审会的严格审查，谁都挡不住。”
“我知道。”陆明说道，“所以，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我们一旦没法帮助和硕招研发，和硕对于云梦智造二厂的帮扶怕是就无从谈起，更不用说以后的逐步渗透了。”
陆明有些无奈：“帮他们招研发不行，联合建研发中心也不行，只要涉及我们的钱，那边都是严格管控。”
方瑜看着陆明无奈的样子，笑了笑，还有能让你头疼的事。
但只是一笑，很快恢复正色，说道：“也不一定。”
“哦？”陆明来了兴趣，“方律师，有何高见？”
“让他们自己招研发。”方瑜说道，“我们只推荐。”
“嗨，他们没钱，要有钱，早就招研发了。”陆明叹息，“也就是因为这个，我才选了和硕，他们需要钱，我需要和硕，一拍即合。”
“但是。”陆明话锋一转，“我没办法给他钱啊。审查啊。”
“嗯。”方瑜点点头，“他们不是要往云梦智造二厂派遣中层和有经验的老师傅吗？”
“是啊，”陆明说着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们给他们派遣的人发高工资，覆盖到这个研发的工资？”
“不是！”方瑜说道，“阴阳合同，一查一个准！”
“那是什么意思？”陆明问道。
“我们是双方意愿合作，对吧？”方瑜反问。
“对。”陆明点头。
“我们的订单是不是可以给和硕？无论是未来苹果的单子还是其他手机，又或者森翔的订单，是不是都可以给他们？”方瑜循循善诱。
“是。”
“那么，这个订单价格，是不是双方商议的？这个没人会审查，只要不高的太离谱就行。”方瑜说道。
“至于这个订单，他们做多久，研发多久，我们是甲方，我们依据我们的法律标准，去制定，明白吗？”
“明白！”陆明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期支付给和硕资金，这个资金他们怎么用，那是他们的事，这是正常的业务往来，经济投审会不会去审查。至于订单，他们想做多久就做多久 ，甚至可以是十年内都做不完的，等于是从业务向绑定和硕。”
“是这个意思吧？”
方瑜点了点头。
“高啊！”陆明赞叹，“方律师！”
“先别急着高兴。”方瑜泼了盆冷水，“你要保证，和硕拿到这笔钱，是真正用来做研发，你必须跟他们树立这个前提 ，不然他研发起不来还是比不上富士康。”
陆明点点头，然后拨通了廖正华的电话，灵魂质问：“廖总，你耍我？！”
“啊？”廖正华懵了，“陆总怎么这么说？”
“宝岛根本不会同意我们向你们派遣研发，这个事儿，你为什么不提？”
“哎。陆总，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董事长童子贤，专门打电话给我说了……”
“说什么了？”陆明打断，“他有办法？”
“没有，”廖正华说道，“他的意思是，请你来宝岛详谈。”
“什么时候？”陆明问道。
“越快越好。”
陆明看向方瑜，方瑜点点头，表示可以。
“行，我这边尽快办理相关的通行证件。”陆明说完挂断了电话。
方瑜说道：“你正好可以当面跟童子贤沟通，看一看这人到底值不值得合作。”
“这个签证好办理吗？”陆明问道。【确实需要签证】
“只要和硕出具一份说明就好，咱们这边好说，我来帮你办。”方瑜说道。
“我自己去吗？”陆明问道。
方瑜一愣，随即笑道：“让清浅陪你一起呗。”
“不行，她身份太特殊了，容易引起无端的政治揣测。”
“沈璃呢？”
“呵。”陆明笑了，“一个人事，又不懂法务，她去干嘛？”
陆明突然想起那晚背后说坏话，被发现的事情，随即又改口：“主要是，现在云梦智造二厂的招聘也离不开她。”
“你什么意思？”方瑜问道。
陆明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我不懂法务，对那边的法律环境更是不懂，那就只能你陪我去了。”
方瑜低头不语。
陆明步步逼近：“方律师，为了公司发展，你能不能摒弃个人成见？”
方瑜抬起头，撞进陆明深邃的眼眸里，久久无言。
……
【着重强调，没有任何恶意，宝岛永远是我们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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