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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宋知夏从庙中跑出来,一脸震惊的看着外面的桃树,“哥,你快出来看啊!”
“女帝显灵了。”
桃花飘落。
粉白的花瓣如雨一样从枝头落下,纷扬如霰。
宋知然走到门外,同样惊异,“真显灵了?”
他抬手接住一片桃花瓣。
难不成这预示着他今年秋试必定高中,以后桃李天下?
毕竟他刚许完愿,就出现这等景象。
很难不让人联想。
而宋知夏已经兴奋的跑到花雨飘落的更深处,张开双臂打着圈,喜不自胜。
李舒棠站在门外,静静的站立。
她想喊他,可又怕不是他。
哪怕知道那香火中熟悉的气息,不会错。
李舒棠在等他回头。
可江寻左顾右盼,却迟迟没有向她这边转过来的意思。
“江兄!”宋知然大声喊他。
江寻身子停住一瞬,这才转过身,一脸惊喜的回应道:“宋兄。”
他微微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舒棠。
然后收回目光。
李舒棠面容上的云烟散去,露出一副微微泛红的眼睛。
终于找到你了。
“道寻哥哥…”
江寻走过去,李舒堂也迈步走过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人,李舒堂不由将两只手抬起。
她好想紧紧抱住他。
只是江寻并没有为她停留,而是直接与她擦肩而过。
好似两个陌生人一般。
李舒棠两手僵住。
她感觉心中狠狠一痛。
“江兄,这……这是怎么回事?”宋知然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愕,“这桃花怎么……怎么全开了?”
“我也不知。”江寻也是一脸疑惑的说道,“可能是附近有仙人出世吧。”
大唐境内仙凡混居,时常有修士行走世间。
所以发生一些神异之事,并不奇怪。
只是有些人见的多,有些人见的少罢了。
但遇到这种事,还是需远远躲开较好。
毕竟谁也不知道,遇到的会不会是某个妖怪在施展妖法。
“仙人?”宋知然沉思几许,觉得也只有这个可能。
总不会是女帝真的显灵了吧!
虽然修士的数量面对凡人来说,十分稀有,但也不是就绝迹了。
只是他们通常隐匿于灵山大宗内,轻易不会下山。
而县内镇魔司的修士虽然也是修士,但因为修炼的是朝廷发下来的制式功法。
所以在宋知然看来,毫无仙人的潇洒与风度。
算不得真仙人。
“走吧。”
“走?这就走?”宋知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可是这……”
“没什么好看的。”
江寻转过身就准备下山去。
他拼命压制即将狂跳的心脏,真希望这一切都是一个梦。
谁能想到一转头就看见另一位登仙境大修站在自己面前。
差点没把他吓死。
好在江寻立马反应过来,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耐人寻味的表情和眼神。
他是真不想和这些大姥扯上关系了。
现在只要摆平一个白狐玖,可不想再加进来一个女帝。
宋知然觉得也是,还是不要卷进仙人的事件比较好。
世人皆想寻求机缘。
但往往忘了,自身有没有能力去接。
“知夏!”宋知然朝自己妹妹喊道,“走,回去了。”
“啊!?”宋知夏有些不满道,“这么快?”
“我还没玩够呢!”
“如果你想走回家,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我一点儿都不带管你的。”宋知然随便道。
“哼!”宋知夏撇撇嘴。
江寻再次和李舒棠擦肩而过。
“公子。”李舒棠叫住他。
闻言,并肩走在一起的宋知然率先回过头,他早想一睹姑娘容颜。
只是一直秉着非礼勿视的的念头,没有正眼瞧过。
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只一眼,宋知然的心就被猛攥住一样,太美了。
彷如仙子降凡尘,轻颦浅笑皆动人。
“姑娘可是有什么事?”宋知然呆呆说道。
此时江寻也转过头。
只是没有说话。
“我的马车坏了,停在山脚下走不了。”李舒棠轻声解释道,“想问问两位公子能不能行个方便,载我一同回去。”
虽然有两个人,但她全程都在看着江寻。
江寻无语,你一个长得如此漂亮的姑娘就这么放心和两个男人同乘一辆马车,一点都不害怕吗?
被她看着有些不自然,江寻指着一旁的宋知然说道:“马车是这位宋公子的,你问他就行。”
宋知然没敢看她。
他眼神往外瞟,低声说道:
“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山上,马车坏了,确实不便。”
“你要是不嫌挤的话,就和我们一同回去吧。”
宋知夏高兴地跑过去,拉着李舒棠的手:“姐姐,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她早就想和这位交朋友了,只是对方身上有一种很神秘的疏离感,让她不敢上前。
李舒棠微微一笑,“嗯,麻烦你们了。”
宋知然摆了摆手:“不客气。”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县城走。
车厢里,宋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李舒棠坐在她旁边。
江寻和宋知然坐在对面。
宋知夏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一上车就开始问东问西。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李舒棠。”
说完她就看着江寻,但可惜,他并没有什么反应。
好像真的不认识了她一样。
“李姐姐,你家住哪里啊?”
“盛京。”
“盛京?”宋知夏的眼睛瞪大了,“那么远?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李舒棠笑了笑:“原本是有随人陪同的,但被我甩开了。”
宋知夏高兴的说:“我也不喜欢随从跟着我。”
宋知夏还想再问,被宋知然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但安静了没一会儿,她又开口了。
“李姐姐,你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
“什么生意?”
“什么都做一点。”
宋知夏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江寻。
“江公子,你是不是要参加今年的秋试?”
江寻正在闭目养神,听见这话,睁开眼。
“嗯。”
“那你可得好好考。”宋知夏笑嘻嘻地说,“我哥说你很有才学,你要是考中了,可别忘了请我们吃饭。”
江寻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宋知夏又转向李舒棠:“李姐姐,你知道秋试吗?”
李舒棠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知道,朝廷选拔人才的考试。”
“对对对!”宋知夏来了精神,“江公子可厉害了,他写的诗连我哥都佩服得不行。”
“我哥说他要是去考,肯定能中。”
“是吗?”李舒棠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公子要参加秋试?”
“嗯。”
“为了什么?”
江寻看了她一眼,“考功名。”
“考功名之后呢?”
“做官。”
“做官之后呢?”
江寻没有回答,像是被问烦了。
宋知夏在旁边插嘴:“李姐姐,你别问了,江公子这两天心情不好。”
“为什么?”李舒棠好奇道。
有关江寻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他娘子被抓进大牢了。”宋知夏压低声音,像是说一个秘密,“听说是因为……”
她看了江寻一眼,没敢往下说。
李舒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公子有娘子了?”
“有。”江寻正常说道。
李舒棠沉默了一会儿。
“她是个怎样的人?”
“很好的人。”
李舒棠没有再问。
她低下头,两根手指绞在一起。
宋知然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看着旁边江寻对如此美人都无动于衷的模样,内心深感敬佩,同时他也学着闭目养神,不让欲念影响自己。
与此同时,他的智商也站上了高地。
抛去美色,再看这个女人。
他总觉得这个叫李舒棠的女人有些不对劲,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她太从容了。
一个马车坏了,独自在外的美貌女子,不该这么从容。
想起那些志怪杂谈,宋知然后背一凉。
但他没有说出来。
……
马车在酒肆门口停下。
江寻跳下车,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公子。”李舒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寻转头,“什么事?”
“多谢公子载我这一程。”李舒棠说,“不知能否讨杯水喝?一路过来,有些渴了。”
江寻沉默了片刻。
“进来吧。”
李舒棠跟着他走进酒肆。
陶福正在柜台后面擦酒坛,看见江寻带了一个陌生女人进来,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陶叔,倒杯茶。”
“好嘞。”
陶福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
李舒棠坐下,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
宋知然和宋知夏也进来了。
宋知夏跑到柜台前,要了一碟花生米,边吃边四处张望。
“江公子,这就是你家酒肆?挺大的嘛。”
“还行,勉强糊口而已。”江寻说道。
宋知夏还想再问,被宋知然拉住了。
“知夏,咱们该走了。”
“这么快?我才刚坐下。”
“别打扰江兄了。”宋知然朝江寻拱了拱手,“江兄,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好!”
只是刚走了几步,宋知然又忽然凑近江寻跟前,悄悄说道:“那女人不对劲。”
江寻一愣,点头:“多谢宋兄。”
他还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出李舒棠这女人破绽百出的谎言呢。
宋知然拉着宋知夏往外走。
宋知夏边走边回头,朝李舒棠挥了挥手:“李姐姐,再见!”
李舒棠微微一笑:“再见。”
兄妹俩走了。
酒肆里安静下来。
陶福识趣地端着茶壶去了后屋,把前堂留给了江寻和李舒棠。
江寻没有搭理李舒棠,只是自顾自的算起今天的账本。
时间在两人之间流逝。
李舒棠就端着一碗薄酒喝了半天。
她站起身,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忽然问道:
“你娘子叫什么名字?”
“白玖。”江寻随意说道。
“白玖……”李舒棠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公子,秋试在即,好好准备。”
“嗯。”
李舒棠迈出门槛,走了。
江寻站在柜台旁边,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帘。
心终于放下。
……
县衙大牢。
李舒棠走了进去。
大牢里很暗,油灯的火苗在墙壁上跳动。
两侧的牢房里关着人,但没有人发出声音。
他们都低着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但不敢动。
李舒棠皱眉,这些犯人全被炼制成了傀儡。
意念全消,五感尽失。
已经是物品,不是人了。
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牢房前。
铁门开着。
白狐玖站在牢房中央。
她站在那里,像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
李舒棠看着她。
“花容狐。”李舒棠开口,“镇魔司报上来的洞虚大妖。”
“从南域入境,打伤了七位化神期修士,强行撕开结界。”
白狐玖歪了歪头,不在意道:“所以你是来抓我的?”
“你藏在乐安县,化名白玖。”李舒棠继续自顾自说道,“你嫁给了一个叫江壶的男人,不,应该叫江寻。”
白狐玖脸色一寒,“关你何事?”
“你认识他。”李舒棠说,“多久了?”
白狐玖直视着李舒棠。
“很久。”
李舒堂说,“我也认识他很久了。”
“那你来做什么?来抓我?还是来抢他?”白狐玖两眼收缩成一对金色的竖瞳。
李舒棠淡淡说道,“你明明可以带他走,但你偏要把自己关进牢里,把他留在外面。”
“你想看他为你着急,为你奔波,为你心痛。”
“你想折磨他。”
白狐玖浑身气势攀升,身后长出九条狐尾虚影,她说:“我对他做什么,还用不着你来关心。”
她缓缓走向李舒堂,“他是我相公,我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舒棠轻声一笑,“他真是你相公吗?”
“骗骗别人就罢了,可别把自己骗进去了。”
白狐玖瞬身抓住李舒棠的脖子,可是像抓住一团空气一样,穿过去了。
“没想到连分身都不是,只是一道意识。”白狐玖讥讽一笑,“你现在自顾不暇吧,还有功夫来管我的闲事?”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李舒棠说道。
“我凭什么要和你做交易?”白狐玖收起自己的尾巴。
一道意识,还对她造不成什么威胁。
“你就不想知道当初你的尾巴,被斩去是送给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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