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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肾没了？
前不久才摘掉的？
听到这话，母亲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说什么？我儿子左肾没了？这怎么可能？他从来没做过手术，怎么可能会……”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不由看向儿子腰侧那道疤痕。
她知道这道疤，但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只以为是皮肤病。
可谁能想到……
母亲抓住儿子的肩膀，问道：“浩浩，你腰上这个疤哪来的？”
男孩浑身一哆嗦，低着头不说话。
母亲用力摇晃：“你说话啊！你腰上这个疤是什么时候弄的？老实交代！”
男孩终于扛不住了，嘴唇抖了几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我……我把肾卖了……”
这话一出，诊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母亲声音都变了调。
男孩一边哭一边交代：“去……去年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广告！”
“说人有两个肾，一个肾可以卖好几万块钱，还不影响生活……”
“全班同学都有手机，就我没有……我想买手机！”
“于是偷偷去了车站，有人接我，带我去做了一个手术！”
“他们说给我5万块，最后只给了3.8万……我买了手机，剩下的钱花完了……”
母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瘫坐在椅子上，人都傻了。
直播间炸了。
【我操！！！卖肾买手机？！这不是当年苹果4的翻版吗？！】
【这孩子才十四五岁啊！那些摘肾的黑中介也太缺德了！3.8万买一个孩子的肾？这是人干的事吗？！】
【十四五岁的年纪，应该不少了，这纯纯就是没脑子！】
【3.8万就把一个孩子的肾摘了，那些黑中介必须判死刑！】
呆了许久，母亲猛地站了起来，直接一巴掌扇在男孩脸上。
啪！
男孩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鼻血从鼻孔里淌出来，他捂着脸，哭得更大声了。
母亲像疯了一样，一边哭一边打。
“你傻啊！你傻啊！那是肾啊！”
“你身上长的东西，你说卖就卖了？！你才多大啊！”
“你以后怎么办啊！你一辈子就剩一个肾了你知道不知道！”
“我跟你爸起早贪黑挣钱供你上学，你就拿去买手机？！手机比你命还重要吗？！”
“你让我怎么跟你爸交代！怎么跟你死去的爷爷奶奶交代！”
“你个没脑子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先问问我们！”
“3.8万！3.8万就把你的肾卖了！”
“你怎么这么贱！你怎么这么蠢！”
她越打越凶，越骂越狠，嗓子哭哑了，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男孩缩在椅子上，抱着头，哭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回。
他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他不敢躲，也不敢还手，只是缩在那里，任凭母亲打骂！
“行了！”
陈默摆摆手，母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再也落不下去。
她看着陈默，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陈医生……我儿子才十四啊……他还没长大啊……他以后怎么办……我怎么办……我怎么跟他爸说……”
陈默低头看着她，语气平静：“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以治！”
母亲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陈默。
“真能治？”
“真能治！”
陈默又说了一遍，“先让孩子把事情交代清楚，我再给他治！”
母亲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儿子面前，一把抱住他，又哭又笑。
“你听到没有！陈医生说能治！你以后别干傻事了听到没有！”
“你要什么跟妈说，妈给你买……你别再干傻事了……”
男孩也大哭起来：“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等两人平复下来，陈默看着男孩，问道：“现在后悔吗？”
男孩拼命点头：“后悔……我后悔……我知道错了……”
“那你愿意交代那些骗你的人吗？”
“我愿意！”
男孩用力点了点头：“那个人带我去的那家诊所，我记着地址……还有那个接我的人的电话……”
“愿意就好！”
陈默将手放在男孩额头上，发动记忆读取，翻阅他的记忆。
不一会儿，陈默就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前不久，男孩在短视频平台上刷到一条广告，内容是“爱心捐赠，高额补偿”。
之后，一个自称“刘哥”的人，主动加他好友，嘘寒问暖。
说：“人有两个肾，就算献出一个肾，也不影响生活，还能拿钱买想要的东西！”
男孩心动了，瞒着家里人，见了刘哥。
刘哥偷偷把他带到一家私人诊所。
一个姓周的医生给他做了检查、抽血、配型，第二天就进了手术室。
手术是在诊所后面的一个房间里做的。
没有正规麻醉师，没有无菌手术室……条件非常简陋，只有一个护士在旁边打下手。
男孩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腰上多了一道疤，手里多了3.8万。
说好的5万，被扣了一万二，刘哥说那是“中介费和手术费”。
而男孩的肾，被另外一个人带走了。
陈默收回手，精神力瞬间铺展开去，覆盖了整个大安市区。
能不能找到那两个人？陈默不知道。
他只想找找看，能找到固然好，找不到的话，就只能报警了。
方圆180公里的感知范围内，每一个人、每一辆车、每一个角落都在陈默的扫描之中。
几秒后，陈默很快锁定了两个目标。
黑中介刘哥，正在一家麻将馆里打牌，诊所医生周医生，正在城郊一家小饭馆里吃饭。
“两个吃人血馒头的蠢货，居然没离开大安，运气倒是不错！”
陈默冷哼一声，发动了扭曲现实。
麻将馆里。
刘哥正摸了一张牌，嘿嘿笑着往桌上一拍：“胡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忽然凭空消失。
城郊小饭馆里。
周医生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往嘴里送。
刚嚼了两下，整个人也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两人同时出现在诊所里。
扑通！扑通！
刘哥和周医生被念动力按在诊室的地板上，四肢摊开，像两只被人拍扁的苍蝇。
两人都懵了，前一秒还在打牌吃饭，后一秒就换了个地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哥率先反应过来，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身体像被一座山压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抬起头，扫过诊室，第一眼看到了那个男孩，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男孩！
那个卖肾的初中生！他当然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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